“王妃,您在這里也沒有用,若是您自己都倒下了,可不是增加麻煩嗎?”黃大夫勸道。
“可是……”唐茗悠看著秦嬤嬤,極不放心。
黃大夫用肯定地眼神看著唐茗悠,道:“我保證,會盡力而為,若是我都沒有辦法救秦嬤嬤,這京城里也找不到第二個人能救她了!”
黃大夫這話可不是自夸,他的醫(yī)術(shù)比之宮里的御醫(yī)都要高明,之所以不肯進宮當(dāng)御醫(yī),不過是不喜歡約束罷了。
在攝政王府,自由多了,也清閑多了。
“是啊,王妃,您相信黃大夫的醫(yī)術(shù)吧,他可是師承藥王呢!”石榴道。
唐茗悠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黃大夫看著平凡無奇,沒想到竟然師承名滿天下的藥王。
就連她都聽過藥王的名號,那自然不會是等閑之輩。
黃大夫笑而不語,道:“王妃,您放心去歇息,我定保住您的嬤嬤!”
唐茗悠點點頭,道:“那就有勞黃大夫,大恩不言謝!”
“王妃言重!”黃大夫頗為謙恭。
唐茗悠這才讓石榴扶自己回去,她的身體狀況也的確很糟,站一會兒就頭暈?zāi)垦!?br/>
回去之后,她又昏睡過去,夢里,自己一會兒掉進火坑里,一會兒又掉進冰窟窿里,忽冷忽熱,難受極了。
直到有一雙溫暖干燥的手輕撫著她,嘴里有清涼甜蜜的汁液灌入,她才仿佛回到了人間。
“嗚嗚……”唐茗悠從噩夢中驚醒,發(fā)出難受的嗚咽聲。
“乖,沒事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唐茗悠覺得一顆心仿佛回到了原位,無比的安寧。
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到蕭錦麟溫柔的臉,心一下子就軟了,然后便忍不住落淚。
“怎么哭了?”蕭錦麟慌亂地替她擦淚。
唐茗悠搖頭,只是哭,她覺得好委屈。
蕭錦麟很無措,只能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別哭了!”
“我差一點就死了!”唐茗悠哽咽地道,“就差一點!”
“我知道,抱歉,都怪我沒有及時去救你!”蕭錦麟也跟著紅了眼,滿臉自責(zé)。
唐茗悠搖頭,道:“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
“我……我離開了一段時間!”蕭錦麟回道,“對不起,在你需要的時候,沒有能夠出現(xiàn)!”
“不怪你,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是……可是我最難受的是蕭錦曄,他竟然將我丟在天牢里,不聞不問!”
唐茗悠發(fā)現(xiàn),自己在天牢里的每時每刻,其實都心存希冀的。
她期待著蕭錦曄來告訴她,一切都會過去,他會還她清白。
她期待蕭錦曄告訴她,他相信她是無辜的。
她期待蕭錦曄能夠毫不猶豫地說,他不會讓任何人借機傷害她。
可是她最后什么都沒有等到,想要逼他出現(xiàn),卻換來了一場大火,差一點葬身火海,還害得秦嬤嬤生死未卜。
唐茗悠真的好恨,可是她能怎樣,她連罵蕭錦曄都不能,因為最后自己的命,竟然是他救的。
“小曄最后去救你了!”蕭錦麟道,“他還是去救你了!”
唐茗悠苦笑一聲,道:“我寧可救我的人不是他,這樣至少我可以理直氣壯地去恨他,罵他!”
蕭錦麟微微嘆息,道:“那個時候,除了他,沒人能夠救你!”
“你呢?如果你在,你也會為我沖進火里嗎?”唐茗悠問,眼里充滿了期許。
蕭錦麟點頭,道:“會,一定會!可是……”
“可是什么?”唐茗悠因為這個轉(zhuǎn)折而變得低落起來。
“可是我沒有小曄那么好的輕功,就算我沖進去了,也可能無法及時救出你!”蕭錦麟有些難過地道,微微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唐茗悠的眼神。
他怕看到她失望的樣子,更怕看到她眼里出現(xiàn)輕視。
唐茗悠聽了他的解釋,才重新開心起來,道:“只要你有那份心,我就心滿意足了,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我根本不會置身危險,你不會不來見我,對吧?”
“是,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去天牢見你!”蕭錦麟眼神重現(xiàn)光彩。
唐茗悠也是這樣相信的。
他才不會像蕭錦曄一樣,把她丟在陰暗潮濕的天牢里,任由她自生自滅。
“錦麟,等秦嬤嬤好了,你帶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唐茗悠抓住蕭錦麟的手,懇求道。
蕭錦麟問:“為什么這么著急?”
“我不想留在這里,不想再當(dāng)攝政王妃,更不想因為蕭錦曄的關(guān)系,被人暗算!”
雖然蕭錦曄說,這一次是因為什么水月宮的太妃想殺太后,才連累她。
可是她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她直覺地認為,有人想要她死。
如果是太妃想要殺太后,為什么偏偏在七夕宴上,為什么又偏偏選擇她編排的那支舞?
蕭錦麟的眼神變得暗淡起來,沉默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
這樣的沉默讓唐茗悠的心一點點變涼,她忽然苦笑一聲,說:“是我強人所難了!”
他畢竟是蕭錦曄的哥哥,就算對她有心,恐怕也無法毫無顧忌地為她背叛蕭錦曄吧?
她也許不該和蕭錦麟保持這樣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這可是蕭錦曄的哥哥,她為什么要對他抱有幻想?
可是……他既然不想背叛蕭錦曄,又為什么屢屢對她伸出援手,告訴她,他喜歡她呢?
唐茗悠的內(nèi)心,又矛盾又惱恨,恨不得什么都不顧了,逃離一切。
蕭錦麟感覺唐茗悠的手從他手里抽了回去,眼神也逐漸變得冷漠。
“悠悠,對不起,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請再給我一點時間!”蕭錦麟有些急切,也有些害怕。
他怕唐茗悠對他徹底失望,再也不理他了。
“悠悠,別不理我,別放棄我!”蕭錦麟懇求著,仿佛他才是需要被救贖的那個人。
唐茗悠心一顫,她竟然從蕭錦麟的眼里,看到了恐懼。
“我……”唐茗悠不知道該怎么說,她覺得此刻的蕭錦麟特別的可憐,像是會被拋棄的孩子。
為什么?難道該難過,該覺得被放棄的人,不是她嗎?
“悠悠……請別放棄我,如果你不需要我,我活著的意義就沒有了!”蕭錦麟抓住唐茗悠的手,仿佛抓住的是救命稻草。
唐茗悠震驚地看著他,不懂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她該理解他是在說情話,可是……他的神態(tài)卻不像單純地在說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