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地起價說的就是眼前這個劫匪了。
但沈修鄞只帶了兩千萬。
“選一個吧?!?br/>
什么意思?
選一個?
徐洲恬看向周圍這群人,一張張面孔好陌生卻又好熟悉,好像上一世,她入獄時,周圍的人,臉上都是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表情。
真可怕?。?!
徐挽瑩低下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開始了。
徐洲恬早就知道,要面臨選擇的,把她抓來,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放了她。
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沈修鄞身上,可當(dāng)徐洲恬看向沈修鄞時,沈修鄞目光依舊在徐挽瑩身上。
徐洲恬情不自禁看向徐挽瑩,然,徐挽瑩并沒看她,徐洲恬看著這兩人目光交匯。
沒有她。
“看樣子,你已經(jīng)做好了選擇?!?br/>
耳旁傳來聲音,徐洲恬看向說話的那人。
沈修鄞并未第一時間做出選擇,而是看著為首那人:“我兩個都要?!?br/>
“但你手上的錢不夠。”
坐地起價,如此光明正大。
和說好的不一樣,沈修鄞看著周圍這些人,也知道硬碰硬不是辦法。
看著徐洲恬和徐挽瑩,兩人對比十分明顯,徐挽瑩瞧著瘦了好幾圈,但徐洲恬卻依舊好好的。
如果只能選一個,沈修鄞看向了徐挽瑩。
沈修鄞的目光再次錯開自己。
徐洲恬渾身冰涼,和上一世是不一樣的。
上一世所有人都恨不得往他身上丟臭雞蛋,爛菜葉子。
但只有沈修鄞沒有,他依舊相信自己。
甚至可以為了自己放棄大好前程,陪他一起遠(yuǎn)走他鄉(xiāng)。
但現(xiàn)在,沈修鄞的選擇一目了然。
徐洲恬控制不住的搖頭,不會的,怎么會呢?
沈修鄞怎么可能會選別人呢?
就算沈修鄞失憶了,他也不會選別人,他一定會選自己。
一定會選自己的,一定會的。
徐洲恬不停的告訴自己,沈修鄞一定會選擇自己,可手腳依舊發(fā)涼,再一次感受到了無奈。
身體注射了藥,她現(xiàn)在感覺渾身發(fā)麻,動彈不得。
就連“嗚嗚”聲都發(fā)不出來。
徐洲恬只能搖頭,雙眸定定的望著沈修鄞,不停的搖頭。
但沈修鄞不過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沈修鄞感覺到了不適,這眼神,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但他感覺到很不安,頭很痛。
腦海中想起徐挽瑩做的一切。
很不舒服,沈修鄞再次抬頭,對上徐洲恬的視線,不可控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
不對,不該是這樣。
“機(jī)會只有一次,你選一個。”
那人坐在原地,慢悠悠的搖著扇子,在這不到二十度的氣溫下扇扇子。
卻沒有人覺得他有病。
于此同時,徐挽瑩和徐洲恬被吊了起來。
“只有三分鐘時間,你到底選哪一個?可要想清楚了。”
徐洲恬感受到了海風(fēng),咸咸的。
此時也慢慢的冷靜下來了,沈修鄞失憶了,他不記得自己了。
對啊,他不認(rèn)識自己,為什么要救自己?
徐洲恬不停的問自己,有地方出錯了,那個地方出錯了?
她居然在想這些!簡直不可思議!
低頭看著海面,挺遠(yuǎn)的,很高,被風(fēng)吹的晃來晃去。
這一刻,徐洲恬反而冷靜下來了。
不一樣了,和之前不一樣。
前世的沈修鄞這個時候已經(jīng)失蹤了。
其實不管怎么樣,沈修鄞現(xiàn)在還好好的,不就夠了嗎?
盡管這樣想,徐洲恬還是失落,垂眸看著海面,就要死在這了嗎?
她渾身沒有力氣,一旦被丟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也不敢確定。
身上是被注射過藥的,他也不知道今天是幾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少天。
但也沒感覺到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很慢,真的很慢,徐洲恬沒有去看沈修鄞,她知道,相較于徐挽瑩,沈修鄞現(xiàn)在對她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可能選她的,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可是,就算有了最壞的打算過,心里還是忍不住往好的地方想。
徐洲恬回憶起沈修鄞為她做的一切,那個時候,沒有人相信她,所有人都恨不得踩她一腳。
只有沈修鄞,這個和自己一向沒有多少交流的沈修鄞,卻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身邊。
在那個,每每想起都絕望,崩潰的瞬間,沈修鄞握住她的手,說“我相信你”。
這一次,會選擇她嗎?
三分鐘真的很快。
可對于徐洲恬來說,又很慢,很慢很慢……
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徐洲恬感覺到身體有些僵硬。
最后一分鐘時,徐洲恬看向沈修鄞。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沈修鄞并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直直的看著徐洲恬。
徐洲恬靜靜的看著沈修鄞,她嘴上被貼了膠布,她沒辦法說話。
很快,沈修鄞就移開了視線,沒有在看徐洲恬,而是轉(zhuǎn)頭看向為首的那個男人。
輕聲說:“我選她?!?br/>
指著徐挽瑩的方向。
徐洲恬忽然笑了,可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委屈在一瞬間蔓延開來,這種情緒無法控制。
已控制不了,她沒辦法伸手把眼角的淚擦干,只能任它流淌。
這個選擇仿佛眾望所歸,所有人都在等這個答復(fù)。
只見那人伸手拍了拍,“放徐挽瑩下來?!?br/>
話音剛落,徐洲恬就看見,有人剪斷了她這根繩子。
徐洲恬看著沈修鄞,失重的那一刻,她想,她不欠沈修鄞什么了。
她救了沈修鄞失憶后的女朋友,算是一種報答。
沈修鄞接收到徐洲恬最后的眼神時。
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不有自已的往徐洲恬那邊跑去。
可距離太遠(yuǎn),不等沈修鄞跑過去,就聽到“咚”的一聲。
徐挽瑩也看見沈修鄞的行動,解開繩索時,一瞬間愣住了,沈修鄞不是什么都不記得了嗎,怎么會做出這樣的行動?
沈修鄞依舊不管不顧的往前跑,隨后就被旁邊的徐挽瑩攔?。骸澳愀墒裁??”
這一聲呵斥,沈修鄞仿佛聽不見一樣,狠狠的推開徐挽瑩,跳了下去。
時隔不過兩分鐘。
沈修鄞跳下時去,腦海里全是徐洲恬方才的模樣,還有那個眼神。
她渾身都被綁著,這樣扔下去,必死無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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