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張二狗“催眠術(shù)”的幫助,慕容晴很快從這些人口中得到了大量口供和證據(jù)藏匿點(diǎn)。
看著厚厚一沓的材料,上面記錄了這些人敲詐勒索、組織賣*淫、拐賣人口等各種犯罪資料。
其中還有三件人命案、六次搶劫案等大案,還有光頭男前幾年伙同他人販賣毒品的案件等。
慕容晴心滿意足地開著車帶著張二狗回到警局,把資料小心翼翼鎖在柜子里,便大手一揮,豪氣說道:“走,姐請你吃大餐!”
張二狗中午給王小芳修了一個多小時的水管,然后和光頭男等人打了一架,又被關(guān)在審訊室一下午,滴水未進(jìn),早就餓得前心貼后背。
“大餐?去哪里?”
王二狗雙眼冒著綠光,此時真像一頭饑餓的狼。
慕容晴去宿舍換了套普通衣服后,開著自己的奧迪A4,帶著張二狗出去吃大餐去了。
穿過了三條街道,慕容晴把車停在一個商場地下停車庫里,便帶著張二狗又走了十多分鐘,走到了一個掛著“五臺山路美食節(jié)”牌子的街口。
“這,就是你說的大餐?”
張二狗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旁邊的海鮮酒樓,又看了看面前掛著“楊大牛麻辣燙”牌子的小店,心里嘶吼道:“什么時候吃麻辣燙,也叫大餐了?”
“他們家的麻辣燙最好吃了!走,快進(jìn)去。”
慕容晴似乎沒看到張二狗哀怨的眼神,自己一個人跑了進(jìn)去,拿著塑料盆和夾子,去挑選食材去了。
“這丸子不干凈,鬼知道是什么肉做的,不要吃!”
慕容晴正在夾香菜,看到張二狗塑料盆里小半盆牛肉丸,俏俏靠近他耳朵旁邊低聲道,說完奪過他手中的塑料盆把牛肉丸倒了出去。
“這個油麥菜多吃點(diǎn),還有這個腐竹……”
慕容晴給自己夾了幾棵油麥菜后,順手給張二狗夾了半盆蔬菜。
張二狗在自己盆里的牛肉丸被倒掉后,就心涼了半截,偷偷瞟了一眼慕容晴,發(fā)現(xiàn)她沒看自己,迅速夾了三根香腸,塞到盆底下。
“二狗,快,一起稱,我來買單!”
慕容晴端著自己選好的食材走到吧臺前,回頭看到慢吞吞的張二狗催促道。
張二狗無奈地看了一眼那一盤午餐肉,算了,吃不到了,順手夾了兩塊面餅放進(jìn)盆里。
“你好,兩份一共48元?!?br/>
吧臺服務(wù)員將兩個塑料盆稱好后,笑著對慕容晴說道。
慕容晴爽快地掏出五十塊錢,拍在桌子上,手一揮,“不用找了。”
“二狗,我發(fā)現(xiàn)你臉色不太好哦!”
二人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慕容晴仔細(xì)看了一下張二狗的臉色,疑惑道。
張二狗沒好氣道:“餓的!”
“哈哈……”
慕容晴聞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哈哈大笑,可能感覺這樣在公眾場合笑不太妥當(dāng),便捂住了嘴巴。
“對了,二狗,你是從哪個古武世家出來的?”
慕容晴看著張二狗傻傻地盯著自己,便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看了下四周,小聲問道。
張二狗也瞟了一眼四周,同樣小聲問道,“什么叫古武世家?”
慕容晴聞言,翻了翻白眼,看到張二狗不似說謊,認(rèn)真道:“你確定不知道?”
張二狗搖了搖頭。
慕容晴怔怔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道:“不知道就算了!”
“切……”
張二狗看她不說,也沒興趣知道了,撓了撓頭,看著慕容晴,認(rèn)真問道:“警察姐姐,我今天打那幾個人渣,真的犯法了嗎?不應(yīng)該是見義勇為嗎?”
慕容晴聽了,仔細(xì)打量一下張二狗的表情,神色古怪起來,“你,知道什么叫見義勇為嗎?”
“不就是為民除害嗎?”
張二狗又是滿臉疑惑,不解地看向慕容晴。
“什么?你今天有想過為民除害嗎?”
慕容晴聽了張二狗的話,俏臉微變,雙手十指緊扣,不安看著面前這個似乎有點(diǎn)法盲的少年。
身手這么強(qiáng)悍的一個人,如果不懂法,對社會來說絕對是一種災(zāi)難。
雖然和慕容晴接觸很短暫,張二狗從內(nèi)心里還是比較信任這個做事雷厲風(fēng)行的女警,因此也愿意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
“先前是沒想過,只想教訓(xùn)他們一頓。不過自從我知道他們做下的那些壞事后,就想把他們打死。”
張二狗皺著眉頭,仔細(xì)描述當(dāng)時的心里過程,“我認(rèn)為他們做的事情太壞了,尤其那個光頭還殺過人。當(dāng)時我就想把他們殺掉,省的他們再去糟蹋別的女孩。殺這樣的壞人,應(yīng)該是為民除害吧。”
“為什么后來沒下殺手呢?”
慕容晴神情一松,這個少年內(nèi)心是個善良的孩子,這就不擔(dān)心他會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錯。
“我又不傻,大白天的,馬路上人來人往,再說,那個小區(qū)門口有好幾個攝像頭呢。”
張二狗聞言,嘴角上揚(yáng),有些得意。
“你倒不傻!”
慕容晴聽了張二狗的話,放松的心弦又稍微繃緊了。
“二狗,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慕容晴盯著張二狗的眼睛,認(rèn)真道。
這是她從警幾年來,審訊犯人時形成的習(xí)慣。當(dāng)然,此時并沒有把張二狗當(dāng)犯人,只是想從他眼神里,判斷出他說話的真實(shí)性。
看到張二狗點(diǎn)頭,慕容晴便問道:“你,上過學(xué)嗎?”
聞言,張二狗老臉通紅,哼聲道:“這話說的,我就那么沒文化嗎?”
慕容晴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從先前的聊天中,她感覺到面前這個少年,似乎有些單純,這是她的直覺。
慕容晴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什么學(xué)歷?”
慕容晴繼續(xù)盯著張二狗,輕聲問道。
張二狗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人注意他們說話,便身子前傾,靠近慕容晴,小聲道:“警察姐姐,我初中畢業(yè)?!?br/>
“初中畢業(yè)?我明白了?!?br/>
慕容晴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看了看四周,學(xué)著張二狗的模樣,身子前傾,小聲道:“你要多看書,多看書才會明白很多的道理?!?br/>
張二狗呆住了,看著對面笑吟吟看著自己的慕容晴,心里涌出了一股淡淡的暖流,流淌在全身的血液里,很舒服。
那種暖流,其實(shí)是一種力量,叫:關(guān)愛!
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對張二狗說過這么一句話。
在張二狗的記憶中,母親是個勤勞、善良的女人,只是去世的太早,張二狗甚至都忘了她的模樣。只記得她,留著美麗的長辮子,每次去田里干活,大辮子總是甩呀甩的。
父親張鐵錘,是個老實(shí)巴交的打鐵匠,除了打鐵,就是養(yǎng)跑地兒雞,用他的話,“等二狗結(jié)婚辦禮的時候,自家養(yǎng)的雞殺殺就夠了?!?br/>
張大壯對自己似乎也很好,總是趁別的工人看不到的時候,塞給自己一些榨菜、雞爪之類的。
可是,從來沒人對張二狗說過:你要多看書,多看書才能明白更多的道理。
不知不覺,兩行熱淚從臉頰流到嘴角,張二狗甚至都沒察覺。
“怎么哭了?”
慕容晴看著張二狗的樣子,心里一片柔軟,這個武力值極強(qiáng)的少年,童年似乎并不快樂,從包里掏出紙巾,輕輕幫他擦掉眼淚。
“姐,我想考大學(xué)?!?br/>
張二狗回過神來,看著慕容晴認(rèn)真道,這個“姐”,叫的極其自然。
“考大學(xué)?有志向!”
慕容晴聽到那個“姐”,神色更加柔和,沖張二狗豎起了大拇指,“有目標(biāo)不?”
“我要考東海復(fù)旦大學(xué)。”
張二狗嘴角上揚(yáng),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個穿著米色風(fēng)衣的少女,如果自己考上那個學(xué)校,她一定很驚訝吧?
“啪……”
慕容晴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張二狗,“二狗,你沒開玩笑!”
“沒有呢姐,我要多看書,明白更多的道理!”
張二狗說完這句話,渾身散發(fā)強(qiáng)烈的自信,“還有,我夸下海口,三年內(nèi)超越周家呢。”
“周家?哪個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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