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端坐在病床上,握緊了姜涼的手,指尖輕顫,掌心沁出薄汗。
姜涼同樣握緊安寧的手,事實(shí)上,他比安寧還要緊張。
面前,是白謹(jǐn)言,和一個老者。
老者亦是一身白大褂,蓄著長長的胡子,一派道骨仙風(fēng)的模樣。
臉上皺紋不多,臉泛紅光,身材圓滾,童顏鶴骨。
皺著眉頭,沉默不語,高深莫測。
然而,一開口,就毀了這身氣派:“哎呀呀,你們怎么才找到我呀。小姑娘的病拖不久啊……”
這逗比的語氣,自來熟的欠揍感,姜涼莫名覺得熟悉。
姜涼顰眉,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重點(diǎn)?!?br/>
沒看見他的寧寶都要急哭了嗎?
老者一愣,用哀怨的目光看向姜涼:“小子,你不認(rèn)識我啦?”
姜涼挑了挑眉,頗為欠揍的道:“你是誰?我應(yīng)該認(rèn)識你嗎?”
老者咳了咳,挺直了背,捋了捋胡子,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意味深長的道。
“你可是我的有緣人啊……”
姜涼這才想起,他是遇到過一個老頭,一個恨不得拿出放大鏡觀察他的老頭。
“汝本非魚,又何來落燕一說……”
“此生必有一劫,否然,注孤生!”
這些,當(dāng)時聽來極為不解的禪語,紛紛席卷至姜涼腦畔。
縹緲,空靈。
真真假假,似真似幻。
莫非,他的劫數(shù),是寧寶?
老頭嘿嘿一笑,看的出姜涼想起。再次捋了捋胡子,好不容易把胡子蓄長的,當(dāng)年他只能假假的摸上一把。
“幸好你找到了我,我可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懷海禪師!”
沒錯,老頭正是當(dāng)年的瘋和尚!
老頭長嘆一聲,唏噓不已。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多年,還不是回到了原點(diǎn)……
命里的劫數(shù),早已注定。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就是不知道,能否化了這劫數(shù),只能看兩人的造化了……
經(jīng)歷了一個星期的檢查后,老頭終于說出了一句正經(jīng)像樣的話。
“放心吧,準(zhǔn)備準(zhǔn)備,通知家屬簽字,明天就可以做手術(shù)?!?br/>
話落,病房里陷入奇異的沉默。
安寧垂下眼簾,家屬,親人?
親人,真是一個遙遠(yuǎn)的詞語啊……
心底,微微觸動,泛著酸楚。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下意識想要靠近,依戀……
唇瓣緊抿,刺痛未覺。
“寧寶,我是你的家屬?!迸赃?,姜涼出聲。聲音清淺,有力。
老頭瞄了好幾眼姜涼,又看了看安寧。眼神在安寧和姜涼之間,來回打轉(zhuǎn)。
哇塞,他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呦!
就是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他自是希望兩個人在一起的……
但他的卦象,從未錯過。命運(yùn)的齒輪,才剛剛開始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