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呢,丁局是從我們土門區(qū)出去的,現(xiàn)在我們工業(yè)園批準成為了省級經(jīng)濟技術(shù)開發(fā)區(qū),丁局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來,我們大家一起敬丁局一杯酒!”
服務(wù)員斟上酒后,張德民又端起了酒杯,卻惹得秦邦凱翻了一個白眼,“德民,你今天是咋了?是中彩了還是咋的?就不能歇會兒?。俊鼻匕顒P不勝酒力,兩杯酒下肚后,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邦凱書記批評的對,大家先吃點菜,接下來還有幾杯!”張德民看著秦邦凱笑了笑。
“還有幾杯?”章佑全瞪大了眼看著張德民。
“佑全,這不過節(jié)了嗎?再說我這個當區(qū)委書記的不得給大家鼓鼓勁??!”張德民看著章佑全笑道。
“這樣,德民,酒呢,就不強人所難了,能喝的干了,不能喝的隨意!”施躍東看了一眼眾人后說道。
“行,喝酒本來就圖個高興,我也不希望大家喝醉后影響工作,就按施主任說的!”張德民笑了笑,“這杯酒呢,我要敬一下我們項目辦的同志!”張德民站著說道,“這次去沿海大家辛苦了,接下來這幾天還希望你們再接再厲,把我們洛平宣傳材料搞出亮點,突出我們洛平的特色!”張德民說著一飲而盡。
其他幾個人,包括秦邦凱聽張德民這么一說,也不好不端起酒杯干了。
“我的酒和話已經(jīng)喝完說完了,接下來嘛,大家隨意!”張德民笑著坐了下來。
“德民,吃點菜,別光喝酒!”陳雅琪說著捻了一片牛肉放到張德民碗里。
陳雅琪對張德民表現(xiàn)出的親昵神態(tài),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兩人關(guān)系不一般。而張德民呢,眾目睽睽之下,就有些尷尬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張書記,我敬你一杯!”段馨兒端著杯子走了過來。
段馨兒及時走過來給自己解圍,令張德民非常感動。忙端了杯子站起來說到,“小段,我也得感謝你,這么短的時間,把我們副食園梳理得有條不紊,來,干了!”張德民和段馨兒碰了一下杯,干了。
“子華,這幾天如果工業(yè)園那邊沒啥事,你協(xié)助一下黎主任!”張德民轉(zhuǎn)頭看著周子華,“這件事對我們洛平來說意義非常重大,如果你們忙不過來就去找職中的高校長,讓他幫忙找兩個得力一點的人!”張德民說道。
“張書記,我知道!這邊的事很重要,我一定全力以赴!”周子華表態(tài)道,“只要您這邊有需要,我隨時聽命!”
“躍東,如果雷縣那邊需要協(xié)調(diào),得麻煩你幫忙協(xié)調(diào)一下!”張德民轉(zhuǎn)頭看著施躍東,“宣傳材料不僅涉及到文字,還涉及到圖片!我擔心我們這邊人手有限,關(guān)鍵是我們很多人以前沒有做過,可能在明后天我還得找一些熟手過來幫忙!”
“德民,你放心,這事我來協(xié)調(diào)?!笔┸S東點了點頭。
“各位……”張德民笑著看了一眼在座的人,“接下來我希望我們一起來完成這項工作,不辜負縣委的信任,不辜負吳書記的信任!”
說到這里,張德民嘆了口氣,“沒有縣委領(lǐng)導,特別是縣委吳書記的支持和信任,我們的工作不可能這么順利,我希望大家用實際行動來感謝縣委領(lǐng)導的這種信任,來,我們共同干一杯!”
丁黑臉看了一眼張德民,“德民,你這話我不同意,我們究竟是忠于我們的組織綱領(lǐng)還是忠于某一個人?經(jīng)驗告訴我們,如果忠于某一個人,我們會吃大虧的!”
“老丁,咋啦?你不是說了,要再發(fā)牢騷就咋的?”張德民笑著看著丁黑臉。
“嘿嘿!”丁黑臉摸著腦袋笑了笑,“我這不算發(fā)牢騷,我這是說實話!如果把說實話也看做是發(fā)牢騷,我就真的無語了!”丁黑臉端起杯子和張德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一旁的施躍東和陳雅琪說著話,陳雅琪眼睛卻時不時飄向張德民!偶爾和張德民的目光相碰,張德民看見陳雅琪眼里滿滿的都是情愫!搞得張德民都不敢看陳雅琪了。
但這一幕都落在了段馨兒的眼里。之前她只是猜測,但現(xiàn)在看到的已經(jīng)確定了,陳雅琪喜歡張德民!張德民呢?此時段馨兒的目光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張德民的身上……
這頓飯,張德民喝了不少酒,最后車都沒法開了,只好住在了岔巴子飯館的旅舍里。
丁黑臉看著床上躺著的張德民,搖了搖頭,“施主任,我知道德民是借酒澆愁,鳥人來了之后,就不待見德民,還他嗎還啥同學?”丁黑臉爆著粗口。
“好像聽德民說,姓雷的在學校里就和他不對付,具體原因也搞不清楚?!笔┸S東靠在床頭說道,“對了,你們下午開會,姓雷的還說了啥?”
“唉!”丁黑臉嘆了一口氣,“姓雷的這次和德民杠上了……”丁黑臉把凳子掉了一個頭,雙手扶在椅背上,“施主任,您在德民朋友里,官是最大的,和縣委領(lǐng)導能夠說上話,看能不能想辦法幫一下德民,把那個鳥人弄走最好!”
施躍東頭枕在手臂上望著天花板。姓雷的來了之后,處處針對張德民,這點他也很清楚。有一次,老板曾問起姓雷的事,施躍東雖然沒有添油加醋,但還是將雷曉濤的所作所為搜刮搜刮集中到一起說了,好比把三個月里發(fā)生的事放到了半天里。老板雖然當時沒表態(tài),但施躍東還是能從老板眉宇中看出些端倪。
施躍東看著丁黑臉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旁邊屋子里的段馨兒和陳雅琪也說著話。
“陳記者,您和張書記是在這次采訪中認識的?”段馨兒趴在被子上說道。
“段主任……”
“陳記者,您別叫我什么主任不主任的,叫我馨兒吧,有時候德民他們也這么叫!”
“那您也別叫我陳記者,叫我雅琪吧,躍東和德民也是這樣叫的,呵呵?!?br/>
兩個女人各懷心思試探著對方,又標榜著自己在張德民心里的位置!
“我和德民是通過躍東女朋友岳紅介紹的!”陳雅琪的話好像是在向段馨兒傳遞著自己是岳紅介紹給張德民的對象一樣。
作為女人,在今天這一天和段馨兒的相處中,陳雅琪也能夠感受到段馨兒對張德民的那份好感,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感情!而自己對張德民的那份感情也從第一次的好感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深地愛上了!所以在下意識中也就將段馨兒當做了競爭對手。
段馨兒很漂亮,漂亮中有一種清新的氣質(zhì)!她和自己接觸過的很多女人不一樣,在她身上有一種自信的美!
“馨兒,你來洛平多久了?”陳雅琪轉(zhuǎn)頭看著段馨兒。
“我中專畢業(yè)后分到了洛平縣委,給當時的駱副書記做秘書。”段馨兒翻過身子平躺著,雙手放在胸前,“德民當時因為得罪了什么人被分到土門區(qū)中,和駱書記的叔叔很熟,又通過她叔叔認識了駱書記……”
“后來駱書記離開了洛平,我就到了西葫蘆鄉(xiāng)……”說到這里,段馨兒轉(zhuǎn)頭看著陳雅琪笑了笑。
“我聽說你后來要辭職?”陳雅琪側(cè)著身子看著段馨兒。
“德民到土門區(qū)擔任區(qū)委書記后,把我調(diào)來擔任了黨政辦主任。后來他調(diào)到魁門后,這邊又提拔了一個書記。那個書記居然把我當成陪酒的角色,我當然不會干了!就申請不當這個黨政辦主任,沒想到得罪了當時的領(lǐng)導,讓我去了土門區(qū)最偏僻的鄉(xiāng),這還不說,可氣的是還有很多難聽的話!”
“當時我覺得自己恐怕真的不適合體制,左思右想后,提出了辭職。”
“德民他們知道后,一個勁兒地做我的工作……”說到這里,段馨兒笑了笑,“后來德民又調(diào)回來兼任了區(qū)委書記,所以……”
“沒想到你還這么坎坷!”陳雅琪感嘆著看了段馨兒一眼,然后翻了過身,側(cè)躺著看著墻面……
第二天,張德民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疼。
“昨晚多了點!”張德民揉著太陽穴看著丁黑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走進款洗間。
“你呀?”丁黑臉走到款洗間門邊,乜了一眼洗漱的張德民,“昨晚盡喝酒,菜都沒吃,還一口一杯,不醉才怪,早知道就不和你說那些了!”
丁黑臉話音剛落,就聽到幾聲敲門聲。
丁黑臉起身打開房門,段馨兒和陳雅琪提著便當站在門口。
“德民起來了嗎?”陳雅琪看著丁黑臉。
“喏,在洗漱呢!”丁黑臉笑著讓開路。
兩人進屋后把早點放在桌上。
等到張德民洗漱后出來,段馨兒問道,“好些了嗎?”
“昨晚我沒過火吧?”張德民用毛巾擦著手笑道。
“就是話嘮,呵呵!”陳雅琪抿著嘴笑道。
“只要沒說啥出格的話就行!”張德民說著端起稀飯吃了起來。
“這兒有小籠包!”陳雅琪說著打開一個飯盒,放在張德民面前,“這個飯館經(jīng)營得還真是不錯,有吃有住的,呵呵?!?br/>
“雅琪,你們吃了嗎?”吃了幾口后,張德民抬頭看著靠著桌子的陳雅琪。
“我和馨兒早就吃了,就你一個人沒吃了,呵呵?!标愌喷髅蛑煨Φ?,“德民,今天我得回洛城了。采訪已經(jīng)差不多了,我回去整理一下,爭取十一見報?!?br/>
“這么急?”張德民隨口說道。
“明天還要去洛西,那邊的電話已經(jīng)打到了報社。再不去,說不定那邊會來搶人了!”陳雅琪笑著拿了一張餐巾紙遞給張德民。
“嗯?!睆埖旅顸c了點頭,“這邊還差什么內(nèi)容,或者你在整理的時候,有不清楚的地方,給我打電話!”
早飯后,陳雅琪直接從土門區(qū)返回了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