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尿床,小寶摸著干燥的床鋪,笑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哈哈哈……我沒有尿床!我沒有!”
文文打著哈欠,“太好了,床鋪是干干的?!?br/>
霍辭憂迅速穿著衣服,看見他們倆躺在床上賴床,小家伙羨慕得不得了。
他要是也可以不去上學(xué)堂就好了。
他也想睡覺,他也想和他們玩兒。
“小辭!快點(diǎn)!你穿好了嗎,你爹爹已經(jīng)把馬牽出來了?!?br/>
小家伙一聽,急得都快哭了。
“快了快了,我馬上呀,等等我!”
如今穿衣服,兩個大人都不太會給小家伙幫忙了,都是上學(xué)堂的大孩子了,這種事情必須得自己來。
什么都要學(xué)一點(diǎn)了。
小長衫套的亂糟糟,頭發(fā)也像個雞窩頭,小家伙就迅速跑了出去。“我來了我來了!”
跑到堂屋,江晚一把將小炮彈摟進(jìn)懷里,“哎喲,你這衣服都沒穿好,頭發(fā)也太亂了,我給你弄弄?!?br/>
小家伙乖乖站著,“娘親,我起晚了,我會不會遲到?”
“不會的,還有時間,讓你爹爹快一點(diǎn),一會兒在馬背上吃個包子吧,早飯來不及了?!?br/>
“好!我吃一個哦,是肉肉的嘛?”
“是。”
頭發(fā)梳好,衣服整理好,穿上小靴子。
“爹爹!快快快!遲到啦!!”
小家伙一溜煙就跑去了院子里。
江晚連忙拿著兩個肉包跟上去,“等等,包子還沒拿呢!”
小家伙已經(jīng)被霍長安拎上馬了,一看見肉包子,立刻扭著小身體接。
兩個大肉包子,一到手里就開吃。
兩邊的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江晚:“你吃慢一點(diǎn),小心噎著?!?br/>
小家伙忙不迭地點(diǎn)頭,嘴里吃著東西沒辦法說話,他便直接拍拍他爹的胳膊,催促他。
霍長安:“不會讓你遲到的,急什么?”
小家伙白他,“唔……快……次到……”
遲到了,可是要打手心的,夫子可兇了!
就連言叔叔都打過他的手心呢,想起這個小家伙就傷心。
臨要走,忽然想到什么,江晚連忙囑咐,“崽崽,你今天去不許聽你啾啾說那些有的沒的,知不知道?”
霍辭憂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哦……我知道了,不該聽的,我不會聽的?!?br/>
“所有東西都不能聽!”
“嗯嗯!”小家伙敷衍地點(diǎn)頭。
怎么能不聽嘛?啾啾給他講的那些故事可都是蘊(yùn)含著人生大道理的。
那些故事一般人可聽不到!
唉,娘親怎么就不懂呢?
緊趕慢趕,被送到到學(xué)堂,霍辭憂一路小跑,還沒踏進(jìn)教室,就被一堵人墻擋住了。
小腦袋直接撞了上去,“哎喲……誰呀……”
小家伙捂著小腦袋齜牙咧嘴地叫。
許言揪著他的小耳朵,“小辭,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遲到也就罷了,還橫沖直撞的,萬一摔倒了怎么辦?”
霍辭憂被迫仰著腦袋,見是許言,委屈巴巴地開始撒嬌,“言叔叔~不怪我呀,我太小了,不小心睡過了,而且……而且我著急才跑的,沒有橫沖直撞?!?br/>
“說了,在學(xué)堂里要叫我夫子?!?br/>
“好的吧,我記住了。”小家伙揉揉小耳朵,“言叔叔……夫子,那可不可以放開我了?”
“下次早點(diǎn)起床,要是再遲到,就打十下小手,知道嗎?”
“好哦~”他垂著小腦袋,可憐巴巴的,許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快進(jìn)去吧?!?br/>
小家伙立刻溜了進(jìn)去。
坐在座位上,他愁得皺緊眉頭。
以前還覺得言叔叔當(dāng)他的夫子特別好,可以每天都看見他。
可是現(xiàn)在……小家伙想哭!
言叔叔在家里不是這樣的,可寵他了。
但自從他當(dāng)了他的夫子之后就變了。
每天都要抓他有沒有遲到,每天都要喊他起來讀字兒。
沒有一次逃脫過。
他怎么這么可憐啊?!
一整堂課,小家伙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許言又要叫他。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霍辭憂,你起來念一下昨日我們學(xué)過的這十個字?!?br/>
霍辭憂嘴巴一癟,心里委屈,可還是“蹭”地一下站起來了,“嗯……家……國……我……”
許言聽著,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行了,坐下吧,讀得不錯。”
他刻意忽視了這小家伙哀怨的目光。
中午,下了學(xué),霍辭憂跟著許言和江嶼安去了食肆。
吃著飯,許言給他夾了點(diǎn)菜,“快,多吃點(diǎn)。”
“哼!”
霍辭憂端著小碗兒挪著小屁股遠(yuǎn)離他。
許言無奈,“生氣了?”
江嶼安茫然地眨眨眼,“你們這是怎么了?小辭,言哥給你夾菜你怎么不要?”
霍辭憂委屈巴巴地開始和他訴苦。
“啾啾……嗚嗚嗚……你不知道我有多可憐!”
“???!”江嶼安嚇到了,“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
委屈成這樣,怕不是被人打了吧?
霍辭憂氣鼓鼓地指著許言,“你問他!”
江嶼安看向許言。
許言攤攤手,“我怎么了?我是你的夫子,你就是這樣對待夫子的?還有沒有禮貌了?”
一連好幾問,直接把霍辭憂說沉默了。
他更委屈了,說都說不得了!
這個言叔叔,好大的脾氣!
好大的夫子官威哦!
霍辭憂想,他作為弱小可憐的四歲小崽崽,怕是斗不過他的。
看吧,明明只是想讓啾啾評評理,他就說了許多話,還都是大道理,讓他沒辦法回答。
而且還說他是沒禮貌的孩子,這……這是多大的罪過呀?
還從來沒有人說他沒禮貌呢?
什么言叔叔,明明是言兇兇!
“哼!你……你別以為你是夫子,就……就可以為非作歹,欺負(fù)弱小!”
江嶼安嘴角一抽。
許言:“你說說,我怎么欺負(fù)你了?”
霍辭憂“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猛地踩著地站起來。
然而站起來還沒有桌子高。
小家伙氣得又爬上了椅子坐好。
江嶼安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哼!你還說你……你沒欺負(fù)我!你今天揪我耳朵!別人跑快一點(diǎn)你都不說,你就說我!還有哦,你每天都叫我起來念字兒,你都不叫別人!”
要知道,每天都要被叫起來,他很有心理負(fù)擔(dā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