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要回來了?!
我被異常焦急的晴天感染的莫名有些心慌,冷靜下來仔細(xì)想想她回來了好像啥都干不了吧:
「呃……她回來了,所以呢?」
「郁作那你到時候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回東京讀書什么的……那種事情不要??!」
情緒有些失控的花院晴天突然抱住了我的大腿掛著鼻涕痛哭起來,我試著抖了抖腿試圖掙脫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好像抱的異常用力,簡直就是在里面涂了502的強力狗皮膏藥粘在我身上一樣……
見掙脫無果,我有些感動,原來自己在她的心里地位這么高的嗎?我只好俯下身子像哄小孩一樣一句句給自家舅舅分析:
「別太激動了,我是不會走的。
第一,回來的應(yīng)該只是我媽吧?這種情況我國中的時候經(jīng)常發(fā)生,往往回來的動機(jī)只是回來看看我有沒有被黑幫追殺,遭人綁架,被人騙到老x噶了腰子之類的……確認(rèn)我零件完好就會走了;
第二,東京那處不動產(chǎn)已經(jīng)被他倆賣掉了,我不住這里的豪宅去首都圈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找出租屋,那我是不是傻;
第三,我來這里才讀了五個月??!明明是他們絲毫不在意我的感受的強迫我來秀高讀書,我憑什么聽他們的讀幾個月又要跑路?
……綜上所述,我是完全、絕對、不可能走的,我解釋的夠清楚了么,晴天舅舅?」
扒拉在我腿上的花院晴天慢慢停止了抽泣聲,默默放開了我的大腿,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了門。
糟糕……是不是說話的語氣有些重了?
我有些擔(dān)心地悄悄挪到她的房間門口側(cè)耳偷聽著房間里的動靜,只聽到大概沉默了幾分鐘,里面突然爆發(fā)出一陣歡呼雀躍的慶祝聲:
「蕪湖!我的手辦~我的游戲~我的死宅生活~~不用離我遠(yuǎn)去了!太棒了!贊美太陽~~!」
……硬了!拳頭硬了!把我的感動還回來啊可惡!??!
臉色鐵青的我轉(zhuǎn)身前往廚房,將冰箱里的零食飲料一股腦的裝進(jìn)袋子里提著上樓扔進(jìn)我的房間。
做好一個月吃不到零食的準(zhǔn)備吧花院晴天!
我回到房間越想越氣,干脆趁早上她還在睡覺的時候把光盤全部拿走……算了,還是留著幾張吧……不過手辦必須沒收!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打定主意后,我懷著無比郁悶的心情躺在床上準(zhǔn)備睡覺,至于晚飯?餓她一晚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
半睡半醒地度過了難熬的夜晚,早上八點頂著黑眼圈,同時也黑著臉地走向了花院晴天的房間,直接無視了穿著小熊睡衣抱著美少女抱枕睡得正香的花院晴天,利索地搜刮完了自己的戰(zhàn)利品……話說這都是自己買的吧?!
將手辦和光盤放在自家樓頂倉庫的備用手辦柜上,“啪嗒”一聲鎖好倉庫門,確認(rèn)打不開之后我神清氣爽地下樓進(jìn)入廚房開始做飯。
「哼哼~~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fēng)光~~」
用蹩腳的中文哼著小曲,昨天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原來報復(fù)自家舅舅內(nèi)心會這么愉悅。
將一切收拾妥當(dāng),順便趁著周六大掃除了一遍家里,正好今天樂隊休息,我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掃把盤算著今天能去哪里玩,畢竟離下午四點還早嘛……不過既然到時候還要去下北澤,果然游玩地點還是得在下北澤附近吧。
我打定注意,拿出手機(jī)正打算上Tabelog搜搜看下北澤附近有啥美食,想了想正在餓著肚子的舅舅,猶豫再三還是退出了軟件。
下次……下個月再和她一塊出去吃飯吧……
把美食pass掉之后,貌似對得上我胃口的好像也只有電玩城了。
背上裝著銀行卡、現(xiàn)鈔和充電寶的肩包,我輕車熟路地坐上了前往下北澤的地鐵。下了車好不容易在一眾周邊店和咖啡店中找到一個勉強算得上大的電玩城……或者直接叫街機(jī)廳算了吧。剛進(jìn)門便看到一堆人圍在一臺機(jī)子周邊時不時驚嘆著。
嗯?我來錯時代了?怎么會在這個年代看到這種場景?
我眨巴眨巴眼,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我退出來重新進(jìn)門,預(yù)料之中的依然如此。
什么情況?!
我將肩包用手護(hù)住,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盡量往前面擠,只看到一位看上去大概有三四十歲,脊背略顯佝僂的黑發(fā)男人,神情十分專注地操控屏幕上面梳著金色刷子頭的古烈少校。
街霸2啊……很經(jīng)典的游戲啊,的確像是這種年齡的男人會玩的游戲。
我的手忽然有些癢,自從上了國中開始練習(xí)鍵盤之后,就再也沒去過街機(jī)廳了。
「這人已經(jīng)二十八連勝了吧?!怎么感覺還很游刃有余的樣子?!」
隨著對面的肯被吉烈一套連招打得半身不遂慘遭完敗,一旁的人頓時驚呼了起來。
「不知道啊……以前從來沒見過這個人……是從哪里來的史前怪物啊……」
二十八連勝?
這能忍?!
我許久沒有燃起來的中二之魂在此刻突然爆發(fā)了起來,從小就被冠作“桑吉小霸王”的我怎么會被蛐蛐吉烈嚇倒!
見沒有人敢坐在對面,我立馬走了過去,在選擇界面有些生澀地推動搖桿選擇了桑吉爾夫。
「咦……?桑吉……嗎?真是有些懷念……」
男人沒有急著選好角色,而是將頭側(cè)過機(jī)箱望向了我。
「啊,果然不是她……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我叫矢口春雄?!?br/>
看著他那灰色的眼瞳突然爆發(fā)出來的強烈的懷念感,我本來想催促他選好角色的話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處,只好點頭回應(yīng):
「我叫川上郁作?!?br/>
「……是嗎?謝謝你選擇桑吉,川上君。」
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這個叫做矢口春雄的大叔終于選定了吉烈開始了對戰(zhàn)。
我小心翼翼的用普攻試探著吉烈的進(jìn)攻,本來有些生澀的手感在第一回合互相試探之間也慢慢找了回來。雖然不太清楚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將我一套連死的機(jī)會他卻不上,不過這也給我了搓螺旋大坐的機(jī)會!
「就是現(xiàn)在!」
我抓把握住近身的機(jī)會,一套一圈搖桿+P猛地抓住了吉烈。隨著桑吉在屏幕中旋轉(zhuǎn)的身影,我終結(jié)了矢口大叔的28連勝。但預(yù)想而來的興奮感卻沒有出現(xiàn),我明白這局比賽他放了一片太平洋……
「……為什么要放海?」
「……可能只是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愿望吧。」
矢口大叔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緣再見,川上君?!?br/>
真是一個很奇怪的大叔啊……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著,莫名感覺有些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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