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
趙婆子揉著發(fā)酸的手臂,“小娘子,你瞧瞧,成了嗎?”
葉云舒看了看盆子里淡黃色的奶油霜,然后伸出小手指沾了一點嘗了嘗,笑著點頭,“成了?!?br/>
趙婆子長出了一口氣,“成了就好,我都怕給弄壞了?!?br/>
說著又看向了劉氏,“還好有劉大妹子在,要不是她一直指導我,我可真做不出來?!?br/>
葉云舒當然曉得趙婆子就是個出力的,但也是付出了辛勞的嘛。
“你們都是有功的,一會兒蛋糕人人有份!”
廚房里的老老少少都笑瞇了眼。
雖然沒有白日里熱,但冰還是化的很快,葉云舒也沒多啰嗦,直接開始上手給蛋糕抹面了。
裱花臺是之前就定做好了的,轉動起來還挺流暢,葉云舒打算做水果蛋糕,這個時代水果選擇不多,挑來挑去選擇了晚桃,昨天就已經(jīng)做成了水果罐頭泡在糖水里了,這會兒只用切一切便嚎。
蛋糕分三層,每一層都有奶油霜和桃子片夾心,而最頂層則是用的葡萄切成了心形,稀疏擺了一圈,又掐了兩片薄荷葉放在上頭,雖然抹面很雞肋,但晃眼一看,還挺清新的。
“小娘子這糕點能比得上鳴鶴樓的了!”趙婆子一如既往的商業(yè)吹捧。
而剩下幾個也是毫無意外的點頭附和。
葉云舒也干脆職業(yè)假笑,厚著臉皮,“我也覺得可以一比?!?br/>
一片吹捧聲中,葉云舒端著蛋糕出了屋。
玉娘先一步通知了肖明廷他們,還把林肇也請了出來。
有林肇在,蔣旗這只皮猴子倒是挺老實的沒蹦跶。
葉云舒捧著蛋糕在眾人的注目禮下走近,待蛋糕放到桌子上的時候,除了林肇,是個少年郎都愣住了。
就連肖明廷也是看了許久,才不確定的問道:“這是……蛋糕?”
今日生辰,這糕點的形狀又是圓的,肖明廷便大膽的猜了一猜,沒成想還真是。
“與去年的不太一樣?!?br/>
葉云舒覺得肖明廷的形容還是委婉了,這明明就是天差地別了呀!去年可是只有一個蛋糕胚,還難吃。
“去年沒條件,鬧著玩做的不好吃,今年的不同,我嘗過了,很好吃的?!?br/>
“你去年就吃過了?”蔣旗驚訝的看著肖明廷,然后一聲長嘆,“我也想要一個會下廚的娘子??!”
盧邵榮皺眉問:“你不是定親了嗎?陳小娘子不善烹飪?”
蔣旗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仔細的想了想,表情誠懇,“不知道?!?br/>
眾:……
“真不知道?!笔Y旗解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見過一面,哪能曉得這些啊,不過女紅倒是不錯?!?br/>
說著,把腰間的香囊給眾人看,“瞧瞧,是不是挺好啊?!?br/>
眾人看了看敷衍的應了聲,便又把注意力轉到蛋糕上來了。
孫月兒在每個人的面前放了一個精美的白瓷小碟子,還有一雙筷子。
盧邵榮問:“葉小娘子,這蛋糕可是分食的?”
葉云舒頷首,鐘小萍拿了一把長刀給肖明廷,“這個是要今兒個生辰的人來切分的,明廷,你來分吧?!?br/>
放蛋糕的桌子齊肖明廷的胸口,他挺直了背,拿著長刀切了下去。
蔣旗一直端著碟子在旁邊等著,不過肖明廷顯然是有捉弄他的心思,等到包括趙婆子等人在內的所有人都分完了,才分給蔣旗。
蔣旗苦著臉,“只有這么小一個了……”
肖明廷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太晚了,甜食不宜多吃,再說了,我分的很平均?!?br/>
蔣旗轉動著脖子在每個人的碟子里看了看,確實都差不多,心頭便也平衡了,端著屬于自己的那份坐了下來。
因為分量少,蔣旗吃得格外的鄭重,每一口都要在嘴巴里細細咀嚼,仔細品味以后才肯吞咽。
就算如此,那一小碟子的蛋糕也還是沒吃上幾口就沒了。
自己的吃完了,又盯上了盧邵榮的,盧邵榮正好抬眼,見他也望著自己,心道不好,端著碟子便起身要走。
蔣旗又看向了鄭光耀,后者剛好把最后一口塞進嘴里。
剩下的人倒是沒吃完,但他也不好意思去要,只能追著盧邵榮滿院子的跑。
盧邵榮邊跑邊把把碟子里的蛋糕吃了,蔣旗一口沒吃上,不由得失落,轉而看向葉云舒,“葉小娘子,你明兒再做一個吧?!?br/>
看著就不怎么大,還這么多人分,吃不夠??!
“你當著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的啊?!比~云舒正喝茶呢,聞言差點沒一口給噴過去,“且不說這花的銀子,單這功夫就夠折騰了。”
天天做,想累死她嗎?
蔣旗就更失落了,“味道都沒嘗出來呢。”
葉云舒不由得揶揄,“你豬八戒吃人參果呢!一口吞的啊!”
三個少年郎異口同聲:“朱八戒?是誰?”
蔣旗,還多了一句,“人參果是什么?人參結的果子?”
葉云舒:……怪我嘴快!
肖明廷也是第一回聽見葉云舒提及這個奇怪的名字,微一愣神,“又是你看得那本書上的?”
葉云舒搖頭,“另一本?!?br/>
寓言童話這些單獨的東西可以柔和在一起,西游記卻是不能,畢竟是個整體故事,很豐滿的。
蔣旗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但還是拋出了疑問,“什么書???”
葉云舒和林肇同時道:“西游記?!?br/>
蔣旗三人倒是沒什么,肖明廷確實意外的瞪大了眼。
真的有這本書?
難道不是云舒胡謅的?真的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肖明廷第一次對自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西游記》?”鄭光耀眉頭緊鎖,“是什么樣的書???”
竟然葉小娘子和林夫子都看過,他們卻不曉得。
“志怪異聞?!绷终剞壑?,頗有些高深莫測,“早些年有幸看過,是本奇書?!?br/>
林夫子這樣說,幾個少年頓時便興致勃勃。
“先生是在哪兒看的?”
林肇搖頭,“年紀大了,不記得了?!?br/>
眾人又把目光投向了葉云舒,葉云舒也搖頭,“當時年紀太小,也不記得了?!?br/>
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