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慶崇的話呂森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下,嘴角小幅度地抽動著,眼神也變得暗淡無光。
呂森情緒失落了許多,低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父皇要降罪,兒臣愿意一肩擔下!”
哼!
呂慶崇怒容滿面,慢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無盡的威壓將大殿里的溫度壓制到了極點,似乎連空氣都要凝固了,弄的呂森渾身上下難受不安起來。
“一肩擔下,太天真了,朕的怒火,你承受得起么!”呂慶崇幾近咆哮的話語,雖然只是寥寥數(shù)十字,但是帶給呂森的壓力卻是空前的大,可是他仍然控制心神,凝聚法力,抱元守一,不屈不撓地跟呂慶崇對視。
斗大的汗水,不停地在額頭冒出落下,呂森臉上表情從緊張到凝重,最后變得蒼白虛弱。
只是應付呂慶隨意放出的威壓,幾乎抽干了呂森體內(nèi)的全部法力,在呂慶崇面前,呂森就感覺自己就像地上的螻蟻一般,生死命運皆不是自己能控制。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了,呂森遲遲沒有服軟,這倒大出了呂慶崇的意外。
此時呂森的身體應該已經(jīng)沒有半分力量,可是為何呂森臉上的表情依然如此堅定,盡管呂森的臉已經(jīng)蒼白地如同白紙一般,他的眼神依然蒼窘有力,明明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卻仍然蓄積著濃厚的戰(zhàn)意。
眼前的呂森,似乎讓呂慶崇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
“堅持自己的信念是好事,可是也要衡量一下是否值得,救一些可有可無的人對你來說有何意義!”呂慶崇面上嚴肅異常,試圖用語言規(guī)勸呂森放棄抵抗,可是心里卻希望呂森能堅持下來。
“我不覺得他們是可有可無的人,況且他們根本沒做錯任何事,不應該得到這種結(jié)果!”呂森一字一句地說著,不斷承受著呂慶崇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呂森的肩上還有有一座巨山壓著一般。
“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來反抗你的父親么!”呂慶崇怒不可遏地道。
呂森大聲地道:“我說過,他們不是不相干的人,在元承府里,都是他們在照顧我,對我來說,他們比父皇更像是我的親人,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
呂森的話,說的呂慶崇一愣,將下人當家人,讓他心里對呂森有種認賊作父的感覺,為了一些身份低賤的人來頂撞身為父親的自己,這不是天大的諷刺么。
呂慶崇憤怒地道:“你別忘記,誰才是你真正的親人!”
呂森嘲諷地笑了起來,道:“十幾年來,我沒有一刻沒有忘記誰是我的親人,可是父皇,你呢,你有想過我這個兒子么?!薄?br/>
面對激動的呂森,呂慶崇的眼神緩和了許多。
看著此時的呂森,呂慶崇腦海響起之前呂森說過的話。
“父皇,既然你這么討厭我,為什么還要讓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呂森聲嘶力厥的話語,言猶在耳,既然心狠如呂慶崇,再也強硬不起來了。
呂森壓力頓消,身形一個踉蹌,就向地上摔去。
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不讓他倒在地上。
“父…父皇!”感受著這雙陌生有力的雙手,呂森的眼眶一下子就紅潤了。
呂森不可置信地慢慢抬起頭來,印入眼瞼的是那張剛毅挺拔的臉龐。
此時的呂慶崇沒了帝皇的威勢,和藹的表情,臉上的笑容如同春風拂面,看在呂森眼里,立即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少了許多。
“你跟朕年輕的時候真像,一樣固執(zhí),一般倔強?!眳螒c崇嘆了口氣,緩慢地說著。
呂森站穩(wěn)身形,激動地看著呂慶崇,“父皇是承認我這個兒子了么?”
感受到呂慶崇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呂森大喜過望,在他心里,能夠得到呂慶崇的認可,比他變成強者更要有意義。
呂森站穩(wěn)身形之后,呂慶崇就放開了呂森,道:“你很不錯,能夠在朕面前堅持了這么久,比你那兩位哥哥強多了。”
呂森不覺喜出望外,這是父皇第一次稱贊他,呂森好像一下子恢復了許多力量,連神色都紅潤了許多。
“那父皇,您答應放過元承府的人了么?”呂森激動地問道。
呂慶崇微微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呂森一眼,道:“不這樣又能如何,你都要用自殺來威脅吳勝將軍了,總不能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而讓朕的兒子給他們陪葬了?!?br/>
呂森開心地跪在地上,道:“多謝父皇赦免?!?br/>
“起來吧,我們父子聚少離多,在沒人的時候,這些禮節(jié)能免就免了吧!”
呂森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臉,這不是做夢吧。
呂慶崇看著呂森孩子氣的動作,無奈地笑了笑,轉(zhuǎn)身向房間里的桌子走去。
“夠來,陪朕坐坐。”
呂慶崇一來到桌子旁,就大馬金刀地做了下來,回頭看看呂森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由好笑地道:“怎么,還想再抗一次旨么!”
“不敢不敢!”呂森連連擺手,在皇宮就是麻煩,不就是還沒反應過來么,用的著說抗旨這么嚴重么。
呂森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桌子旁邊,在呂森對面坐了下來。
呂森不怕呂慶崇對他不好,就怕對他太好,呂慶崇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反倒讓呂森變得無所適從了。
“你在宗門的生活,還好吧?!眳螒c崇忽然問道,可是呂森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根本半點的記憶。
呂森苦笑道:“兒臣對失憶之前的事情,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br/>
呂慶崇點頭道:“你以前的那些事,不記得也好,以后好好做人就行了?!?br/>
呂森立馬站了起來,施禮道:“兒臣遵旨?!?br/>
“這不是諭旨!”呂慶崇心里好笑,臉上一本正經(jīng)地道:“現(xiàn)在我不是以一個皇帝在說話,而是一名父親對兒子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