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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35年的一個夏日,大順應天府,金陵市國家安全局南方分部所在地辦公大樓門前廣場對面馬路的拐角處,那里正停著一輛黑色的禮賓車,而禮賓車內(nèi),司機正側著身子回首后望。
看著后邊坐在真皮沙發(fā)上的男人,司機的眉頭微皺,神情似乎有些無奈。
見到司機這副模樣,真皮沙發(fā)上的男人笑著問道:“郭大老板,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有話要對我說呀!怎么?今天讓你給我當司機覺得委屈了?”
被稱為郭大老板的司機滿臉嚴肅的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沉默了幾秒,才道:“主上說笑了,能給您做司機是我的榮幸!我只是有些擔心主上。主上,您真的要這么做嗎?”
聞聽此言,被稱為主上的男人皺了皺眉,問道:“不是來之前都已經(jīng)說好了嗎?怎么?難道我吩咐你的事情還有什么沒有辦妥?”
郭老板輕輕地搖了搖頭,答道:“那倒沒有,事情都按您吩咐的辦妥了。”
“那你還有什么擔心的?”
郭老板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再次勸誡一番。
“主上,有道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可您計劃的這次行動實在是太冒險了,行動中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你的安全,要不還是我替你去吧。”
被稱為主上的男人微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你的好意我心領啦,只不過這次行動必須由我親自執(zhí)行才行,倒不是我擔心你的能力,只不過我們這次算計的人畢竟是一位龍種,對于同等身份的人來說,無論立場如何,該要保持的禮儀總還是要保持的,畢竟尊重可是相互的?!?br/>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
主上打斷了郭老板的話,繼續(xù)說道:“你所說的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雖有道理,但我們的老祖宗同樣還說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一場我與他的游戲,我既然打算拉他入場,又怎能不親自下場陪他玩過?”
郭老板聽了這話還想再說什么,可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女人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郭老板一愣,目光轉向坐在副駕駛位置,就見自己的副手正沖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郭老板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副手齊思晴,不知她攔住自己是什么意思,緊接著他就見齊思晴回過頭,對著我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恭敬的說道:“主上既然決心已定,那我和郭叔就只能在此祝少主萬事順利、馬到成功了?!?br/>
坐在沙發(fā)上的少主聞聽此言,不由笑道:“看來還是思情懂我,老郭呀,你以后可得多學著點兒。”
郭老板心中雖然對于自己副手齊思晴自作主張的舉動很不滿,但他好歹也算是經(jīng)歷過大陣仗的人,該有的城府他還是有的。
“那郭躍就在此祝主上旗開得勝,順利完成這次任務,不過還請主上萬事小心,一旦感覺到危險,還請主上以自身安全為重!”
“老郭,學的挺快的呀,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孺子可教!只不過如果沒有后面半句的話,那就更好了?!?br/>
“主上教訓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br/>
郭躍嘴上雖這么說,但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卻知道郭躍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來這個世界之前,他自然是詳細調查過郭躍的過往的,而郭躍過去的種種資料顯示,這可是一位倔驢,不然也不會被發(fā)配到這個世界來,并且一呆就是這么多年。
不過郭躍的性格雖然不討人喜歡,但辦事卻牢靠的很,這也是他之前對郭躍許以重利,讓他來協(xié)助自己完成這次任務的原因。
“好啦,你們先回去吧,本王可要去自首了?!?br/>
說到這里,男人見郭躍依舊滿臉的擔心,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本王進去后會小心自身安全的,這點二位大可放心,至于外邊的事情,還要多多仰仗二位用心了?!?br/>
郭躍、齊思晴二人聽到主上這么說,連忙齊聲謙遜道不敢,然后男人朝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二人再次向主上行過告辭禮后,才雙雙推開車門,下了禮賓車,然后轉身走向了停在禮賓車后面的那輛轎車,緊接著便傳來了汽車啟動的聲音,轎車很快便駛離了禮賓車所在的位置。
轎車之中,齊思晴一邊駕駛著汽車,一邊通過后視鏡觀察者自己的上司,等她看到坐在后邊的郭躍面無表情,也正通過后視鏡盯著自己時,不由微微一笑,然后才用平淡的語氣問道:“郭叔,你這是還在怪我剛才沒有幫襯著你再勸勸主上?”
郭躍文聽齊思晴這么說,只是冷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聽到郭躍的冷哼聲,齊思晴又是一笑,繼續(xù)說道:“郭叔,你覺得咱們的這位主上是能聽人勸的嗎?”
對于齊思晴的這個問題,郭躍自然知道齊思晴想要表達的是什么意思,他略微思考了兩秒,才嘆了口氣,苦笑著回答道:“咱們這位主上,可不是為讓人省心的主,唉……”
“郭叔你心里既然什么都明白,那剛才的情況之下,又何必要去觸霉頭?”
“可是身為下屬,該勸的還是要勸的,怎能明知主上這么做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卻因趨利避害而選擇沉默?那豈不是妄臣所為?”
“郭叔,難怪你在這個世界窩了這么多年卻始終不能回去,你也太耿直了!明知不能為而為之,往好聽里說是忠心,往難聽里說那就是愚忠!”
“那我難道還要真的學習你那樣?”
對于郭躍話里的諷刺,齊思晴自然是聽出來了,但她卻只是輕輕一笑。
“你還真得多像我學習學習!不然最后即使回去了,恐怕將來也懷恩王府中也站不住腳。”
“學習你?學習你什么?就只知道一味的媚上?”
聽郭躍這么說,齊思晴不由皺了下眉。
“郭叔,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個只知道一味媚上的人?如果你真的這么想,那可就讓我太傷心了。”
齊思晴的話不由讓郭躍沉默了,他與齊思晴相處多年,對于這位老友的女兒,他一直將其當成自己的女兒來待,對其也了解甚深,自然知道對方并不是只知道一味媚上的小人,過了好半晌,郭躍才再次開口問道:“思情,郭叔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過了,郭叔在這里向你道歉,,你別放在心上?!?br/>
“郭叔,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又怎么會怪你?”
“那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莫非你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不成?”
“我?我可沒想那么多,主上是怎么計劃的,我下面就怎么執(zhí)行,至于結果嘛,謀事在人,而這事能不能成,那就要看老天爺?shù)牧?。?br/>
其實琴的話讓郭躍一愣,“你是這么想的?”
“不然呢?既然我無法改變主上的決定,又無法下這條不知到底會不會沉的船,那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竭盡我所能的做好自己份內(nèi)的事,不讓這條船因為我的原因而觸礁,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想了也是白想,又何必為之傷神?”
郭躍聽了齊思晴的話,沉默了良久,才突然一笑道:“思情,你說的不是錯!該勸的我已經(jīng)勸過,已經(jīng)盡到一個下屬應有的本分,無論將來結果如何,我都自認問心無愧!之前是我想多了,你說得對,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竭盡全力將主人的計劃執(zhí)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