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吸了口煙,賣著關子說道:“咱倆得配合?!?br/>
“怎么配合,你說呀?!?br/>
“你這樣,等你媽回來后你就告訴他你不想去學校了?!?br/>
“啊!”楊凱旭一臉詫異的看著我,說,“不行呀,叔,我媽會削了我的?!?br/>
“你聽我說完嘛,”停頓一下,我又說道,“你就跟她說,你不喜歡學校里的某些同學和老師,所以你才不愿認真讀書。”
“這樣她就給我轉(zhuǎn)學了?”
“所以我們要配合,你得變現(xiàn)好點,讓你媽知道你是能考出好成績的。”
楊凱旭沉默了一會兒,咋呼道:“我懂了,叔,可是我都不去學校了,怎么考出好成績啊?”
“這不難,到時候我給你來一份黃岡密卷你做。”
“那我也不會啊。”
“我教你啊,不過不能像今天這樣我跟你說答案了,你得認真學?!?br/>
楊凱旭一臉嚴肅的想著什么,片刻后才點了點頭說道:“行,那就這樣,不過叔,你一定得幫我,還有今天這事千萬不能讓我媽知道了。”
“放心,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們是一伙的?!?br/>
“拉鉤?!彼斐鲂∧粗?,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我真是有點哭笑不得,隨即也伸出小拇指和他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忽然覺得好快樂,原來這就是少年的感覺。
歇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說道:“行了,咱們回去吧?!?br/>
“他們沒追了吧?”
“應該沒追了,不過小心點,你跟著我走。”
“嗯?!?br/>
繞開胡同后,我才打了輛車回了他家。
到家后,我對他說道:“對了,你媽剛才在KTV里給我打電話說她今天不回來了,可能明天回來。”
“沒事啊,叔你今天晚上就在我家里唄?!?br/>
“怎么,你一個人怕???”
他嘿嘿笑著,點了點頭:“是有點怕?!?br/>
“行吧,不過明天我有事,就不陪你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干嘛?”
“你玩游戲去吧,我去看看你家冰箱里有啥,給你做點吃的。”
沒想到,他卻說:“叔,要不我去看書吧?!?br/>
“啥?”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吃驚的問道,“你去看書?”
“對呀,你不是說咱們得配合嘛,我不看書怎么能考好呢?”
我笑了,沒想到這就讓他主動去看書了,這孩子也真是挺讓我意外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行,你看去吧,不懂就來問我?!?br/>
“好,”他點點頭,又生怕我走了似的,對我說道,“叔,你不許走??!求你了?!?br/>
“不走不走,你快去吧。”
……
白琴平時應該都在家做飯,冰箱還有許多食材,我隨便取了一些就在廚房里做了起來。
正做著時,又一個微信電話打了進來。
一看是田潔打來的,我擦干手上的水后,接通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一邊。
“可有些日子沒聯(lián)系了啊,最近咋樣???”我向她問道。
“最近一直在閉關,好不容易休息一天?!?br/>
“閉關,你咋滴?要修仙???”
“修你個鬼,訓教?。±鬯览夏锪?。”
從她的聲音就聽得出來她真的憔悴了,我哈哈一笑說道:“現(xiàn)在知道娛樂圈不好混了吧?再給你一次選擇,你還去嗎?”
“去,不過我后悔來這家公司了,簡直沒有人性?!?br/>
“咋了?細說。”
“為了控制體重,每頓飯都給我們規(guī)定了,而且訓練期間不準任何私人活動,連手機都要沒收……簡單說就跟坐牢一樣?!?br/>
“這么慘?”
“比我說的還慘?!?br/>
“那還要熬多久?”
她重重嘆了口氣:“不知道,慢慢熬唄,能咋辦?。俊?br/>
“我現(xiàn)在該說點什么話來安慰你呢?”
“你就說你想我了,我心情就好了。”
這還真是這臭丫頭,也只有她還能這么苦中作樂了。
我打算滿足她,笑了笑道:“我還真挺想你,你不知道,唐建也去大理了,溪月也去法國生活了,現(xiàn)在就只有我跟謝冬青,他又忙,我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了?!?br/>
田潔忽然激動道:“什么什么?溪月去法國生活了?”
“這么激動干嘛?”
“能不激動嗎?最大的情敵走了,我太激動了,突然就感覺這段時間受的苦不算啥了。”
“至于不?”
“太至于,不過她為什么去法國生活?”
“我咋知道,人家愿意在哪在哪?!?br/>
“是是,那就不管了,你也別去想了,你跟她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多想想我,我們才是一個階層的,等我以后做了大明星,只愛你一個。”
“看來你還是不夠累?!?br/>
她笑道:“本來挺累的,聽到你這么說,我一點都不覺得累了,相反心情都好了?!?br/>
“自己慢慢熬吧,還有三年,夠你熬?!?br/>
“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說這些了,說說你,你最近咋樣?”
“好的都好,不好的都不好?!?br/>
“你這不是說了等于沒說嗎?!?br/>
“對啊,這就是我的狀態(tài),我就是將一天過了三百六十五天的那種人?!?br/>
“誰又不是呢?”
她又嘆了口氣,忽然很溫柔道:“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好懷戀以前還能跟你拌拌嘴的時候啊?!?br/>
“你選擇的嘛,偶像。”
“算了不說了,又在叫我了,回頭聊?!?br/>
說完,她就匆匆掛了電話。
估計已經(jīng)見她一會兒了,否則她不會這么著急掛掉電話的。
我甚至感覺她都沒有以前那么活躍了,從她的語氣中能感覺到她非常疲憊,只是強行讓自己和我說話時變現(xiàn)得開心一些。
可我太了解她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到底受了哪些折磨,更不知道她能否繼續(xù)堅持下去。
可是堅持不下去又能咋辦?
五百萬的賠償,就算把她賣了也拿不出來。
人生啊,一步選錯,步步錯。
我相信她后悔了,可世上沒有后悔藥,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將手機放進口袋里,我繼續(xù)做菜。
一回頭,驀然發(fā)現(xiàn)楊凱旭不知何時站在廚房門口,正傻乎乎地望著我。
“嚇我一跳,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他還是沖我傻笑著,說道:“叔,你女朋友啊?”
“不是?!?br/>
“不是,那你說你想她了?”
“你小子早就在門口站著了吧?”
他撓著后腦勺,訕笑道:“是有一會兒了?!?br/>
“你干嘛呢?不是在看書嗎?”
“我就是想問你,我看什么書?”
我暈,有點無語道:“語數(shù)外,你隨便看吧?!?br/>
“字我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我哭笑不得的說道:“那你先看語文,不管懂不懂,就讀,一直讀就行了?!?br/>
“行吧,”他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叔,剛才跟你通話的,真不是你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