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珺強(qiáng)忍著笑,略帶責(zé)備地對北云夜道:“云兒,你脾氣也太暴躁了?!?br/>
云兒?
北云夜眼角一抽,帶著危險的目光投向唐珺,她背脊一寒,連忙打著哈哈,“那什么,玉鸞你別坐地上,找位置坐?!?br/>
“主上!殊云她居然丟我!你要為人家做主??!”玉鸞哭的傷心欲絕,如泣如訴,惹人憐惜。
唐珺咳了一聲,說道:“大家都是好姐妹,不要這么斤斤計較?!?br/>
“主上!”玉鸞滿臉的不可置信,主上居然這么袒護(hù)殊云?這狐媚子到底對主上做了什么!
“聽話!”唐珺臉色沉了沉,看似哄勸,語氣卻帶著幾分威脅。
玉鸞緊緊攥著拳頭,在周圍一道道譏諷的視線中,盯著北云夜,眼神像是要吃人。
唐珺瞧見了,忍不住偷笑了一聲,她對北云夜說:“哎呀,不小心給你拉了仇恨啊云兒。”
“是嗎?”北云夜似笑非笑地對上玉鸞的目光,“那不如,再多拉一點(diǎn)。”
唐珺嘴角笑意一凝,她僵硬地問:“你想干嘛?”
北云夜收回視線,忽然笑了起來:“你看那是什么?”
唐珺聞言,朝他的視線看去,是玉鸞的方向,玉鸞接觸到她的視線,立馬低下頭。
“什么也沒有啊?”
“你站起來看,好像是師父來了。”
唐珺倏地一下站起來,這一動作,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驚。
這副身體五官本就嚴(yán)肅,這一站起來,眉宇間便帶著不怒自威,加上唐珺一激動,整個人都看起來像是在發(fā)怒。
玉鸞嚇得直接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饒:“主上饒命!”
唐珺眨了眨眼,什么情況,好端端的求饒干什么?
她感覺自己又讓北云夜坑里,她壓低聲音道:“你又坑我,根本沒有人?!?br/>
北云夜眉頭一挑,卻放大了音量說:“主上,玉鸞雖然犯了錯,也罪不至死,你就放她一馬吧。”
“什么?”唐珺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北云夜垂下頭,頗為‘驚恐’地說:“主上恕罪,是我多嘴了。”
唐珺氣的不行,這下她總算明白了,她被北云夜套路了,她咬牙切齒,想罵人,但又怕露餡。
北云夜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不遠(yuǎn)處幾個黑衣護(hù)衛(wèi)臉上,說道:“愣住干什么?沒聽見主上的話么?”
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沒聽見,不過一看主上暴怒的臉色,便自覺地將玉鸞拖下去了。
“主上,主上饒命啊,玉鸞知錯了,玉鸞不該爭風(fēng)吃醋,主上……”
唐珺看著玉鸞被拖下去,心里有些詫異,想開口,卻被北云夜抓住手臂,她看了他一眼。
“什么情況?”
“如你所見,玉鸞被你賜死了?!?br/>
兩人聲音很低,聽在她人耳中,變成了親昵細(xì)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這好好的賞花宴,卻變成了殺人宴。
唐珺有些蛋疼,這原主到底是個什么變態(tài)。自己什么都沒說,玉鸞就被人帶了下去,看來平日這種事沒少發(fā)生,大家都習(xí)慣了。
氣氛正詭異地不行,突然有個人急匆匆跑了過來,“主上,鳴昭殿的那人說要見主上。”
“鳴昭殿?”唐珺疑惑了片刻,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北云夜,后者微微點(diǎn)頭。
“走?!?br/>
唐珺大袖一揮,率先走了幾步,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認(rèn)識路。
她停下腳步,看著來人,問:“可有說找我……本尊何事?”
那人低下頭,回答道:“屬下不知?!?br/>
“你先去告訴他,我稍后再去?!?br/>
“是?!?br/>
黑衣人詫異地看了看唐珺,滿腹疑惑地走了出去,主上之前不是一聽見那人找自己就跑的跟兔子一樣,為何今日這么淡定?
他走了之后,唐珺揮了揮手,“都散了?!?br/>
一群美人意興闌珊,主上一遇到那人的事便激動的忘乎所以,哪里還有功夫管她們。再加上方才玉鸞一事,大家也不敢多言,默默地離開了園子。
唐珺跑到北云夜面前,小聲說道:“怎么辦,我要不要去?”
北云夜輕笑一聲,“你說呢?”
唐珺頓時焉了,看來不去是不行了,不知道那人是誰,會不會露餡什么的。
“若是沒猜錯,那人應(yīng)該就是古蒼了。”
“啥!”唐珺忽然菊花一緊,她在看看自己身上的穿著,一身黑色錦袍,如此說來,這身體難道是畫上的太祭?
難道……她要去找古蒼攪基?
想想就毛骨悚然。
她想著,立馬拿出鏡子來照了照,一張俊臉清晰的呈現(xiàn)在面前。
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眉宇間帶著王者之氣,又有幾分狂野,分不清是攻還是受。
等等……她在想什么,現(xiàn)在這身體是她在用??!
攻受個錘子。
北云夜抽走她的鏡子,與她并肩站在一起,拉著她向著外面走,“走吧?!?br/>
“我記得,你說你知道古蒼,你給我講講?!?br/>
北云夜沉吟片刻,環(huán)視一周,見沒人,這才緩緩開口:“開元初,這片大陸很混亂,魔氣與靈氣不分邊界,人族有一帝,名為古蒼。魔族有一帝,名為太祭。”
“人魔兩族爭奪這片大陸,常年征戰(zhàn),人帝與魔帝實力旗鼓相當(dāng),數(shù)次交戰(zhàn)下來,兩人似乎有了不尋常的關(guān)系?!?br/>
不尋常的關(guān)系……
唐珺默默腦補(bǔ)了一出大戲?! ”痹埔估^續(xù)說:“古蒼似乎想讓人魔和平共處,但魔族不愿,甚至還將古蒼擄了回來。不過后來,古蒼與太祭虛與委蛇,和人族里應(yīng)外合,端了整個魔族的老巢,還親
手殺了太祭。”
“魔族引狼入室,整個魔族大業(yè)毀于一旦,魔族從此退居一隅,開元一戰(zhàn),便以魔族敗退而終結(jié)?!?br/>
北云夜說完,忽然聽見抽泣聲,他扭頭一看,見是唐珺在哭,嘴角抽了抽。
“太虐心了,愛情真是令人盲目的東西啊……”她擦著眼角淚花,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男人眼淚汪汪的樣子有多么的滲人。
至少北云夜覺得有些惡寒。
“對了!”唐珺止住哭泣,臉色瞬間恢復(fù)正常,“那我們進(jìn)入這環(huán)境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是太祭的心結(jié),以神魂凝聚出的幻境,你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正是太祭身上所發(fā)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