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同車暗斗
“你猜得沒錯,國王是自己走出寢宮的!”大約過了一刻鐘,霍去病從秘道里鉆出來說:“這條秘道很短,通向地底的一個秘室,秘室中,是一個單向傳送陣。既然只有國王一人知道寢宮的所有機密,自然是他進入秘室,跑出去了!”
張崇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國王是個挺穩(wěn)重的人,怎么臨老玩一把失蹤游戲?”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說:“這樣,我們至少可以肯定一點,國王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至于他為什么跑
出去,理由太多了,尤其是對王室這種復(fù)雜關(guān)系的集中體現(xiàn)來說,有些事是我們這些局外人永遠無法理解的。不過,他為什么不留下只言片語的交代,倒是個奇怪的事?!?br/>
楊玉環(huán)微笑著說:“其實我們也可以退過傳送陣,去看看那國王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王壽漢說:“環(huán)妹說得很對,不過,我們現(xiàn)的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應(yīng)該先幫西施長公主應(yīng)付國王慶壽大典。其余之事容我們慢慢研究?!?br/>
“說得有理!”張崇弛將圣猞猁往肩上一放,轉(zhuǎn)身直向?qū)m門走去:“國王大人和夷光該門口等我們了吧!大家快跟上,別誤了好戲。”
趕到宮門口時,化蛇和西施早已盛裝走了敞開的馬車之上?;咭簧韲醵Y服,氣度雍然,神彩煥發(fā),估計換成真正的西伯昌,也就這模樣。他身后半步,站西施,頭頂珍珠冠,一襲月白『色』的禮服,素面淡掃,蛾眉輕彎,整個人就如同萬里夜空的墨綠天宇中浮出一輪皎潔無暇的圓月,光華四『射』,柔情似水,讓人不由地一窒。
化蛇見張崇弛趕到,淡然一笑說:“弛兒,你和王弟同坐第二輛馬車吧!”西叔昌目光微變,冷冷地看了一眼張崇弛腰間的那枚金香玉符,悶聲坐上了隨后的那輛馬車。張崇弛不緊不慢地挨著他身邊坐下,輕聲說:“虎獅王心中郁氣難解,恐怕對身體無益。”
西叔昌嘴角撇了撇,一副懶得跟他計較的樣子。這時,國王的馬車啟動了,一出宮門,夾道的無數(shù)民眾都自發(fā)地將鮮花瓣灑向空中,口中高呼“國王陛下萬歲!”“公主殿下千歲!”
化蛇臉上掛著溫和矜持的笑容,跟西施一起,對著民眾揮手示意,那份風(fēng)光讓它不由地覺得其實當(dāng)國王也是個不錯的職業(yè)。
跟他們后面的幾輛車就沒那么榮幸了,不僅沒有民眾的歡呼,反而被指指點點:“你們看,第二輛車上的那大胖子就是虎獅王!”
“不是說他跟國王是一母所生嗎?怎么長得一點都不像,還是國王威嚴(yán)多了!”
“廢話,那是國王陛下??!虎獅王不過是個親王,怎能相比?”
“坐他旁邊的那個年輕人是誰?居然敢跟虎獅王平起平坐!”
“不知道!不過,看他樣子只是個銀針醫(yī)生,穿得也很平常,怎么能坐第二輛車?”
“這你們就不懂了,難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他跟虎獅王有一個共同的地方嗎?”
“什么地方?”
“他們的腰間都掛著金香玉符,這是親王的身份象征!”
“哇,那個年輕人也是親王?是哪家的子弟啊!沒聽說過長公主有什么兄弟!”
“長公主要是有兄弟,那該是太子了!還封什么親王?”
“那他又憑什么封親王!”
“別忘了長公主是要繼承王位的,她的丈夫起碼也是親王身份。”
“不會吧!那個年輕人雖然長得俊極了,跟長公主倒是一對金童玉女,可是他們的地位配不配呢?他家勢如何?”
“你也太八婆了吧!問那么多干什么?人不可貌相,不可以衣冠取人,他既然能被封為親王,自然有他的道理,用得著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咸吃蘿卜淡『操』心嗎?”
“話不能這么說,好歹長公主將來是我國的國王,嫁得太寒磣,大家都丟份”……
暗中的議論是一聲又一聲,傳到西叔昌和張崇弛耳中,多少有點哭笑不得的樣子。張崇弛不得不找個話題以轉(zhuǎn)移自己對這些八卦議論的注意力,輕咳一聲,對西叔昌說:“虎獅王近來是否覺得體乏無力,時常氣喘吁吁,心悸氣短,偶爾伴有心跳無理由地加快或放慢,甚至頭暈?”
西叔昌冷笑一聲說:“小醫(yī)生,你跑這兒賣『藥』來了?不錯,你說的癥狀本王都有,但經(jīng)金針醫(yī)師檢查,什么病都沒有,只是本王勞累過度,休息一陣子就好?!?br/>
“恐怕未必!”張崇弛誠懇地說:“相信虎叔王也經(jīng)常休息,但這癥狀近年來卻越來越重,有還是沒有。說句不怕你見怪的話,甚至于已影響到你和王妃之間的私下歡好了!”
西叔昌悚然一驚,說:“小醫(yī)生!你可別『亂』說話!”
有反應(yīng)了,那是好事!他越著急,張崇弛越悠閑,說:“剛才我的手指你脈上過了一下,當(dāng)然知道得很清楚?;蛟S,你自己知道但是清楚,只是不敢承認罷了。以你這種情況,再發(fā)展下去,恐怕過不了幾年,就會危及生命!”
“可是……”
“可是金針醫(yī)師沒查出什么問題,只以為你精力透支,積勞成疾,開了幾帖養(yǎng)精補氣,甚至于補腎壯陽的『藥』,對不對?問題是那些『藥』有效果嗎?”張崇弛甚至連雙眼都微閉起來,享受著迎面而來的陣陣微風(fēng)。
西叔昌嘆息說:“果然不愧是神醫(yī)張崇弛,能出手如神,治好我大哥的傷勢,又睢陽城大展身手,治好陶半城所中之毒,挫敗鬼族陰謀。”
張崇弛心中暗驚,臉上神『色』不動說:“看來虎獅王的情報網(wǎng)絡(luò)真是不簡單啊!連這些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只是有一件事,下始終不明白,還請虎獅王指點!”
西叔昌目中閃過一縷茫然之『色』,又馬上恢復(fù)了梟毒的神情說:“你想扯開話題也不必做得如此明顯,說吧,什么事?”
張崇弛單刀直入:“我不明白虎獅王這些年來的變化,據(jù)我所知,虎獅王年輕時也曾修過騎士技,擁有銅星騎士的身份,但二十歲后,卻完全放棄修煉,碌碌至今。十七年之前,夷光尚未出生,你代行國王權(quán)時,如果有意,會有幾百種方法讓喜歡遠游的國王出點意外,然后順理成章地成為古越國國王?;蛟S,只要你提出來,國王將位子禪讓給你都不是不可能。為什么你那時候不想當(dāng)國王,當(dāng)了現(xiàn)卻開始著手這既無聊又無趣的篡位計劃?!?br/>
“無聊又無趣嗎?”西叔昌目中陰光大盛說:“原因很簡單,我老了!另外,告訴你小子一件事,篡位這兩個字好不用『亂』用,很容易死人的!”
張崇弛笑著說:“是!是!虎獅王英明!”
西叔昌沉嘆說:“我知道你小子聰明機智,但有些事不是你們能想得通的!不說也罷!所謂人王室,身不由己,箭弦上,不得不發(fā)??!”
張崇弛好奇地說:“那弦哪里?”
西叔昌眼角的余光略向后斜了斜,就不再說話。張崇弛倒是自顧自地說:“其實虎獅王也不必害怕,你這種病來源于飲食和運動,吃得肉食、油類過多,又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結(jié)果進入體內(nèi)的油脂過多,又來不及消化和排出,體內(nèi)越積越多,到后必定影響到全身氣血循環(huán),造成體內(nèi)光暗失調(diào),四系元素失衡,肝腎負擔(dān)過大。其實今后只要多吃粗糧和果蔬,少吃油肉,加鍛煉,后把你的騎士技再訓(xùn)練起來,把心放寬。有個一年半載,包你龍精虎猛,健康如初!”
西叔昌嘆息說:“其他的都好辦,把心放寬難啊!”
張崇弛站起身來說:“心病唯有心『藥』醫(yī)!虎獅王,我們到了!”兩人正說話間,不知不覺已到了國王檢閱臺前,落車后,兩位美男護衛(wèi)一左一右站了西叔昌的身邊?;邽槭?,它左邊略后半步是西施,后面是西叔昌和張崇弛并排,然后是兩個美男護衛(wèi)。
霍去病落車后剛想跟上,幾位禮儀大臣就到前面跪請說:“霍大人等幾位貴客,請到貴賓觀禮臺落座?!?br/>
霍去病這才想起,以他的身份,隨國王上國王檢閱臺于禮不合,微微一笑,將聲音凝成一線,張崇弛的耳邊交代了幾句話,一個禮儀官的引導(dǎo)之下,向國王檢閱臺左邊的貴賓觀禮臺走去。落座后,環(huán)顧四周。
國王檢閱臺、眾臣朝賀臺和貴賓觀禮臺呈品字形搭建。國王檢閱臺里面,左邊是貴賓觀禮臺,各國應(yīng)邀而來的權(quán)貴和漢皇派來的賀禮官都此落座,右邊是眾臣朝賀臺,古越**、政兩系官員約五十余人此落座。國王檢閱臺前面是一片空地,長五十來米,寬三十余米,空地上每隔五步就站著一位王宮侍衛(wèi),以應(yīng)付突發(fā)事件。
空地之外,才是萬民拜壽場,現(xiàn)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如果有誰想對國王不利,除非混入眾臣朝賀臺或貴賓觀禮臺,如果只是萬民拜壽場里,就連霍去病也難以確??梢灾苯釉竭^侍衛(wèi)密布的空地,對國王一擊必殺。
大家紛紛入座后,隨著巨大的魔法禮炮聲,整個廣場上空暗了一暗,接著爆發(fā)出無數(shù)的魔法光芒,紅黃藍白橙綠紫,如焰火般空中綻放。幾根金『色』的飄帶迎風(fēng)舞動中,慢慢地組成了“國王陛下萬歲!”六個大字,召示國王慶壽大典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