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還能修好嗎?”段美夕看著任崛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心里真是有些著急。
“你是攝影師,你不會不知道相機的鏡頭要是碎了就算你把它‘縫好’它都不會變回原樣了吧。”
“我不管!你說你會修你就得把它給我修好?!?br/>
“切,真看不出來像你這種‘大氣’的人也是這么節(jié)省,連新相機都舍不得買?!?br/>
“不是因為這個??????”段美夕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了下來“這相機,是我收到大學入取通知的時候,我哥送我的禮物??????是我的寶貝,不可以壞的?!?br/>
“你哥送的?是那位段總?你,兒時的玩伴?”任崛一臉的不屑。
段美夕聽到任崛的問題,語氣開始變得吞吐起來“哦??????是啊。兒時的,玩伴?!?br/>
任崛突然把相機隨手扔在桌上,抱怨道:“破損太嚴重了,修不好了。”
段美夕看到任崛如此對待自己的相機,一下子就火了“喂!修不好就修不好唄,你摔它什么呀!”
“我哪有摔!不過就是把它放在桌子上而已?!比吾纫桓睔饧睌牡臉幼涌瓷先ゾ透鷲佬叱膳频?。
“你是太無聊了,所以耍著我玩兒是不是。一下子會修一下子又修不好,你會不會太善變?。看蟀滋斓?,穿的跟特務似的,害怕回頭率太低啊。”
“什么?特務?”段美夕的話突然讓任崛感到哭笑不得,他嘲笑著說道:“我說,但凡是思維正常的人都會覺得我這樣的打扮很帥氣?!?br/>
段美夕冷笑著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仔細看看你自己,哪里帥氣?請問任先生,你頭上戴的這頂禮帽,好像是三十年代的款式吧,你民國穿越?。窟€有,這天氣也不是很冷啊,這么早就戴口罩,整容怕人看???哦,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您老人家’這副復古鏡框真是太惹眼了。你要是近視就去配一副有鏡片的行嗎??????”
聽著段美夕的一堆大道理,任崛摘下自己的口罩,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邪惡”的笑容“既然你這么看不慣現(xiàn)在的我??????好吧,段美夕這是你自找的?!比吾纫贿呎f著一邊摘下自己的帽子和眼鏡??????
一個正端著甜點走過來的女服務員看到了坐在對面的那個人,頓時驚喜到把托盤掉在地上“任,任,任崛!”她立刻沖到任崛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任崛!真的是你?。∫姷侥阄姨疫\了,給我簽個名好不好!”任崛微笑著點點頭。漸漸地圍著任崛的人越來越多,段美夕被人擠得身體緊貼在桌邊上,想要站起來快點離開都是無能為力?,F(xiàn)在,她真的有些后悔不該故意說那些話氣他了。
任崛一邊微笑著為粉絲簽名一邊小聲的對段美夕說:“站不起來的滋味兒不好受吧,我說過了這是你自找的。”
“任崛,算你狠。”段美夕沒好氣兒的說。
任崛突然抓住段美夕桌子下的手,表情有些嚴肅的說:“從現(xiàn)在起要聽我的,一會兒要緊緊的跟著我?!?br/>
段美夕沒辦法,只好乖乖聽任崛的話。
任崛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在為一位粉絲簽完名之后,便迅速的拉著段美夕蹲在桌子底下,一點一點的向外移動。由于任崛的動作真的很快,熱心的影迷們還沒等回過神兒來,心目中的偶像就一下子“消失了”所以大家都亂作了一團,四處尋找任崛的蹤跡。
辛辛苦苦向“做賊”一樣從露天咖啡座的桌子底下移動出來,段美夕還沒等把身子站直了松一口氣,任崛便又拉著她瘋狂的往前跑。就連段美夕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每次遇到任崛總是要“跑路”而且每次還都跑得那么high,真是太無語了。
段美夕不知道自己究竟跟著任崛跑了多久,不過就從自己喘著粗氣的狀態(tài)來看,應該是跑了很久很久。因為以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來說,一般的運動對自己來說都是小意思。段美夕真的很想耍賴,就這樣癱在地上算了“已經(jīng)跑了這么久了,我真的跑不動了,歇會兒吧??????歇會兒,好不好?”
任崛終于停下來,脫下外套從口袋里掏出鏡框帶上,問:“現(xiàn)在知道錯了嗎?”
段美夕一臉的無奈,說道:“知道了??????”
“那你要做點兒什么當是跟我道歉吧。”雖然任崛的臉上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但他的心里卻在暗自竊笑。
“那,那,你想要我怎么道歉啊?”
“你不是攝影師嗎?我也很喜歡攝影,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無條件的做我的攝影老師。不準拒絕,要隨叫隨到,不準沒耐性,要交到我技術(shù)精湛為止。一切要以我為主,你不能挑剔也不能說不干了,要等到我不在需要你了你才可以不做這份工作?!?br/>
“你這是要我道歉嗎?你這明明就是??????”
“隨你想成是什么,總之,今天我被人圍住的事要是見報了我就順便把你也供出去,到時候??????怎么樣,答不答應?”任崛一下子打斷段美夕的話,又講了一大堆大道理。
段美夕深吸了一口氣再呼出去,然*緊雙拳仿佛是一代君王在面對國破家亡是的大勢已去的無奈與心酸,她點點頭,從牙縫里擠出一抹微笑,笑著說:“好,我答應。既然道歉我就會誠心誠意,希望任大明星可以原諒我?!?br/>
“這就對了嘛。”說完又拉起段美夕的手,準備轉(zhuǎn)身。段美夕一下子甩開他的手,大吼道:“喂!你又想干什么!”
“不是讓你緊緊的跟著我嗎?我不拉著你,你認識回去的路嗎?那不然你一個人回去啊?”
段美夕一下子被任崛的話哽住了“我,我,那你在前面走就行了唄,干嘛拉著我。”
“段大小姐,請你現(xiàn)在仔細看看您那顫抖的雙腿,你確定不要我拉著你嗎?”
段美夕這才感覺到雙腿的酸痛,一定是剛才跑得太賣力了。都忘記了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吃不消了。雙腿抖得厲害還真有些站不穩(wěn)。任崛算是當段美夕已經(jīng)默認了自己可以拉著她了,他拉著段美夕慢慢的向前走,一邊走一邊抱怨道:“你看,你都那么欺負我了,到最后跟你‘患難與共’愿意拉著你的人還不是我。”雖然任崛看到的是段美夕臉上嫌棄的表情,但他還是覺得很開心??????
段夜寒和張東一起到外地出差。但是,他們此行不是為了公事,而是去探望一個人。
錦仁醫(yī)院
張東抱著花束,雙手有些微微的顫抖。段夜寒見他一臉害羞的樣子取笑道:“是不是緊張了?”
張東拼命的點頭“是啊大哥,以前都是帶著水果補品什么的來看她。但是現(xiàn)在,我竟然捧著一束花。除了媽媽,嘿嘿,我還是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呢。所以,有些緊張?!?br/>
轉(zhuǎn)角處,是一間豪華的私人病房。段夜寒輕輕的敲敲門,看護推開門,看到他們很恭敬的到招呼“你們來啦。”
段夜寒微微的點點頭“你辛苦了?!?br/>
張東小心的踏進去,生怕打擾到病床上的人。他把花束放在床頭柜上的花瓶里,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她的臉上纏著一圈一圈白色的紗布,就像是木乃伊一樣。張東慢慢把手貼在她臉部的紗布上,心疼的問:“還好嗎?會不會很疼?”
段夜寒拍拍張東的肩膀,安慰他的心痛,再把目光轉(zhuǎn)向病床上的人“李薇姐,張東很想你?!?br/>
張東捧起花瓶,在她的面前輕輕的晃了晃,柔聲的說:“喜歡嗎?我特意為你挑的。瑪格麗特的花語是請你想念我。雖然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個小男孩,但是請姐姐在孤獨無助的時候可以想想我曾經(jīng)帶給你的快樂,哪怕對于你來說不是快樂只是一些沒什么大不了的記憶,請你想念我。當你‘重生’的那一天到來,你不愿意想念我的時候再讓我來想念你??????”
雖然她被纏著紗布看不清表情,但是她眼中的淚光卻足以清晰的印在張東的眼睛里。
張東抽出一支花放在她的枕邊接著說:“你的弟弟大哥把它照顧的很好,你放心吧。我們的時間不多,得回去了,有空我們再過來看你?!?br/>
張東回過頭對段夜寒說:“大哥,咱們走吧。在這兒呆久了,姐姐也會不好受的。”
段夜寒和張東離開后,李薇把自己的目光移向枕頭上的瑪格麗特,那目光里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感和無奈感??????
藍飛盯著平靜的湖面不禁感慨道:“本來想等你出差回來跟你好好地比一場的。不過我看來真的是老了,以前年輕的時候人家都叫我釣魚王??墒乾F(xiàn)在坐了一個上午,一條魚都釣不到不說我還困得不行。”
段夜寒微微的翹起嘴角,沒有說話。藍飛看到段夜寒的表情有些“生氣”他拍拍段夜寒的肩膀說:“怎么?覺得時常跟我這個老頭子約會很無聊嗎?”
“不是。我只是很羨慕藍叔。從跟您認識到現(xiàn)在,我覺得你一直都很快樂,似乎從來都沒有什么是讓你煩惱或是后悔的事情?!?br/>
“哈哈,謝謝你把我看成是那么完美的人。其實,藍叔也并不是一直都快樂的。年輕的時候也做過錯的事,因為這件事,這么多年來我每一天都在后悔。但是,為了老婆孩子,當然是要努力的變得快樂一點啦。”
“是嘛。”
“是啊,孩子,你還是把這個世界看得太簡單了。也許是跟你成為忘年之交的關(guān)系吧,我竟然愿意跟你說這些事。這些年來,我沒一天晚上都在懺悔,因為怕有一天會遭到報應?!?br/>
“是,怕你曾驚對不起的人來報復你嗎??????”
“也許是吧。不過,我更怕那種每天都活在悔恨中的感覺?!?br/>
段夜寒把目光投向湖面,此刻他的眼神仿佛深不可測的湖底“這片湖水很平靜,但是沒有人知道它最深的地方是什么樣子的,也許藏著很多正在等待人類捕殺的生靈,或許又什么都沒有,就只是一灘水而已。人都是深不可測的,就像是藍叔,你是那么可愛,讓人敬愛的人,不也是做過置人于死地的事情嗎?”
聽到段夜寒的話,藍飛猛然的抬起頭,怔怔的看著段夜寒“孩子!你??????”
“怎么了藍叔?”
“沒,沒什么?!?br/>
段夜寒自始至終的表情都是平靜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他的心里很明白,這次與藍飛的約會之后,他便要真真正正的把藍雪放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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