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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資源網(wǎng)黃色片 榮宸剛剛說

    榮宸剛剛說完,就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隨后又像長安小時候那會兒一樣,又再次不輕不重地按了按長安的后腦勺處。

    只是顯而易見的,她旁邊的這個孩子卻是無法理解她這一腔突如其來的慈母心腸的。

    只聽她輕聲問道,“談婚論嫁?”

    慕長安似是在說今日的日頭正好一般,以稀松平常的語氣繼續(xù)問道。

    “阿姐心里是已經(jīng)有了郡馬的人選了嗎?”

    雖然是說著自個兒的婚姻大事,但顯而易見的是,郡主殿下的言語之間并無半分羞赧。

    顯然郡主殿下渾然不覺得這種事情并不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能宣之于口的。

    她甚至問出這樣的話時,神態(tài)也十分自然,面上看著也沒有什么特別好奇的意思,端的是極為落落大方的模樣。

    若是隨辛在此,看見她家小主子這等情態(tài),恐是又要開始擔心日后黃泉之下無言面見她家王妃娘娘了。

    但可惜的是,此時此刻站在這里的,是這位從來就無視于禮法的榮宸長公主殿下。

    長安養(yǎng)成如此這般的性子,與她脫不了干系。

    所以自然而然的,一個敢問出口,而在另一邊的另一個人自然就更是沒有什么不敢答的了。

    “早前是中意了幾個,只是時日長了,慢慢觀察下來,我又覺得那些個歪瓜裂棗竟是沒一個能配得上你的了。”

    榮宸這話說的端的是十分義正嚴辭,更何況她還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認真模樣。

    慕長安眉眼之間的神態(tài)霎時便柔了許多下來,面上慣常的笑也慢慢地淺淡了些。

    “各家長輩看待自家晚輩都是如珠似寶的,與您看我并無二致?!?br/>
    “胡說,別人怎可與你一概而論!”

    榮宸斷然截下話頭,而且她這話說的也是半分不帶客氣的。

    他們慕氏皇族的女兒,生來便是尊貴已極,更何況,這是她的長安。

    在長公主的眼里心里,這世上是沒有任何姑娘能夠與她的掌上明珠相提并論的,一個也沒有!

    還想要開口的慕長安見她阿姐如此模樣,自然是也就不再打算繼續(xù)開口逆著她阿姐的心意說了。

    慕長安心里清楚得很,她阿姐用的歪瓜裂棗這個詞著實是有些過了的。

    但她阿姐之所以會這么說有一部分的原因也不過是不想她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一味地追問下去罷了。

    索性慕長安原本對這些事兒就是無意深究的,方才接話也不過就是順著她阿姐的話接了個茬子罷了。

    “這樣說來,那總歸以后還是得勞阿姐您繼續(xù)費心了?!?br/>
    郡主殿下自然也是十分明白點到即止這個道理的,但是這等在普通人家已經(jīng)要被訓斥“不害臊”的話說出口,她的阿姐卻也沒有什么不快的。

    只見榮宸雖然無可無不可地微微頷首,但卻并未開口說些什么,只是放下了手,提步繼續(xù)向前走去。

    慕長安雖有些疑惑,但也并未開口相詢,反倒是隨即就跟了上去。

    而走在前頭的榮宸雖然面上依舊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但卻又在將將走到殿門口時,終究還是沒忍住略帶了幾分酸溜溜的語氣似閑話家常一般說道。

    “本宮前些日子還聽壽王妃說要給她家的小孫女許配人家,可她家孫女死活不愿意,說是要終生留在府里侍奉長輩以報生養(yǎng)之恩,真真是好大的一片孝心啊?!?br/>
    特別是說到“終生”二字時,長公主殿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間就沉下了幾分聲色,說得也是尤為緩慢。

    是以這話里話外的意有所指,慕長安即便再是個腦子不靈光的,也該開竅了。

    畢竟這一席話說得也確確實實算得上是十分直白的了。

    果不其然,一旁的長安郡主一聽見她阿姐這話,立時就懂了她的意思。

    只是她卻難得地起了幾分壞心思,遂她不經(jīng)意間不自覺地微微揚了揚嘴角說道,“這話傳出來您也信吶?!?br/>
    榮宸一噎,一時之間她倒是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誠然她當初聽見壽王妃如此說時,心里也是如長安現(xiàn)在這般嗤之以鼻的。

    畢竟按照榮宸一貫的想法,那壽王府里的小丫頭也不過就是逮著了個機會,在長輩面前投機取巧,撒嬌賣乖罷了。

    小孩子家家,鉆營之心倒是極重,榮宸對此是尤為不喜的。

    如今說與長安聽,也不過就是想聽聽她說上幾句討她歡喜的話來。

    畢竟那樣的話若是由長安說出口,那自然是情真意切的。

    只是她沒想到這丫頭這么不按著常理出牌。

    因此榮宸一時之間因著心里存了些郁氣,倒也并不大想理睬身旁的這個小冤孽了,所以走路的步子也越發(fā)地大了一些。

    這可就真是難為了郡主殿下了。

    雖然同是掌兵一方,但畢竟長安不比榮宸當年是真真切切地扎根軍營,硬生生地以一己之力為她們姐弟二人自個兒殺出了一片天出來的。

    慕長安那可是從小到大在哪兒都是被嬌養(yǎng)著的主兒,所以她阿姐一提步,她跟著便有些吃力了。

    于是慕長安十分有眼力見兒地妥協(xié)了,只聽她對著前方那道未曾停下步子的背影輕聲說道,“長安并不想嫁人,長安有阿姐就夠了?!?br/>
    話一說完,慕長安嘴角便是止不住的笑意,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家阿姐雖然沒回頭,但是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了,顯然是為了等著她的。

    慕長安快步上前追上那道豐姿綽約的身影,好不容易才算是又扶著了她家阿姐。

    這才一邊往前走,一邊誠懇地發(fā)問道,“阿姐這是已經(jīng)開始嫌棄長安了嗎?”

    榮宸并沒有立刻就搭理她。

    自從回了京城,這還是慕長安第一次在榮宸面前撒嬌,榮宸的內(nèi)心里自然是十分受用的,遂她也尤其好心情地應(yīng)著,“行,你就賴在阿姐這兒吧?!?br/>
    慕長安知道這是她阿姐有意在哄著她,可若是了解榮宸甚深的何姑姑在此,必定是可以看出來她家長公主這句話說的是極為認真的。

    而年輕的郡主殿下,倒是看著一副可有可無,什么都可以,怎么著都行的模樣了。

    你說她把她阿姐的話認真聽進去了,倒也不像,你說她把她阿姐的話當做了耳邊風,倒又是更不像了。

    其實榮宸教導長安,歷來便不曾循著那些個德容言功一類的中原女子傳承千年的處世教條。

    以至于便養(yǎng)成了長安殿下現(xiàn)在這種尋常的女兒家平日里聽也羞得聽的話,她反倒是還能上去接上一接的性子。

    而榮宸高居上位慣了,自然也就沒有什么人敢真的湊上去教導她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更何況,她還是那樣的脾氣性格。

    是以長此以往,這姐妹二人私底下談話反倒是就習慣了這樣的無所避忌,也習慣了什么事兒都能在一起說道說道了。

    只是這等關(guān)于女子婚嫁之事的話題,尤其還是在這洛水宮里,榮宸自己心里其實也明白得很,何姑姑在的時候,是萬萬不能夠說出口的。

    她們姐妹二人方才能有那樣的一通談話,也不過一是因了左右無人,二則是因了長安被她教導得頗有些異于尋常高門貴女的性子。

    有些平日里大家都難以啟齒的話,在長安眼里,不過是出乎于情理之中,不會深想其他。

    待出了內(nèi)殿,榮宸方輕輕拍了拍長安的手背道,“去集雪湖吧,阿姐有事情要問你。”

    集雪湖若是用作冬日賞景之用,湖中心的那一方梅林在冬日時,更是這座帝國后宮里難得的一處美景。

    只是可惜因了在洛水宮內(nèi),少有人有那份幸運能瞧得見集雪梅林之美了。

    再者集雪湖四周空曠,視野開闊,周圍一有個什么風吹草動,在湖中心也能瞧得清清楚楚。

    既如此,要說的必然就是與方戈一案有關(guān)的事情了。

    “行,那臣妹給阿姐搖槳。”

    這話說得很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意思。

    因為要去湖心,必得劃船才行,如今就她們姐妹二人,慕長安以為她似乎可以做小時候做夢都想要做的事情了……

    長大了真好。

    郡主殿下自幼喜歡水,但身邊的人都十分有默契地為她隔開水源。

    原因無他,只是長安剛出生時便生了那樣一場大病,后來被榮宸抱回了皇宮以后,正巧當時來大翌朝賀的烏孫祭司恰好還在宮里。

    彼時祭司一句,“郡主命格奇貴,少時必定頗多波折,須得忌水?!?br/>
    至于原因,人家祭司大人說了,天機不可泄露。

    念著烏孫一族如此崇信祭司,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慕長安從小到大身邊的人便從來都是不讓她玩水的。

    待她后來大了些,榮宸甚至是下了嚴令,除非有她親自看著,便是連夏日劃船消暑都不準長安去。

    而針對這一點,即便是寵愛長安尤甚親生兒女的先皇,在這件事情上也從來沒有退讓過半分。

    自然,就更不要說是榮宸了。

    “不必了,啞婆子已經(jīng)在那處等著了?!?br/>
    榮宸話剛說完便停住了步子,她們已然可以看見面前停著的小船和船邊的啞婆子了。

    宛如一瓢冷水兜頭澆下,慕長安禁不住輕輕挑了挑眉,她阿姐這是早有打算呀……

    其實長安對水并不執(zhí)著,小時候僅僅是因為長輩不允許,所以她因著好奇心,總有一股子叛逆心理想要去挑戰(zhàn)那些對她說不可以的所有人和事。

    后來她年紀越發(fā)大了,對這些個委實不大重要的玩樂方式也就漸漸地不怎么上心了。

    如今提出來自己去劃船,更多的其實也就是因為周邊沒有人,她總不能讓她阿姐親自給她劃船吧……

    至于說是想要圓小時候的一個愿望這種事情,倒也確實真的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