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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達(dá)立刻拒絕了這個提議,道:貨物賣出概不收回。他明白得很,一般人家哪會用這么一大筆錢買個小丫頭。就算當(dāng)初準(zhǔn)備賣給窯子也值不了這么多錢,況且賣到窯子他想從這丫頭身上拿錢十分困難,而且被賣到那地方活不了多久。不似這大戶人家的丫鬟,聽說那月錢可不少,能讓他跟著逍遙很長一段時間。
趙荷花如何會應(yīng),便是嚷道,若是女兒不走她也不走。
宋達(dá)怒斥,你這婆娘怎么這般不知禮,二丫頭已經(jīng)賣給這位夫人了,還這死皮賴臉的作甚。
宋達(dá)嘴里雖是說得決絕,可心里卻是動了心思,若是這侍郎夫人心軟把這婆娘也收了,那他今后可不就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夏青曼哪里不清楚他心底的想法,只道:“我不過買了個小小的丫鬟,卻招惹這么多麻煩。罷了,這丫頭我用不起,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br/>
說罷便是吩咐一邊的云絳,讓她去把李婆子給喚來。
宋達(dá)一聽哪里肯,這侍郎府這般氣派,若是二丫頭能在里邊混著,還不怕沒他一口吃的?便是趕緊攔住云絳,云絳嫌惡的甩開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宋達(dá)只覺渾身發(fā)麻,連個小丫鬟都這般俏麗,這穿著打扮,比小戶人家的小姐來得還好,可想那正兒八經(jīng)的夫人是何等模樣。
光聽這聲音,就知道絕對是個絕美柔媚佳人,這般一想實(shí)在是令人心里直發(fā)癢。
心里越發(fā)篤定要賴上侍郎府,烈女怕纏男,聽說這侍郎大人經(jīng)常不在家,不怕這風(fēng)騷娘們不會偷漢子,到時候……
宋達(dá)越想越美,兩眼冒精光,口水都要往下掉。
夏青曼越發(fā)覺得惡心,便是冷冷道:“我這侍郎府豈容你等小人放肆,統(tǒng)統(tǒng)都給我滾出去?!?br/>
宋達(dá)連忙跪地磕頭,“都是我這婆娘不懂事惹惱了夫人,夫人求您可憐可憐我們一家子吧?!?br/>
夏青曼壓住心中的火,雖是厭惡,為了趙荷花也只能先忍著,便是并未再說話。宋達(dá)以為是夏青曼心軟連忙說道,他們一家子生活是多么的困苦,他賣女兒也是情非得已,那編的故事外人聽了真會感動得掉淚??上那嗦缹?shí)情,不由越發(fā)鄙夷起來。
宋達(dá)終于把戲唱完,夏青曼只道:“不是我心狠,是你婆娘不愿意,我也不做這壞人?!?br/>
宋達(dá)一聽有戲,趕緊道:“我婆娘就是個婦道人家哪里懂這些,夫人您放心我絕對會把這事辦得妥妥的?!?br/>
趙荷花一聽連忙道:“我不會離開我女兒的?!?br/>
邊說邊緊緊抱著一直木在一旁的宋盼娣,一副決絕模樣。
宋達(dá)心中不由叫好,便是哀求道:“夫人,您買一個也是買,買兩個也是買,不如把我們一家三口都給買了吧。這樣一來不僅我們一家三口不會分開,還不會因貧困餓死。我和我婆娘都是有一把子力氣的腦子又是靈活的,絕對能幫夫人干許多事。夫人您行行好,收下我們吧。”
夏青曼差點(diǎn)沒笑了起來,這家伙還把她給賴上了,真以為她是那無知蠢良的后宅婦人。她也不說話,只是想云絳使了使眼色,云絳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是攤開一張紙念了起來。
宋達(dá)剛開始聽著還覺得奇怪,后來越聽越不對勁,后來背后直冒起冷汗來。原來那張紙上寫的都是宋達(dá)做過的欺男霸女,欺凌鄉(xiāng)里,賭博偷竊等等齷齪之事,時間地點(diǎn)人物都清清楚楚,好似有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一直盯著他一般。
云絳只念了一小部分便是將那紙張扔給宋達(dá),宋達(dá)也是認(rèn)識幾個字的,匆匆一掃頓時全身僵硬了。
紙上包括他如何與人聯(lián)合騙得趙荷花的身子,然后娶了她,以及現(xiàn)在在外邊勾搭到的俏寡婦,名字住址,何時偷情都說得清清楚楚。
宋達(dá)嚇到了,他是個無賴,但是也只是個平民,平日就算偷雞摸狗也不過在鄉(xiāng)里鄰里混跡,之所以得手是因?yàn)槟切┤伺橙醪桓曳纯梗睦镉龅竭^這樣的陣仗,竟是連他幾日洗一次澡都被人摸清楚了。
夏青曼見他完全被嚇到了,便是陰測測道:“你確定想成為我的奴隸?”
宋達(dá)額頭上的汗都滴下來了,云絳冷笑著好似與夏青曼說家常一般提到,正好山西煤礦那邊缺許多挖煤的礦工,倒不如買了他放到那去,一來行善積德,二來只賺不賠。
宋達(dá)這時才警醒過來,他方才只顧看這府里的富麗堂皇,卻忘記之所以這個府邸能如此,是因?yàn)楸澈蟮臋?quán)勢。那些權(quán)勢想捏死他這樣一個小屁民簡直跟玩似的,虧得他還想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好在只是心底想想,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達(dá)連忙道:“草民方才只是開玩笑,草民堂堂七尺男兒哪會自賤為奴。不過夫人可以把我這婆娘買去,別看我這婆娘如今這副糙模樣,從前也是個俏麗能干的,而且手巧。她不僅做得一手好針線,茶飯粗活都做得極好的?!?br/>
夏青曼卻是不耐煩道:“我這不缺這樣的婦人?!?br/>
宋達(dá)連忙哀求道:“求夫人收留,我家實(shí)在是太窮了,不想我這婆娘跟我受苦,求夫人仁慈就收下她吧?!?br/>
夏青曼頓了頓許久才道:“她是你婆娘也還是你的人,我買奴仆只買沒牽絆的,要么寡婦要么姑娘家,你這個婆娘我收不得?!?br/>
宋達(dá)一聽眼前一亮,“這還不簡單,我只需休了她便是?!?br/>
夏青曼不由皺眉,雖說原本就是為了這個結(jié)果,可是看到宋達(dá)這副模樣,心里就蹭蹭冒火,這男人真是夠無恥的!
語氣不由冷冷道:“我可不做棒打鴛鴦?wù)刑熳l之事?!?br/>
宋達(dá)連忙道:“我本來也是要休掉這婆娘賣掉的,如今夫人愿意收留正好省得我去找買家?!?br/>
屋子里一下寒氣逼人,趙荷花雖說知道他有這個打算,但是親耳聽到時候依然如同晴天霹靂。
“你個殺千刀的,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宋達(dá)卻是冷哼道:“我宋達(dá)都要被你絕后了,你還好意思嚷嚷,當(dāng)初我把你迎娶回家,那也是跟買了你差不多,如今玩夠了再賣出去怎么了!”
趙荷花滿臉淚水,原本心底的猶豫和蹉跎如今再也不見,心底下定主意要離開這個男人。但從前被他打怕了,不敢對他如何,只抱著宋盼娣痛哭起來。
夏青曼懶得再與這樣無恥的人周旋,便是讓云絳去處理后邊的事。宋達(dá)最終把趙荷花給休了,并且立下字據(jù)從此再把相干,便是拿著錢屁顛屁顛的走了。
夏青曼把趙荷花和宋盼娣安置了下來,平日也會給她們找些活干,讓她們不會以為一切從她手上得來的都是理所當(dāng)然。
沒過幾日,趙家人也尋來了,若非得知他們的身份,夏青曼根本無法將眼前三人與從前那三人想到一塊。
趙大山從前也是個健壯的大漢,如今不僅瘸了腿還變得十分蒼老,如同五六十歲的老頭,佝僂著身軀,干瘦無神。而吳氏也如同個老嫗一般憔悴,從前那個小屁孩趙江生已經(jīng)長大,但是一副怯弱瘦干的模樣,從前那虎頭虎腦的神氣再也找不到半分。
三人原本是想哀求她,想將女兒領(lǐng)回去的,可是當(dāng)趙荷花出現(xiàn)的時候,三人竟是呆了眼,一時忘了自個是為何而來。
這幾日趙荷花吃好喝好,又領(lǐng)了新衣服洗漱干凈,比起之前精神了許多。瘦干發(fā)黃的臉已經(jīng)開始有了些神采,從前的俏麗隱約能尋到些蹤影。
不用言語趙家人便知趙荷花在這侍郎府過得有多好,吳氏不由落淚,之前的話也被咽下肚子,只道:“荷花,這些日子苦了你了?!?br/>
吳氏也從前也十分疼*這個女兒,只可惜家境實(shí)在貧寒,為了唯一的兒子,當(dāng)時又出了那檔子事,便是將錯就錯,哪里曉得竟是將這個寶貝女兒推入火坑。
趙荷花哭道:“娘,我很好,夫人是個好人,我在這過得很好,您不用擔(dān)心?!?br/>
趙大山窩在一旁淚也落了下來,都怪他無能,竟是讓一家人落到這個境地。之前想帶走趙荷花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他帶回就算是良民又如何,還不如在這做奴婢來得好,至少能吃得飽又個好地方住,哪里不比家里邊好?
吳氏也不再有帶回趙荷花的心思,說起來她其實(shí)也不太想帶回去的,多一個人多個嘴,還是被休回去的姑娘。本來趙江生就不好找媳婦,若是有這么個姐姐在家里,豈不是更難尋了?若不是她大伯的閨女趙媚兒說能幫尋個老鰥夫,至少能有趙荷花一口飯吃,還有些聘禮她也不會想著要把趙荷花領(lǐng)回去。
她是疼*這個女兒,但是更疼*她的兒子。
夏青曼留他們一家人團(tuán)聚,并未讓人打擾,因此吳氏把趙荷花拉了過來,低聲問道:“我聽說賣給大戶人家也是有月例的,你一個月能有幾個錢啊?”
趙荷花錯愣,沒想到娘親竟是會問道這個,心里不由有些酸楚,可是她在娘親面前軟糯慣了,便是喃喃道:“我只是個粗使婆子,可能有個五百錢吧?!?br/>
吳氏頓時瞪大了眼,包吃包住還給五百錢,這一年下來不就是六兩銀子?這可比嫁給老鰥夫有賺頭得多!吳氏不由眼睛發(fā)起光亮來。
“你們夫人還要人啵?”雞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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