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中午時分,羅大少的游艇回到了港口,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地下了船,敗興而歸。說好的小島之旅,也沒能實現(xiàn)。
還是那間屋子,不過羅祈沒有再賣關子,而是直截了當?shù)卣f出了結果??恐鴫Ρ诘哪腥耍骸氨噶?,諸位。這單子,顧家為首?!?br/>
顧溫綸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還挺客氣,一報還一報啊。
手上撥弄著煙頭,從沙發(fā)上起身,扯出一絲微笑,生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合作愉快?!?br/>
羅祈垂眼看了眼,握上去,隨口回了句:“合作愉快?!?br/>
而后又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說:“她說謝謝你。但我希望你不用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你們兩清了。她的恩,我替她還了?!?br/>
這小白臉長相俊美,要是出現(xiàn)在陸嘉面前,指不定就成為她的新寵。畫畫的素材了。
說罷,便轉頭,揮揮手走了。
來到甲板,陸嘉正張開雙臂,迎接海風,感受生命的燦爛,眺望遠處湛藍的無邊無際的天空。
羅祈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并不和煦的風吹亂了女人的秀發(fā),但她不僅不惱火,而且還燦爛地笑著。
等著她差不多了,才拿起一邊的披肩,邁步過去,罩在身上,半是無奈半是縱容地說道:“回去了,你才剛好,不要吹那么久。下船了。行李等會都給你送家里去?!?br/>
陸嘉低頭攏了攏披肩,整理一下頭發(fā),隨便回了一聲:“嗯,你辦事我放心。”
兩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船,至于葉楠,船一停,她就先走了。畢竟人家還有工作在身。
踩上熟悉的陸地,羅祈引著陸嘉去他車那里。
沒想到,被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攔路虎截住了。
風度翩翩的宋總殺回來了,一條長腿微曲,倚靠在車門邊,戴著一副墨鏡,嘴角緊抿。面無表情地就那么立著。
陸嘉起先還沒看見,她正朝著羅祈指的方向走去,心無旁騖地走著。
然后,忽然眼前出現(xiàn)一道影子,最后那影子把她籠罩住。
她順著抬頭,發(fā)現(xiàn)是她的老公,小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入懷,緊緊抱?。骸耙灰唬孟肽??!?br/>
陸嘉機械地回抱:“我也想你?!?br/>
兩位男性就這么無征兆地對視了,慵懶無畏的挑花眼與一雙深邃幽靜的黑眸對視了。這一次,竟然沒有一絲火藥味,就這么看著,仿佛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偶然撞上了視線。
羅祈想明白了。他要的是陸嘉,和這男的爭風吃醋,掉價。
宋齊白是自恃清高,人都在囊里了,還跟一小孩子計較什么。不過,倒是有件事要他高抬貴手,讓給他一下。
貼在女孩的耳邊,示意她去車里坐著,先等一會兒。
把小姑娘送走,他們也該進行一次男人間的對話了。
站直身體,語氣一貫的嚴肅:“羅公子,我知道一一在船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只有一個要求,把那個人交給我?!?br/>
羅祈不理,移開了視線,懶散地伸了個懶腰,回答道:“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沒什么事,我就先走。”說著,就要邁步離開。
“羅公子,不給我也沒關系,就是不要插手就可以了?!?br/>
“這件事是在我的游艇上發(fā)生的,自然由我來處理后續(xù)?!绷_祈并不退讓,人都在他手上了,哪有送出去的道理。
該死的葉楠,竟然擅自做主,把這件事告訴給了宋齊白。
一時間,談判陷入了僵持。宋齊白見他的態(tài)度堅決,也就沒有再胡攪蠻纏地堅持,而是提了另一件事:“以后,和有夫之婦就不要再獨處一間。即使你們是從小長到大的伙伴?!?br/>
“哼,謝宋總賜教。不勞您費心了,先走一步?!彼f他的,反正自己不聽就是了。那個女人她現(xiàn)在這會應該到了吧,他送的禮。
兩人不歡而散,宋齊白回到車里,陸嘉就湊過來,緊張地問道:“老公,你們倆都說了些什么???”
宋齊白邊系安全帶邊回答:“一一很好奇?”
女孩一絲都沒有猶豫地點點頭。
“說了些生意上的事,一一想聽嗎?”人質移送也算是一筆生意嘛,畢竟,他都準備好酬勞了。可惜,沒談成。不過沒關系,羅祈那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的,不比落在他手里痛快。
火速地搖搖頭,她還以為是宋齊白知道她落水的事情,去找羅祈算賬了呢。
一個是她的現(xiàn)任丈夫,一個是她的發(fā)小,她哪個都不想舍棄。
聽到答案,松了口氣,原來是生意啊。那天書般枯燥的事情,她實在不想為難自己的耳朵,果斷拒絕。
“那我們回家了,上次帶回來的禮物,都忘記拿給你了?!?br/>
隨即啟動車子,安穩(wěn)起步,一路順利。
那邊獨自駕車,回到自己家的羅祈,正在專門建造的游戲房里,熱火朝天地玩游戲。
也沒有開燈,就只有電腦那塊微弱的光源點亮了這間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
忽然,手邊的手機亮了亮,正在關鍵打怪之時的羅祈也沒有錯過,瞥了眼手機,迅速結束了這場戰(zhàn)斗,和幾位隊友單方面宣布了,自己有事不打了。
那頭瞬間傳來七七八八的哀嚎聲、挽留聲。
“別啊,羅哥,再玩幾局唄?!?br/>
“是啊,羅哥,你都好幾天沒上線了?!?br/>
“兄弟們都等著您帶著他們,大殺四方呢。”
羅祈絲毫不聽,冷酷地再度拒絕:“下了。”
隨后,游戲界面被電腦的主頁桌面所代替,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好像在路上突然被人叫住回頭的照片。主人公正是陸嘉。
拿起手機,他的手下剛剛發(fā)來一段視頻。
視頻的男女主角是安學陽和那個女人。
開頭是安學陽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發(fā)地聽著手下如敘述故事般的匯報。
在聽完整個故事的發(fā)展以后,男人開口了:“所以,你是因為我沒接受你的情書而滋生的惡念,推了嘉嘉下海,是嗎?”語氣平淡又順暢。
女人見到自己美夢以求的心上人,臉上是止不住的明媚,聽到男人的問話,立刻回復道:“是?!睂勰綄ο筇拐\得很。
“呵,所以你覺得嘉嘉消失了,我就會喜歡上你嗎?”男人轉身,臉上滿是陰霾,“真是無理的妄想。你喜歡我,卻要傷害我喜歡的人。你不覺得很離譜嗎?”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一個光環(huán)啊,一個被你們奉為學霸校草的人設嗎?”
可男人根本不想給她開口辯駁的機會,不耐煩地讓人帶走。
被拖出去的女人忽然發(fā)出好似黎明的怒吼:“安學陽,我林雪是真的喜歡你?!?br/>
安學陽連女人最后的呼喊都不想聽,直接到旁邊的臥室去了。
女人絕望地垂落身體,一副沒有了生氣的樣子。
被幽幽的屏幕照著的羅祈發(fā)出一聲嗤笑,隨手發(fā)出一條信息,直接決定了這人的后半生。
“把人送非洲去,找個工廠給她上。別讓人再回來了。她家那邊拿錢封口,就說嫁大戶人家享福去了,要求他們斷絕關系,當作沒這個女兒?!?br/>
收到消息的下屬立馬連夜,親自帶人送去了非洲;又派人去這女人的家里,給錢封口。
玩游戲也沒意思,羅少爺又過上了紙醉金迷的日子,去了豪庭。
回到家的兩夫妻,迎接他們的不只是傭人,還有一頓宋總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意為接風洗塵。
這次回來,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去國外的。他已經(jīng)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并且下了死命令,如果再一點什么事情,都要由他來處理,那么,公司全員大換血。不能干,就別干。尤其是那些拿錢不辦事的老家伙們。
“一一,快坐?!眱扇讼鄬Χ?。
陸嘉久違地吃了個西餐,她都沒怎么吃過西餐,因為她不喜歡也不習慣西餐的這種半生不熟。她還是比較青睞于中餐的多姿多味。
宋齊白有特意讓廚師做成全熟的,他當然提前知道小姑娘不喜歡生食這件事。
還開了瓶紅酒,兩人愜意地品嘗著這頓美味佳肴。
陸嘉沒怎么喝過酒,喝了兩杯,眸子便有了些迷蒙,吵鬧著要去睡覺。
宋齊白無奈又全盤接受地哄著,抱人上去睡覺。
把人抱在香香軟軟、幾天都沒人光顧的被窩里,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小丫頭姣好的睡顏,理了理遮住面容的黑發(fā),點了點在呼呼的小嘴巴。
不免有些滿足地笑了笑,便去拿衣服洗漱了。
他也一夜都沒休息了,凌晨乘飛機趕回來,回來沖了個澡便去接小姑娘了。
爬上床,抱著懷里酣睡的小人。雖然沒洗澡,但小姑娘身上的體香絲毫不受影響,依舊是香香的。
合上眼,甜蜜蜜地進入夢鄉(xiāng),一夜無夢,直睡到天亮。
第二天,等宋齊白按按眉間,醒來時,懷里已經(jīng)沒了人。應該在洗浴間。
因為他的耳朵接受到了來自浴室,水流不斷下落的聲音。嘴角不由掛起一絲寵溺的笑容。
看來是小姑娘自己嫌棄自己了,一醒來就迫不及待地去洗澡了。愛干凈的小姑娘,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