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整個冥原都陷入黑暗中。
月金山,坐落在鐵殼部落的西北方十余里地,是鐵殼部落的牧場,散養(yǎng)著數(shù)千只角羚羊。
噠噠噠?。?!
這天清晨,一陣震徹大地的策馬飛蹄聲打破冥原的寂靜。
大約是三十人正騎著冥馬,他們個個背負弓矢,腰掛彎刀,收執(zhí)火把,殺氣騰騰的朝著月金山前進。
“記住,把角羚羊能帶走就全帶走,帶不走也全殺了,別給鐵殼部落留一只?!?br/>
帶頭那人高聲道。
“是?!?br/>
所有人整齊的吼叫,聲音直接蓋住遠處的兇狼吼聲。
在這些全副武裝的騎兵前面,一百多只兇狠的冥藏獒正在飛奔,渾身的鬃毛在被空氣吹得順在皮膚上。
它們眼中發(fā)出綠油油的光芒,嘴角不斷滴下腥臭的口水,同時嗓子眼發(fā)出沉悶吼聲,此起彼伏,很是可怕。
········
“喔唔~~~”
“喔唔~~~”
一陣人類的歡呼聲從遙遠從月金山下響起,驚醒了鐵殼部落守護在半山腰的四位牧羊勇士。
很快,又有一位勇士回到這個臨時聚集地,他是負責前哨。
“三叔,山下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其中最起碼有一半的人是鍛魄級別的強者。我們該咋辦?!?br/>
負責前哨的這位勇士有些不安。
“慌什么慌?這不還有三叔嗎?”
一聲呵斥聲打斷了他的話,說話的這人,正是昨晚從林武那里離開的赤博。
而他口中的三叔,正是在普通一族聲望最高的那位老族長,他此刻正在看向山下,那兒火光閃爍,變成一條數(shù)十米長的火龍。
“小金,你別怕。你仔細跟我們說說,山下這群不速之客到底有多少人,而且你是否知道他們是哪一股勢力?”
三叔吸了口冰冷的空氣,冷靜的問道。
看到赤博大叔和老族長一副鎮(zhèn)靜的模樣,那個名叫小金的前哨這才緩緩冷靜下來。
“這群不速之客少說也有二十人。而那個帶頭的,我看著有些熟悉,似乎是,似乎是元狼?;鸸馓秀保铱吹牟惶?。”
“元氏部落第二勇士,元狼?”
老族長的心一沉:“不好,肯定是元氏部落想趁著二酋長他們離開對我們鐵殼部落發(fā)動戰(zhàn)爭。部落有危險?!?br/>
“他們這么大膽?就算二酋長他們離開,但是老酋長還在,他們元氏部落還敢在此刻對我們部落發(fā)動戰(zhàn)爭?”
赤博的話提醒了老族長。
他點頭:“對,看樣子,他們并不是想發(fā)動戰(zhàn)爭,那干嘛兵襲月金山?不行,沒時間,你們趕快點起周圍所有的松脂木,向部落示警?!?br/>
“是。”
松脂木一點就燃,能夠發(fā)出巨大的光亮,甚至可以把天際都燒紅。
很快,四人拿著火把散開。
十七八個呼吸后,火光開始從月金山四周燃起,且火勢越燒越猛,最后把這一片天空都燒紅。
五人再度在臨時聚集地碰面。
山下,不時傳來那些不速之客的吵雜聲,他們似乎是在破口大罵,其中,冥藏獒的兇狠吼聲不時穿插。
“三叔,我們怎么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看起來很是枯瘦的老人身上。
老人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搖頭:“月金山很是空曠,我們無處可躲,跟他們硬碰硬的話也是白白犧牲······若他們不想發(fā)動戰(zhàn)爭的話,我們尚有一線生機?!?br/>
“我們很快就會死了?!蹦莻€名叫阿金的冥族再度恐慌起來,但是他的話卻換來了老人嚴厲的眼神。
啪!
一聲刺耳的耳光落在他的臉上。
“慫貨?!?br/>
赤博吐著口水罵道,阿金的耳光是他打的。
阿金被打蒙了。
“阿金,莫要丟了我們鐵殼部落的臉面。”
這是老族長的話,他對阿金有些失望。
“本來我還想在將來凱多離任之后讓你繼承族長的位置,現(xiàn)在看來,你還需要鍛煉?!?br/>
“老族長,我?!?br/>
“不必多說。還有,等會切記,除非兵刃相見,不然一定要忍住,不能沖動,除了要求背叛之外,哪怕有一絲的機會活下去,就活下去。”老人久居高位,說話很有威嚴,四人很是信服。
“他們來了?!?br/>
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冥藏獒的吼聲。
火把綽綽,很快就到跟前。
老人終于看清來人的真容。
“呵,我道是誰呢!這不是元氏部落第二勇士元狼大人么,怎么元狼大人在這大半夜有空來我月金山做客?”
老族長拄著蛇頭拐杖走向前,說話的時候,他那佝僂的背抬得很直。
“哈哈哈,我說這聲音聽起來怎么這么熟悉,這不是鐵殼部落那個低賤的下等冥族的族長嗎?”
元狼的笑聲很是猖狂。
“老雜魚,這火,是你命令他們放的?”
他看著那些熊熊燃起的松脂木,神色不善。
同時渾身散發(fā)出恐怖氣勢,把鐵殼部落一眾人壓迫的動彈不得。
但是老族長卻像是沒有受到影響。
“怎么,元狼你大半夜來我鐵殼部落的領(lǐng)地,就是來責怪我在自家的土地上放火不成?”
“呵~”元狼調(diào)頭看向身后那群人,嘴里發(fā)出不屑的笑聲。
突然,他凌空一腳踩在老族長的胸口,然后將其踹飛落在數(shù)丈之外,同時嘴里罵罵咧咧的道:“去你媽的,這片土地本來就是屬于我們元氏部落,何時是你鐵殼部落的?”
老人慘叫一聲,就落在遠處的山巖上。
所有人都聽到刺耳的咔嚓聲,顯然,這是胸骨斷裂的聲音。
“老族長?!?br/>
鐵殼部落眾人目眥欲裂,飛奔到老人身邊。
“老族長?!?br/>
赤博蹲下,抱起老人,神色很是悲涼。
老人胸口已經(jīng)明顯下降,此刻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顯然已經(jīng)活不成。
“記住,我的,話,除······別······沖·······動·······”
老人斷斷續(xù)續(xù)的嘶吼完這句話,便再沒有聲息。
“元狼,我艸你老母?!?br/>
赤博怒吼,放下老人,揮拳沖向元狼。
他的雙眼通紅,宛若憤怒的野獸。
渾身冥氣翻滾,右拳更是發(fā)出黑色光芒,像是要撕裂空氣。
他在為老人的死而憤怒。
“哈哈哈,你們看這弱智。”
看到這一幕,元狼身后,那群元氏部落的勇士發(fā)出嘲笑聲,他們在嘲笑著赤博的不自量力。
元狼可是他們元氏部落第二勇士,鍛魄八重勁的實力極其強橫,這個都不知道是誰的螻蟻,也敢對元狼出手?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果不其然,隨著砰的一聲,赤博也被踹飛,等到他再站起來,右臂扭曲,垂在一側(cè),顯然已經(jīng)斷裂。
他的口鼻都在出血,顯然已經(jīng)被擊出內(nèi)傷。
“滾出月金山,你們還有活命的機會,若是不滾,那么你們也不用再悲哀,干脆就陪著那個老頭一起死?!?br/>
元狼很是輕蔑的看著眾人,若非他們元氏部落還不想和鐵殼部落全面開戰(zhàn),這些螻蟻,來多少殺多少。
其實也不是他們元氏部落不想開戰(zhàn),至少,就算開戰(zhàn),也得鐵殼部落先宣戰(zhàn),不然天殺大部落那里可不好交代。
“······”
“滾?!?br/>
“滾?!?br/>
“滾下去?!?br/>
元氏部落的那群強者都高坐在馬上,睥睨的看向赤博等人,像是已經(jīng)主宰他們生死。
“赤博,走吧!”
巴圖拉住赤博,防止他繼續(xù)沖動。
就這樣,那個名叫阿金的年輕冥族背著老族長,巴圖拉著赤博,四人凄慘的走下月金山,像是過街老鼠。
他們每個人都覺得臉上火辣辣,心里羞辱萬分。
“哈哈哈哈~~~~~”
背后,傳來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