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幸存者營地!
野外,臨時營地。
幾根細長的鐵絲,繞著營地的一周分布著,形成一個口字形的屏障,中間坐落著幾頂軍用帳篷。
帳篷有些殘破,上面混雜著一些血跡。幾件被清洗干凈的衣物,被晾曬在臨時搭建的木架之上。
在鐵絲的上面,每隔一段距離,被掛上了一個空桶,或者是嬰兒奶粉罐子,做成了簡易的警報器。
營地的外圍,豎立著幾根木棍。它們尖端被利器削尖,深扎進土地里。附近是幾個被樹枝、干草掩蓋的陷阱。
叮!?。。。?br/>
正在這時,西邊的空罐子,像是被什么東西觸碰到,空罐內(nèi)的石子被撞擊,頓時發(fā)出一陣聲響。
一聽到有動靜,西邊的營帳內(nèi),一個大約十歲的男孩,聞聲從帳內(nèi)鉆出,順手拿起了一側(cè)的長矛。
伴隨男孩,手持長矛向著發(fā)聲地趕去,一陣難聽的嘶吼聲,也不約而同的霎時間響了起來。
嗷呃!嗚呃!
越靠近,那種發(fā)聲奇怪,甚至令人厭惡的吼叫聲,就越發(fā)的清晰起來,男孩也顯得有些膽怯了。
終于,在他走到西邊的陷阱旁,那個東西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它是個人。準確的來說,是一個衣衫襤褸,并且渾身散發(fā)腐臭的男人,而且他并沒有穿鞋子。
拾荒者?
或者,是一個流浪漢?
再或者,是一個精神方面,受到了某種刺激的瘋子?
答案,都不是。
這個男人,渾身附著干涸后的血跡,走姿十分怪異,像是被上了發(fā)條,漫無目的的緩慢前行著。
他的背部,被一根撬棍給貫穿,前段從他的心臟刺出,可他卻還能行走,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他的面部,臉皮早已不知去向,像是被什么動物啃食掉了,一些殘留的肌肉,掛在臉上搖搖欲墜。
最讓人過目難忘的,是他那一雙灰白色,如同被蠟液遮蔽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死盯著男孩看!
嗤!?。?br/>
握緊手里的長矛,男孩朝著他的身體刺去,可身形矮小的他,似乎很難駕馭這根超過他身高的長矛。
一不小心,男孩頓時腳下踩空,一個后仰滑倒在陷阱外,那個男人見狀,則迅速朝著他撲了過去。
聞到新鮮人肉,他渾身的細胞像是被喚醒,亢奮的將嘴張到最大,露出了一團植物一樣的軟體。
埋下頭,他一口啃向男孩的手臂,伴隨那團植物的吞食,一大塊皮肉直接分離,被撕扯進了嘴里。
見到這一幕,男孩立馬嚇的尖叫起來,反手撐著地面退縮,腳下面則胡亂的蹬踢著他,但絲毫不起任何的作用。
可能是聽到了叫聲,叢林中傳來一陣腳步,而后一支鋒利的弩箭,“嗖”的一聲飛來,射進那人的腦袋。
一聲悶響,那個男人頭部扎著弩箭,身子自然前傾倒下,落地撞擊一下,弩箭順著后腦穿出。
“小皮,你沒有受傷吧?我都說了多少次了,讓你不要靠近這些行尸,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一陣嚴厲的責備聲,隨后從男孩的后方傳出。緊接著,一個頭戴牛仔帽,穿游獵者服裝的男人,大步跑了過來。
“天吶,小皮被咬傷了。東子,準備止血藥的和繃帶,還有消過毒的干凈鋸條,速度放快?。。。 ?br/>
我大喊一聲,而后一個體型魁梧的男人,聞聲快速跑進了營地,去準備我所要用到的這些工具。
抱起地上的小皮,穿過身前的鐵絲陷阱,我慌張的抱著他狂奔,一頭扎進了最左側(cè)的一個營帳內(nèi)。
望著他流血不止的手臂,恐怕是要保不住了。我惋惜的咬了下嘴唇,把桌臺上的物品一把掃下,將小皮輕放下來。
這時候,東子也拿到了工具,并且從營帳外沖了進來,而后將那些工具擺放在一側(cè)的托盤內(nèi)。
“東子,幫我按住他!傷口面積太大,已經(jīng)來不及局部麻醉了?!?br/>
我緊張一句,伸手拿起一側(cè)的束縛帶,緊緊的勒住小皮手臂,盡量做到給他多留下一些肢體。
東子聞聲,為了不讓病毒擴散,看來也只能這樣做了。于是配合我,按住了小皮因為驚慌,而不停掙扎的身子。
“抱歉,忍一下?!?br/>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一聲慘叫,我手中的鋸子落下,小皮被咬傷的那截手臂,頃刻就被我用蠻力斬斷在地上。
望著斷臂的缺口,那還在蠕動顫抖著的肌肉,眼前血肉模糊的場景,讓小皮直感覺到頭暈?zāi)垦!?br/>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給嚇的失了聲,已經(jīng)忘記自己該如何哭泣,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情緒去思考。
他的眼睛里,此時只看到了一片猩紅。血液的顏色,頃刻就占據(jù)了他的整個瞳孔,世界也隨之變成了鮮紅色。
……
傍晚。
在給小皮吃過抗.生素后,他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臉色煞白的他,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脫胎換骨。
坐在營地的火堆旁,我心事重重的望著柴火,一時間發(fā)起了呆。
“里昂,還在想早上的事?”
東子走了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似乎猜懂了我的心思,拍了下我的肩膀,示意讓我不要再去自責。
“你救了他!”東子望著我,語氣肯定的說道。
“但我,同樣也毀了他。”
就在前一天,小皮還讓我教他用刀,并且說要超越我!而就在今天,偏偏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里昂,有很多事情,就是會發(fā)生的讓你始料不及。你還記得羅叔,他曾經(jīng)說過的一句話嗎?”
“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不要有愧疚!”
東子繼續(xù)安慰一句,而后套用了羅叔的話,來對我的內(nèi)心安撫著,聽到這里我才心情好受一些。
沒錯,今天斬斷小皮的手,的確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如果不那么做,他很快就會變成下一個活尸!
與其等到那時候,我再親手將他給殺死,相比之下,斬斷他那只被感染的手臂,等于是救了他一命。
呼?。?!
長舒一口氣,我從自己的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張女人的相片,伸出一只手摸向了她的臉頰。
相片上,是一個身材勻稱,樣貌平平的女人。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在她的右手邊,還站著一個小女孩。
望著她們,我漸漸出了神,看到女孩天真燦爛的微笑,我的眼眶也隨即濕潤,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管你在哪,我一定會找到你!”收起照片,我望著遠方。
“這里是幸存者營地,我是里昂,如果你聽到這段通話,請你與我們聯(lián)絡(luò),并且加入我們……”
“這里,提供充足的食物,干凈的水源,和可供休息的溫暖營地,歡迎你的加入,幸存者?!?br/>
像往常一樣,里昂拿起手里的對講機,沖著話筒念著說爛的臺詞,心想不會再有活人回話了。
滋滋滋滋滋滋?。。?!
可就在這時,對講機突然被接通,隨后傳來了一陣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