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你就是韓雨莫吧?”少年的聲音帶著磁性,謙和而有禮貌,“我叫南宮黎森,幾年前我們見過一次?!?br/>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努力回想著。我們見過一次?什么時候?我怎么不記得了?
“詭接親,是我救了你?!币娢疫€是沒什么印象,少年無奈一笑。
我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原來詭節(jié)那天晚上那個救了我的神秘少年是他,我又驚又喜,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了他,我不知該說什么了,他又救了我一次。
幾年前,他從詭接親手中救下我之后,我便沒有再見到他了,那聲“謝謝”也就一直沒有對他說,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他了,他還又救了我一次,這是巧合還是緣分?
“想起來了嗎?”見我一臉吃驚的樣子,南宮黎森笑了笑。
我輕輕地點點頭,小聲道:“謝謝你?!本攘宋覂纱?。
“你說什么都可以,但是‘謝謝’這兩個字,我受不起?!?br/>
聽他這么一說,我又懵了。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他,為什么不能對他說“謝謝?”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不敢,我是一個自卑又不善言辭的人,深怕自己不小心會說錯話。
我怯生生的看著他,半天沒說一句話。
“你能走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盡快找到出口出去。”南宮黎森看了看周圍,對我說。
“能走?!蔽颐蛄嗣虼浇?,慢慢地動了動雙腿,試圖從地上站起來??赡苁窃诘厣献昧?,雙腿有些麻木,我扶著墻慢慢地站了起來。
“這里的路交錯復雜,一定要跟緊我?!蹦蠈m黎森說。
“這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會這么可怕?我害怕的跟在他后面,小聲的問著。這是我猶豫了很久,卻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剜血在A城的巢穴?!蹦蠈m黎森回頭看了我一眼,答道。
剜血的巢穴嗎?難怪這么可怕,地上都是粘稠的液體,墻上還有很多不知名的東西。原來這里是剜血的家啊。我們真的能從這里活著走出去嗎?我還能回到學校嗎?盡管身邊有南宮黎森,但我依然擔心害怕。
“在讀五年級吧?”過了一會兒,南宮黎森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小聲回答道:“是,是的?!?br/>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有實戰(zhàn)過?”他又問。
我乖乖的如實回答他的問題:“沒有?!?br/>
下學期才開始實戰(zhàn)演練,那將會決定我們是否能畢業(yè)。雖沒有實戰(zhàn)過,但在課堂上老師也會經(jīng)常跟我們普及這方面的知識,還有實戰(zhàn)中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前只是聽聽,當現(xiàn)在真正陷入困境的時候,整個人都不知所措了。
“那就把這一次當成實戰(zhàn)吧?!蹦蠈m黎森道。
我乖乖的點頭,就把這次當成是一次實戰(zhàn)吧。如果這次能活著出去那再好不過了,通過這一次的經(jīng)歷,也許能從中學到很多東西,對自己也有很大的幫助,對下學期的實戰(zhàn)演練也會有很大的幫助和提升。雖然我很害怕,卻也無能為力。
正想著,走在前面的南宮黎森突然停了下來。我抬頭看了看他,只見他望著仿佛沒有盡頭的道路,微微蹙起了眉,我感應到他望著的地方,似乎正有什么危險可怕的東西朝我們這邊而來。我心頭一顫,害怕的他的背后縮著。
黑暗中,似有什么東西正朝這邊快速爬來,那聲音聽著,像是有無數(shù)人趴在地上用手抓撓地面,勾的人心惶惶不安。我害怕的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的躲在他的背后,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如果沒有他,此時此刻我肯定害怕的哭了。
那又是什么東西?我緊緊地捂著口鼻,身體卻因為恐懼而抑制不住的顫抖著。今晚真的是一波又一波的危險,讓我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即將崩潰的狀態(tài)。如果不是有南宮黎森在,我可能早就已經(jīng)被嚇瘋了。
我害怕的在他身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似乎隱隱隆起了一個巨大的土包,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這邊靠近。
那是什么?
伴隨著地面越來越明顯的震動,我終于害怕的尖叫了一聲,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南宮黎森抱起,朝旁邊一個道路飛身撲去。
就在我們飛進去后,那巨大的東西飛掠而出,如一道利箭般撲向我們剛才所在的位置,與閃開的我們擦身而過。
南宮黎森緊緊地將我護在懷中,地面發(fā)出“砰砰砰”的聲響,聲音來自于那個怪物所在的方向,緊接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從身后傳來。
一回頭,便對上數(shù)百雙泛著紅光的兇惡橫瞳,霎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頭竄到腳底?;璋档牡缆?,只見那是一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怪物,那怪物足足有兩米之高,渾身呈暗紅色,龐大的身軀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血骷髏,包括他的雙臂和頭顱都是由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骷髏組成,而下半身則是長滿了濕漉漉的像是人手一樣的須狀物,此時正在地上胡亂的扭動著。
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那些須狀物摩擦地面發(fā)出來的。
“唔啊啊——!”看著眼前這只龐然大物,我頓時嚇得腿都軟了,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幸好南宮黎森緊抱著我,然后在我還沒從恐懼中緩過來帶著我向后一躍,然后一個漂亮的翻身,再次躲開了那只怪物揮過來的血手。
南宮黎森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樣東西塞入我的手中,正色道:“我拖著它,你先走?!?br/>
我害怕的看著他,這種時候,他是打算留下來讓我先跑嗎?萬一他出事了怎么辦?還有,我不認識這里的路啊,萬一迷路了他還能找得到我嗎?萬一……萬一碰到什么可怕的東西……我該怎么辦?
見我臉色蒼白,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宮黎森推了我一把,語氣里帶著幾分冷意:“快走。”
我被他這個表情嚇到了,看著他背后那只可怕的龐然大物,又看著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轉身往道路深處跌跌撞撞的跑去。
我走了,他會找到我嗎?應該會吧,可如果他找不到我,我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嗎?想著自己今晚所經(jīng)歷的一切,想著自己可能會死在這里,想著前面會不會有更可怕的東西突然出現(xiàn),我更加害怕了,眼淚濕了臉。
南宮黎森在黑暗中,在狹窄的道路里與怪物纏斗,戰(zhàn)斗很激烈,我不敢停下來,魂不守舍的一個勁兒往前跑。
腳下的花瓣越來越厚,幾乎已經(jīng)淹沒了北曦辰和迭男的膝蓋,他們在這“漂亮”的下水道謹慎而小心翼翼地走著。
“你說,我們都走了那么久了,也沒遇到什么,剜血會在這里嗎?”迭男一臉疑惑。
“提高警惕,不可掉以輕心?!边@一路走來,北曦辰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凝重,就好像預知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要我說,咋們先回去吧,把這里的情況匯報給學校,如果前方真的有什么可怕厲害的東西,就憑咋倆能不能應付還是一個問題。還有韓雨莫,現(xiàn)在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呢,咋們可不能冒險?!?br/>
“害怕了?”北曦辰回頭看了他一眼,輕笑。
迭男聳聳肩,然后抬起一只腿向前邁了一步,擺擺手道:“倒也不是害怕。你剛剛和剜血交了手,它的實力在我們之上,遇到一個還好,如果遇到更多的剜血,就憑我們兩個,那豈不是往死坑里跳嗎?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一個問題呢,到時候別說是救人了,連命都會留在這兒。”
對于好友迭男的這番話,北曦辰淡笑不語。
迭男:“話說,這到底是什么地方,長這么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下水道。哎你說,我們是不是穿越到其他地方了?”
正說著,迭男突然發(fā)現(xiàn)旁邊的墻上出現(xiàn)了一只血手印。那血手印似人又似動物,說像人那只血手印和人一樣有五根手指,說似動物,那血手印卻很細,完全不是人的手印。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血手印,迭男的心開始跳了起來,手不由自主的捏成拳。一旁的北曦辰也發(fā)現(xiàn)了墻上的血手印,英俊溫柔的臉漸漸變得更加凝重。更讓人震驚的是,墻上的血手印不止一只,有大有小,像是有人故意為之,整整齊齊的朝下水道深處而去。
迭男吞了吞唾沫,努力平復開始惶恐不安的心情跟著北曦辰沿著血手印一路往里走。然而,手印來到一面墻壁上便沒有了。
“?”
沒了?
迭男環(huán)顧四周,怎么突然沒了?
“小心點?!北标爻轿⑽Ⅴ局迹璧目粗@堵“詭異”的墻壁。
迭男的手不由得握緊,湊上前想敲擊石壁,然而石壁卻突然隨之一空,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昏暗的山洞。
這是障眼法!
北曦辰微微沉下臉:“……”
“我去!這又是什么地方?”迭男驚道。
眼前這個山洞,仿佛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地方,墻外道路風景佳人,墻里陰暗潮濕,夾雜著酸臭腐朽的味道。
“嘔……”迭男難受的捂著口鼻,“這味道也忒難聞了吧?!?br/>
北曦辰看了看他,沒有說話。舉起手,攤開手心,一團淡金色的魔法光在他掌心處幽幽亮起。隨著光亮,漆黑無比的石洞也一下子亮堂了許多。北曦辰像是一點也不害怕,慢慢地朝洞里走去。
迭男害怕的緊跟在北曦辰身邊,兩只手也不知什么時候緊緊的抱著北曦辰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都要粘在北曦辰的身上了。從進來開始,他就覺得渾身很不對勁,冷汗不停地從額頭上滑落,然后墜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曦辰哥,你就一點也不害怕嗎?”潮濕的四壁掛著細微的不明液體,腳下的冷氣順著他的褲腿直往身體里鉆,冷的迭男不住的打顫。
無盡的黑暗中,沒有光明,沒有一絲溫暖,只有恐懼在耳畔呻吟。更讓人害怕的是,這里沒有一點聲音,即使大聲呼喊,也得不到一絲回音。就像現(xiàn)在一樣,偌大的沒有出口的山洞里只有他說話的聲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應該已經(jīng)進入了剜血的巢穴之中?!北标爻酵蝗坏囊痪湓?,讓本就害怕的迭男臉色大變。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可當真正走進的時候,那種害怕的感覺依然還在,甚至更加明顯。
剜血,巢穴。想想都覺得恐怖,更別說身處其中了。他迭男雖然和幾個同伴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的事,但這一次,卻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和不安。他總覺得,這一次不像以前所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那么容易就能解決,這一次,他們十有八九很有可能會永遠的留在這里。
越想越害怕,迭男突然有些后悔下來了。
“這個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大,我們這么找下去也不是辦法。”迭男環(huán)顧著忘不到盡頭的山洞深處,然后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時間過的真快,天都快亮了?!?br/>
“嘿?竟然沒有信號?!钡械?。
“正常?!北标爻叫α诵?。
“還想著給子楠他們聯(lián)系,沒想到竟然連信號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否是在學校里。”
洞口越往里走越黑,周圍靜的仿佛這是一個無聲的世界,令人毛骨悚然。
“我們什么準備都沒有,萬一被困在這里,豈不是……我去!”迭男正說著,突然驚叫了一聲。北曦辰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方才兩人走過的道路已經(jīng)不見了,身后,不知什么時候憑空出現(xiàn)了一面厚重堅硬的石壁,擋住了來時的路。
兩人面面相覷,看了半天,那地方真的是一面石壁,要想原路返回恐怕已經(jīng)不可能了。
“這這這……咋們不會真的被困死在這里吧?我們可是吃的東西都沒有帶啊,要是回不去了那豈不是要餓死在這里?不是吧?!笨粗岷诘闹車褪冢械刮豢诶錃?,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他們這次來的很突然,完全沒什么準備,他不怕死,但怕餓。
北曦辰手中慢慢凝聚出一股力量,然后朝著面前的石壁打去,然而這面石壁過于厚,他打出去的魔法光對石壁完全沒有什么作用,一點損壞的痕跡都沒有。
北曦辰微微皺了皺眉,收回手中的魔法力量,沒有再繼續(xù)打下去,既然來的路已被堵,他們又是帶著任務而來,這樣僵持下去也沒有什么用。可是一旁的迭男看起來有些郁悶,像是真的害怕會回不去一樣。
“別擔心,等救到韓雨莫,我們一定會找到其他出口出去的?!北标爻胶軠厝幔参恐o張害怕的情緒。
“我不是怕,我是怕餓。如果被困一天兩天還好,可萬一被困個四五天,甚至更久呢?人不得餓死在這里?”
“這個你放心,我身上帶的食物應該夠我們維持一個星期的時間?!?br/>
“哈?食物?”迭男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北曦辰,“你什么時候帶的食物,我怎么不知道?”
“隨身攜帶,以防萬一?!?br/>
“哎喲~看不出來啊,曦辰哥這么懂得生活?!?br/>
北曦辰笑了笑,沒有說話。洞口越來越深,兩人又往里走了差不多幾公里,也完全沒有到頭的樣子,前面無比幽長,也不知距離盡頭還有多長的路要走。北曦辰一路上都很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應該是天然形成的,也可能是“人”為,這種洞穴可能有幾百公里的長度,而且能感覺的出來,這洞穴不僅僅是平的,而是一會兒是上坡,一會又是下坡,照這么走下去,不知何時能走到盡頭。
又走了幾公里,迭男走不動了,捂著胸口,軟軟的靠在石壁上,不停地喘著氣:“不行了,休息一會兒,走不動了,實在是走不動了?!?br/>
北曦辰看著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鐵青的迭男,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洞穴,道:“看來一時半會兒是走不出這個洞穴了?!?br/>
本來就害怕走不出去的迭男聽到北曦辰這么一說,整個人都不好了,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我說曦辰哥,不帶這么開玩笑的?!?br/>
難道這一次,他們真的要栽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了嗎?不要啊,他還沒有活夠呢,也不想就這樣被困在這種鬼地方。
“你不該跟著我進來的。”北曦辰看著他,神情是說不出的溫和,那一雙迷人的眼睛在這淡金色的魔法光下顯得那么溫柔,那么清澈干凈,又仿如在黑夜里被點燃的兩簇小小火苗,令人動容。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是我兄弟。我承認,我是害怕,但我更害怕看著我的兄弟一人面對危險?!?br/>
“迭男,前方的危險可能會如你所說的那樣,不是你我能應付得了的,我是一個孤兒,死了就死了,但你不一樣,你還有家人?!?br/>
“呸呸呸,別說這種死不死的話,等救了韓雨莫,我們就一起回去,誰都不能死?!蔽覀円黄饋淼模黄鸹厝?。迭男很清楚,這一次的救援與往日不一樣,這次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和恐懼,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喪命在此。除此之外,他們這一次面對的,是實力比他們強一個等級的詭叱剜血,因此不管發(fā)生什么,他們都要一起回去,活著走出去。
“休息會兒吧,接下來的路可能會很長,也不知要走多久?!北标爻阶聛恚皇执钤谥鸬南ドw上,休閑的靠著身后冰冷堅硬的石壁。
“曦辰哥,你說子楠哥他們現(xiàn)在在做什么?他們知道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嗎?應該,不知道吧?!钡凶灶欁缘恼f著,然后又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們又怎會知道?這里連個信號都沒有,消息根本就發(fā)不出去。迭男軟綿綿的靠著石壁,他感覺很累,累的不想走,只想好好休息一會兒,可在這種暗無天日、又陰冷潮濕的地方,迭男怎么都覺得不舒服。
他突然好想回學校,回宿舍,然后躺在溫暖的被窩里好好睡他一覺。這種地方,若不是因為要去救人,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待。
想到救人,他就莫名的害怕和不安。他不知道接下來將會面對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從這里活著走出去。他只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
在這個被“詭異”籠罩的世界里,你永遠不會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也永遠不會知道它下一秒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危險和恐懼。
“詭異”——那是可怕的,冰冷的,毫無生命的死亡黑暗,它像一個嗜魂的惡鬼遍布了整個世界。
這是詭異的世界,更是“殘皿劍”的世界!
“殘皿劍”——它比“詭異”更可怕,更冰冷,它能讓世間萬物復蘇,也能毀滅一切萬物。它才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的魔鬼,真正的“死亡”與“黑暗”。
而他,只是這個世界上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生或死都是那么的廉價。這個世界要他死,他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可偏偏在這樣的一個世界里,很多像他這樣微不足道的小部分,為了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拼命的用自己的方法努力的活著。
在這個世界上,誰不是一邊不想活了,一邊努力活著。
“怎么了?看你臉色不是很好?!北标爻綔睾偷穆曇糇远呡p聲響起。
迭男沉默了一下,道:“都說‘詭異’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詭異’,會不會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生離死別了?這樣每個人都能好好的活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被‘詭異’擺布和折磨?!?br/>
難得聽迭男這么正經(jīng)認真的說話,北曦辰那溫柔的雙瞳里略過一絲驚訝之色,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沒有馬上回答迭男的問題,而是轉過頭靜靜地看著這個望不到盡頭的洞穴。黑暗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我們認識都快六年了,這幾年來,我們兄弟幾個什么樣的危險沒經(jīng)歷過,這一次,咋兩也一定能夠平安的回去?!?br/>
黑暗中,只聽得北曦辰溫柔的輕笑一聲。
迭男歪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看著坐在身邊一言不發(fā)的北曦辰,黑暗中,北曦辰俊美的臉看起來是那么的溫柔安靜,細細看去,那溫柔之中又帶著點兒鋒芒,雖不會傷害他人,卻會讓別人覺得他不可隨意侵犯。
北曦辰是一個性情溫和體貼的人,十分的善解人意,他就像晴朗天空漂浮的云,柔軟溫順。
“曦辰哥,你剛剛說你是一個孤兒,死了就死了,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我們就是你的家人?!钡邢肓讼?,小聲且認真的說。
他們認識快六年了,可有關北曦辰的家庭情況,他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北曦辰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么多年來都是一個人生活,其他的北曦辰不愿意說,作為兄弟的他們也不好過多的問。
“迭男?!甭牭羞@么說,北曦辰轉過頭來,俊美的臉溫柔的看著他,“謝謝你們。此生能認識你們,我很高興,如果這次我沒能活著走出去……”
“哎呀呀,不說這些喪氣話,越說越傷感?!?br/>
北曦辰輕輕一笑,沒再說什么。不管發(fā)生什么,他們都要活著,好好活著,再苦再累再難,也不能被這個世界淘汰。
“對了,你知道‘晟翎二十四少’嗎?”
北曦辰愣了一下,“知道?!?br/>
說到“晟翎二十四少”,迭男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疲倦的臉上都帶著崇拜的笑容,看的出來,他很喜歡“晟翎二十四少”。
“雖然沒有見過他們本人,但我很喜歡他們,很欽佩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名揚天下,也不是因為他們?nèi)缡廊怂f的那樣各個驚為天人,俊美帥氣,而是因為他們那種舍己為人的精神,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他們的保護,怕早已被詭異侵占,甚至是毀滅。我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雖然不能像他們那樣保護世界,但只要能為這個世界,為身邊的親人朋友做一點綿薄之力也好?!?br/>
“會的。”北曦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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