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得意的笑:“別急,待會還有新奇的東西供你們品嘗?!?br/>
“還有神奇的?”陳敬亭好奇的瞪直了眼睛,“究竟是什么新奇的東西?”
“之所以新奇,就是你們都沒嘗過的東西,絕對刷爆你們的味蕾?!倍盘m一臉自信的道。
正在這時,忽然想起敲門聲,陳敬亭和徐鶴寧已經(jīng)被杜蘭吊起胃口,所以兩人齊齊往門口看去,只見店小二端著盤子進來。
二人目光隨著店小二,一直到他把盤子里的精美陶瓷杯一一擺放在桌子上,二人低頭往里面一看,只見杯子里分別有淡黃色,橙色,紫色的液體,陳敬亭最好奇,先端起一杯紫色的往鼻子底下嗅了嗅,“杜蘭,這什么東西,聞著很清甜呢。”
徐鶴寧也頗為好奇,端起一杯湊到鼻子底下,等著杜蘭的回答。
杜蘭看著二人,自己很自然的端起一杯橙汁,細細的品了一口:“二位嘗一下這飲料如何?”
飲料?
陳敬亭跟徐鶴寧又對視一眼,彼此都看見對方眼中的無知,又雙雙扭頭看向杜蘭,之后分別端起來抿了一口:“甘甜?!?br/>
這是二人一致的評價。
“杜蘭,你這是水果壓出來的汁,對吧?”陳敬亭沾沾自喜的說道,他認為自己猜對了。
“我嘗著,這的確有些水果汁的味道,但又不是純正的水果汁,里面應(yīng)該摻雜了其他的東西吧?”徐鶴寧家里是釀酒的,對于汁汁水水之類的東西,味覺很敏,感的。
“還是徐大哥厲害,一語道出真諦,這些飲料是果汁調(diào)和而成。二位覺得味道如何?如果很受食客們歡迎的話,就可以批量生產(chǎn)來賣了。”
對于賣這方面,徐鶴寧最有見底,他微皺眉頭:“杜蘭,如今已然將要入冬,水果屬于鮮貨,受季節(jié)限制,你用水果汁調(diào)和的飲料售價肯定不低吧?”
杜蘭贊同點頭,“徐大哥說的正是,既然水果不是當(dāng)季,采購的成本就高,售價肯定不便宜,但這無妨,因為我的食為天就要賣獨一無二的東西,如此在食客們的印象中,才覺得食為天酒樓不同一般,既然處處與眾不同,那價格高一些也無所謂,反正大家要的就是品味。正如徐大哥家的酒水,低劣的也有人喝,高端的供給富貴人喝。而我的飲料亦是如此,并且,我還有個主意,那便是為了彰顯食客們的尊貴,凡是定了雅間的均有飲料相贈,至于具體的送法,我還要想好再確定。今日是酒樓開業(yè)的日子,不為賺錢,只為讓大家有機會品嘗,讓大家認同這個味道,想要花錢再喝,目的就達到了。”
“這......”徐鶴寧再有疑慮:“來酒樓用餐的,男人居多,雖然飲料口感爽口,可男人們喜歡甜食的應(yīng)該不在多數(shù),如此算來,應(yīng)該盈利不多?!?br/>
陳敬亭看著二人探討商業(yè)上的話題,他一時插不上嘴,只甜滋滋的端著陶瓷杯喝著飲料,吃著糖醋里脊。
“正解,徐大哥果然有經(jīng)商頭腦,飲料的喜好者以女人小孩居多,所以銷量少,就如你酒莊里的烈酒供給男人喝,花釀桃花醉等供給女人喝,顧客群不同,銷量自然不同。”杜蘭分析的頭頭是道,這一點她早就想到了,古代的酒樓很定女食客較少。
但不可能沒有,所以針對女性的飲品,自然不能沒有。
徐鶴寧聽后爽朗笑起來:“哈哈,杜蘭想的周到,在下佩服。你需要什么水果,給我說,我?guī)湍闶召彛m然種類不是很多,但量應(yīng)該不小?!?br/>
杜蘭點頭:“這個要待食客穩(wěn)定后,我詳細算出每日需求量,自然遇到佳節(jié)肯定要多一些?!?br/>
聊完這個話題,徐鶴寧從身上掏出一一些紙包,仔細打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杜蘭看了一眼,頓時心里歡喜:“徐大哥,這是帶來上等好茶給我們喝?!?br/>
徐鶴寧徹底拆開紙包,里面的茶餅如壺口那般大小,很是清香,“先給你們沖泡一壺品品?!?br/>
酒樓的茶水生意沒變,杜蘭對做飯炒菜比較精通,茶藝也略懂一些,只是她沒有進貨渠道,所以就照舊進之前五味齋的茶商的茶葉。
現(xiàn)在徐鶴寧居然拿出好茶,可見他一定有門路。
很快,徐鶴寧就泡了茶葉,古代人對于飲茶頗為講究,所以茶葉算關(guān)系經(jīng)濟命脈的商品。
只見徐鶴寧倒掉初次沖茶的水,再次續(xù)水之后,大概一刻鐘的功夫,徐鶴寧拿出桌上擺好的茶杯,依次斟滿。
“嘗嘗?!闭f著,徐鶴寧端起一杯,小心翼翼地端給杜蘭,再把另外一杯通過桌面旋轉(zhuǎn)到陳敬亭那邊,“請?!?br/>
杜蘭對茶藝并不精通,她只是擅長烹飪而已,往鼻尖嗅了嗅,茶香沁心,飲一口,口感綿厚且有回甘。
心里篤定,這一定是上等好茶。
陳敬亭也喝了一口,不急著咽下,而是將茶水含在嘴里,攪,動,舌,頭,細細品味之后才道:“嗯,味道確實挺好。徐大哥,你好自私呀,有這么好的茶葉,竟然不拿出來招待我和薛大哥,這次怎么舍得拿出來了?”
徐鶴寧面色訕然,“這不是杜蘭開酒樓,我提供給她,幫她鎮(zhèn)店嗎,陳兄何時計較過這等小事,以后想喝,盡管去我府上喝便是。”
杜蘭吞下一小口茶,覺得徐鶴寧面色不自然,心里也有了猜忌,自從認識以來,他對她們夫妻二人很熱情熟稔,有什么困難盡量幫忙。
她心底感激,只是后來她漸漸覺得徐大哥確實對她很好,無條件的好,這讓她心里有些顧忌。
又加上徐大哥與薛大哥年紀相仿,已經(jīng)是弱冠之年,卻不曾定親,還拒絕了白盈盈那么直爽的姑娘,這更加令她心有介懷。
她與他之間只有生意伙伴加朋友,不可能再有其他。
思及此,杜蘭眸中波光流轉(zhuǎn),“徐大哥,這茶葉是從何而來,不知我可否有幸結(jié)識這位茶商,以后我的食為天也可以找他進貨。”
察覺出杜蘭的有意避諱,徐鶴寧淡笑,杜蘭果然心思敏捷,認識她之初,她就令自己另眼相看,經(jīng)歷那么多時間,他越來越發(fā)現(xiàn)杜蘭的聰穎過人,甚至她更不同尋常的是,她不會欠別人的人情,以至于令自己陷入被動。
他自認為與各色生意人打交道,多的是盈利試圖的奸商。
一時間,徐鶴寧想了很多,表面卻波瀾不驚,不讓他們看出來,陳敬亭吃吃喝喝,順便調(diào)侃:“嗯,吃甜的太多,又喝甜水,實在太膩了,還是喝茶能夠清口。”
他嘖吧嘖吧嘴,給自己又倒上一杯茶水,兀自的喝起來。
徐鶴寧回答杜蘭的問題:“這位商人不是本地的,他的茶葉生意與我們徐府的酒銷量旗鼓相當(dāng),一次我出去賣酒偶然結(jié)實他,他的茶葉甚至還成為貢品。我也鮮少能見到他,只是做生意有些心得交流罷了?!?br/>
“哇,他的茶葉能作為貢品,實在太了不起了。”杜蘭佩服道,“今后也希望我的調(diào)料可以賣進皇宮?!倍盘m無限向往的遐想,如果進得了皇宮,不僅名聲大噪,在調(diào)料商的地位得到鞏固,甚至她有可能成為皇商,這可是古代商人夢寐以求的。
談的差不多時,陳敬亭才適時開口:“杜蘭,以前五味齋的飲品就很少,只有酒水茶水,以后你的食為天只會比五味齋更上一層樓,來,我在這里祝你生意興隆,財源滾滾,賓客如流,財如潮?!?br/>
徐鶴寧不甘居后,來了一句:“我祝你開業(y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