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平聞言,點頭笑道:“本王那就拭目以待,敬候佳音了,相信衛(wèi)將軍定能一舉擊敗賊寇,為大秦再建奇功?!?br/>
奇共聞言不語,熟視苻平,誠懇的點了點頭,然后翻身上馬,大喊道:“全軍出發(fā),地點賊軍壁壘!”說完,雙腳一磕,打馬前行。
正午時刻,宮葉率領眾將來到剛剛堆積的雪墻前,爬在墻上觀察遠處而來的秦軍。此時,代軍士兵雄立雪墻前方,一萬人的陣容,嚴正以待,氣勢宏偉。而秦軍的虎狼騎兵也齊頭并進,旌旗飄展,浩浩蕩蕩而來。轟轟隆隆的巨響,震得大地雪花四濺。
這時,張昶來到宮葉身旁對其耳語一番。宮葉嘴角上翹,笑容滿面的回道:“干得漂亮,有幾個貪吃的就隨他們去吧,不要為難人家?!?br/>
張昶拱手道:“謹遵將軍教誨,屬下定會將此事處理妥善。”
接著,宮葉扭頭對張得功道:“你能否猜出秦軍的布陣方式?”
張得功猶豫片刻后,回道:“根據末將多年征戰(zhàn)的經驗,若是擁有這么一支精良的騎兵,當使用中央突破戰(zhàn)法,此法可利用精銳騎兵的沖擊力直擊敵方的中軍主陣,縱然敵軍有千軍萬馬也難以在一時之間夾擊此軍,此乃千軍萬馬取上將首級之戰(zhàn)法。難以破之?!?br/>
宮葉聞言皺眉道:“你可有破陣之策?”
張得功聽后,為難道:“此法兇險,一時間末將也無良策破敵,不過,將軍盡可放心,只要您一直躲在壁壘里,相信秦軍也難以達到目的。”
宮葉“呵呵”笑道:“今日我就是要親自出壘會會這只野獸,備馬!”
說完,從侍衛(wèi)手中接過頭盔,邊走邊戴在頭上,一邊指著遠處秦軍的旌旗道:“你們看,秦軍的軍旗上除了“秦”字大旗外,就是“奇”字帥旗,卻惟獨沒有“苻”字王旗。說明,苻平不在決戰(zhàn)的秦軍當中?!?br/>
鄭光也隨之遠望而去,見果真只有“奇”字帥旗便詢問道:“師兄,河內王不在軍中,會不會是率領輕騎兵抄小道偷襲我軍呀。要不我這就去堵他們?!?br/>
宮葉連忙擺手笑道:“不用啦,苻平狡詐,他若是真的要偷襲我后軍,反倒會掛上自己的王旗,以迷惑我軍。如今他沒有掛旗,顯然是真的不在決戰(zhàn)戰(zhàn)場之上,你們可以仔細觀察,秦軍方隊里的騎兵的坐騎可有沒戴面罩的?”
鄭光抬頭遠望,仔細觀察了半天,點頭道:“還真沒有,虎狼馬可是每匹皆戴面罩的兇悍猛駒,天馬騎兵皆為輕騎,身上的裝備自然較少。”
宮葉聞言,哈哈大笑道:“如此,破秦必也!”眾將聞言,皆不解,面面相覷。
張得功問道:“將軍,何故如此發(fā)笑?”
宮葉聽后,興奮的拍馬前行,邊走邊道:“列位有所不知,苻平與奇共乃是一謀一勇,一輕一猛。此二人若是配合一氣,我是難以下套的。因此,我故意讓謝赟向二道壁壘運送“糧草”,好迷惑苻平,讓他以為我在舊秦壘儲存了厚積的糧草,以此為誘餌,使其忍不住前往偷襲,秦軍中天馬騎兵乃是輕騎一絕,遠途奔襲非其莫屬,如此,苻平與奇共便不能同時出現在決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那么秦軍的一謀一勇,便只剩下勇了。當然,在我沒有確定之前,還是不能太過草率,因此我讓謝赟在舊秦壘同樣修筑了一個城堡等待奇共,不過今日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如今,我只要消滅其中一人,那大事便可成也?!闭f完,臉上堆滿笑容,顯得自信而神氣。
眾將聞言,皆深為拜服,都相信跟著宮將軍打仗,那是敗少勝多,常年立功。因此,每逢戰(zhàn)事,宮葉手下的將領們都是躍躍欲試,興奮不已。只要照著宮葉所部署的每一步去行動,幾乎就不會吃敗仗。
此時,宮葉與眾將領已經騎馬來到兩軍陣前。正對面的秦軍已是嚴陣以待,雄氣逼人。正中央立有一員豹頭虎軀的戰(zhàn)將,手中緊拽著一柄青龍長斧,頭戴青龍戰(zhàn)盔,身著麒麟鎧甲,顯得威風八面,雄壯三軍。此人便是秦國衛(wèi)將軍奇共。
“宮將軍,奇共在馬上不便行大禮,請多見諒。”奇共騎在虎狼馬上橫斧抱拳道。
宮葉聞言,回禮抱拳道:“子狐乃一介草民,豈敢讓衛(wèi)將軍給我行此大禮,不敢當,不敢當?!?br/>
奇共聽后,略帶幾分譏諷的回道:“宮將軍言重了,你造反造得如此聲勢浩大,想必前程定是在我之上,今日給你行禮,日后切莫忘了舊情?!?br/>
宮葉聞之,哈哈大笑道:“奇將軍堂堂九尺雄偉男兒,今日怎么說出如此尖酸刻薄之語,實是讓子狐小瞧了?!?br/>
奇共“哼”的一聲指著宮葉大聲回道:“賊人宮葉,你數次帶頭造反,弄得是民不聊生,百姓流離失所,早已是罪大惡極,死十次都不夠你的罪行。”
宮葉輕笑道:“衛(wèi)將軍何故如此?你我皆是各位其主,又何必賊人長賊人短的互相譏諷,口舌相爭,今日前來便是想做個了斷,讓塞北從此太平,百姓安居樂業(yè)?!?br/>
奇共點頭道:“宮將軍乃是讀書之人,這些道理想必比我這個粗人要明白得多,既然如此,那宮將軍何苦要再行戰(zhàn)事,怒起禍端呢?不如你我講和,從此罷兵休戰(zhàn),鑄甲融戈,豈不美哉。”
宮葉聽后,微微頷首道:“你要怎么講和,說出來聽聽。”
奇共點頭笑道:“好,爽快,那我就說了。聽說宮將軍以前不過一教書先生耳,想必起兵造反也是形勢所逼。既然如此,將軍何不歸降于我大秦,我奇共保證在皇上面前,極力推薦將軍,封侯拜相,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你手下兵將皆有封賞,絕不虧待?!?br/>
宮葉聞言,差點沒笑噴出來?!靶l(wèi)將軍,你可真是……!哎,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勸降,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br/>
奇共被宮葉的表情和言語弄得很不爽,遂大聲回道:“宮將軍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奇共的一片美意在你這就如此這般下賤?”
宮葉聞之,連忙擺手道:“衛(wèi)將軍一片真誠,子狐怎會看不出來,只是如今時局有所不同,首先,對于雙方實力來說,我軍兵多將廣,而你卻勢單力薄,雙方雖未激戰(zhàn),但結局一目了然。其次,正如你所說,我宮葉帶頭造反數年,早已是罪大惡極。若是今日我宮葉繳械投降,且不說對不起死難的弟兄,單就我而言,想必也是活不過兩年,便會被朝廷以莫須有罪名殺害,以絕后患。到時候恐怕你衛(wèi)將軍也是救不了我的。”
奇共聽后,心里暗暗一驚,心道,此人果真是人中龍鳳,幾句話便道出了如今這個腐朽黑暗的朝廷內幕。哎,若是他們真的投降,我又有什么能力去保護這幫可憐巴巴的降兵呢。
想到這,奇共抬頭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了?!?br/>
說完,將斧頭一舉,其身后的虎狼騎兵便如猛虎撲食般的沖向代軍。張得功反應迅速,立刻扭頭對宮葉道:“將軍小心,快速速離去?!闭f完,挺槍上前,與奇共鏖戰(zhàn)一處。同時,鄭光也手持寶劍,沖鋒而上,堵住奇共中央突破的進軍路線。宮葉見狀,并不驚慌,只是詭詐的一笑,便調轉馬頭,回到先前堆積的雪墻處與不蒙照領等參軍作壁上觀。
“殺呀!殺!”隨著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兩軍已經交織在了一塊,潔白的雪地上,瞬間灑下赤紅的鮮血。早已經饑渴難耐的虎狼馬嗅到血腥味之后,眼睛瞬間變得通紅,仿佛流血一般恐怖。為了避免被虎狼馬的血盆大口傷及坐騎,代軍只派出了極少的騎兵,而且只用于輔助行動,并沒有當做主力使用。代軍的第一波進攻方陣,是以手持大方盾的士兵擺出的盾陣作掩護,后隊的槍兵進行攻擊的陣勢。
張得功與鄭光掩護宮葉撤退之后,便不再戀戰(zhàn),兩人深知奇共的手段,遂同時往相反的方向撤走。留下盾兵和槍兵對付奇共的虎狼騎兵。奇共見狀毫無懼色,他揮舞長斧,將盾兵手中的方盾砍得是七零八落,碎片滿地。此時的秦軍就像一座流動的孤島,無論流動到哪里,都會有大海一般的代軍士兵圍困而來。殺退了,又聚了上來,始終處于包圍當中。
宮葉趴在雪墻上對不蒙照領道:“這虎狼血騎,果真勇猛,我擔心你的這些招數拿他不下呀?!?br/>
不蒙照領“哼”了一聲回道:“將軍放心,我擺出的盾、槍兩陣,都是專門對付騎兵的,何況現在我將兩陣合二為一,更是威力無比?;⒗茄T又如何?只要是騎兵,都得束手就范?!?br/>
宮葉聽后,“呵呵”一笑,淡淡的回道:“那就看是參軍的槍盾陣厲害,還虎狼騎兵的沖陣高明?!闭f完,站起身來,繼續(xù)把玩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