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意志力很強,第二天就清醒過來,大家擔(dān)心他,都睡得淺,聽到消息,立刻趕過來看他。但每個人進去后馬上就出來了,寒凌昨日過血太多,又一直守著北城,快黎明時,北城醒了,知秋說只要他醒了,就沒有大礙了,精神立刻放松下來,在知秋過來說他已經(jīng)沒事后,寒凌竟趴在床沿昏睡過去。
練武之人的恢復(fù)力還真是驚人,三天的時間,已經(jīng)能下床走動了,但不能有太大的動作,被九卿勒令只能在軍營轉(zhuǎn)轉(zhuǎn),否則就遣送回玖園養(yǎng)傷,北城自然不愿回去,看著大家都在忙,他湊到寒凌跟前看他練兵。
五皇子已經(jīng)著手打理邊城的一應(yīng)事宜,洪啟將軍帶的兵也駐扎在邊城,慕澤讓慕羽回邊城,她卻怎么也不肯回去,只說呆在這大本營更安全,慕澤拗不過她,加上九卿也點頭說她可以留下,于是慕羽也留在了軍區(qū),陪北城看寒凌練兵,順便照顧傷員。
“北城的傷是火藥炸的,看來凜國的火藥技術(shù)已經(jīng)非常精良,這應(yīng)該是它存在的最大依托。這種東西殺傷力太大,以一敵百也不為過,我們?nèi)粝肴?,需要想辦法讓他們的炮臺啞掉!”
慕澤、九卿、洪啟、左元坐在一起商量對策,岑戈送北城回來后就回了堰塞島,知秋見北城已無大礙,便去了堰塞島找岑戈。
洪啟將軍不愧是澤國的大將軍,并沒有因為九卿是江湖人而輕視刁難他,對他練兵的手法也非常贊賞,聽他這樣分析,點點頭
“我征戰(zhàn)沙場這么多年,都是刀來箭去,偶爾有小幅黑火藥,威力卻沒有你們形容的這么強勁,如果這樣的東西在敵國手中大幅運用,我們的處境會變得非常危險。以我多年的沙場經(jīng)驗來看,這種火藥并未傳播出去,應(yīng)該是凜國的鎖國自安政策所致,這倒是個好消息??磥砦覀兇朔恢挂蜈A這場仗,還要徹底殲滅他們的這種能力,以防他們狗急跳墻,勾結(jié)鄰國,對我澤國不利!”
慕澤點頭
“大將軍所言甚是,我和九卿也是這樣考慮。北城發(fā)現(xiàn)的那處炮臺據(jù)點距離海岸線很近,駐守的人還穿有刀槍不入的金絲軟甲,那應(yīng)該是他們非常核心的一個炮臺組裝地,以凜國的國力來看,短時間內(nèi),他們不會再有那樣的炮臺組裝支援,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我們要一擊即勝?!?br/>
洪啟和左元均點頭表示贊同,九卿想到一個問題
“海盜對自己人一向很講義氣,黑老四被我們抓來這么久,卻沒見他們有什么動作,我們要防他們出陰招?!?br/>
“不必防?!?br/>
一道低沉的聲線傳來,岑戈徑直走到慕澤身旁的空椅上坐下,見到來人,慕澤和九卿不由自主地放下心來,岑戈說不用防,必定是有了定論。
“大當(dāng)家有何高見?”
左元出聲問道,堰塞島一向獨來獨往,他對這個島新晉大當(dāng)家頗為好奇。岑戈看向慕澤道
“黑樵找到我,希望我替他保出黑老四?!?br/>
大家都恍然,黑樵見識過九卿的能力,憑黑老四的身手,九卿的人竟然那樣神速地將他拿下了,九卿要護岙兒島,他必須掂量其中的厲害。海島的事解決不了的,付出一定代價找堰塞島是最快也是最穩(wěn)妥的路徑。
“黑老四雖不算影響全局的關(guān)鍵人物,但有他在手上,我們完全可以在與凜國交戰(zhàn)時牽制海盜的行動力,各個擊破,這樣不是更省事嗎?”
洪啟提出自己的意見,岑戈并不喜歡說太多解釋的話,所幸慕澤懂他的意向,替他解釋道
“自古以來海盜盤踞一方,走了一個,自然會有新的頭目代替,總有那么些人,借著天然的屏障,干一些搶掠的勾當(dāng)。這個黑樵我了解過,并非嗜血殘暴之人,若我們能用黑老四,加上一些條件,讓黑樵帶著他的手下變相地成為第二個堰塞島,雖說對朝廷無大多益處,卻也對朝廷無害,這比一窩海盜橫行搶掠,騷擾沿海島民要好得多。如果大當(dāng)家能替我們拿到更好的條件,比如讓他們成為我澤國一個防御線,他們提的要求只要合理,我們都能接受,這樣更加兩全其美?!?br/>
慕澤的解說都聽懂了,不愧是文武全才,考慮問題遠比他們這些武夫周全得多,洪啟欣慰地看著三皇子,這個一直非常低調(diào)的皇子竟這般聰慧過人,且有大局觀,他結(jié)識的人也都智謀過人,真是澤國之福??!
“岑戈,慕澤的想法我也贊同,依你之見,他們能做到什么程度?”
九卿問道,岑戈毫不猶豫地回道
“成為防御線?!?br/>
“真的?”
洪啟和左元皆是一臉喜色,若真如此,一來他們能安心地在這里操練海軍,增加國力,二來相當(dāng)長的時間內(nèi)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兵力損耗,這對一個國家而言,絕對是非常好的事情。慕澤和九卿則明白這其中必定要堰塞島的鼎力相幫,海盜自由散漫慣了,而且想必都是犯過事的人,骨子里的野性讓他們絕對不會乖乖聽命朝廷,不過,給與他們生活上的補助,以及絕對的自由行事,以后不觸犯律法,不騷擾沿海居民,只在海防線有異樣時知會一聲,他們點頭的概率還是比較大的,這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但協(xié)議存在一天,海岸線就能得一天安寧,當(dāng)然,一切都要靠堰塞島從中牽線和調(diào)停。
“岑戈,堰塞島有為難的地方盡管提,我盡量滿足?!?br/>
雖然相處不久,慕澤卻將岑戈當(dāng)了朋友,岑戈搖頭
“今日要將黑老四帶回堰塞島,小九和我一起去?!?br/>
岑戈從來沒有多余的廢話,要九卿去,自然有他必須去的道理。
當(dāng)九卿踏上堰塞島的大船時,兩人站在船頭,看著海天一色,晚霞滿天。千帆過盡,物是人非,再次單獨面對岑戈,她的心境已經(jīng)真正平和,有的時候,不是得到才是終點,不是一紙婚書才叫永遠,而是看著他,走著他想走的路,才叫一生。
“阿岑,小書來信,說素素生了,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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