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溫柔的執(zhí)過她的手腕,細心的檢查她被擦傷的手心,眼底里有著說不盡的憐惜:“疼么?”
鮮紅如血的薄唇,在她的手心處輕輕的吹著,一邊再用指腹掃去殘留的細沙。
林若夕愣住了,十分看不懂他那陰晴不定的情緒。
遲疑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告訴寧王:“你知道你殺錯好人了嗎?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男人?!?br/>
“本王知道?!?br/>
林若夕被他的回答嚇得目瞪口呆,顫抖著下巴問道:“王爺,那你還大費周章搞這么多事情出來?”
“與本王有什么關(guān)系么?”言下之意就是她若不說張三的名字出來,他也不需要浪費精力去殺一個人。
“人是你殺的,你說有沒有關(guān)系?”林若夕氣的想直接掐死他,然后再掏出他的心臟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你若乖乖的便什么事也沒有。”
林若夕:“……”
“這次算是給你一個警告。”他又說道:“別忘了給你的任務(wù)。”
林若夕沒好氣的問道:“什么任務(wù)?我并沒有答應過你什么吧?”
寧王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白癡:“明日本王送你去一處地方,計劃要提前。”
“去哪里?什么計劃?”
寧王:“……”
至于計劃的事情寧王沒有詳細交代清楚,而是命人又將林若夕趕回了梨園。
此時的她心情十分沉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被噩夢纏了一夜,一合眼便滿是張三血肉模糊的樣子。
一大早迷迷糊糊又被人拖了起來。
但今日與昨日的待遇有些不同,出門前凝香給她仔細的打扮了一番。
她以為打扮完會有特別明艷驚人的一面,沒想到一番折騰卻給打扮成了一個丫鬟的模樣。
“給我打扮成丫鬟做什么?”林若夕問她。
“就你的身份還想打扮成王妃么?”
凝香說完將她趕上了一輛馬車,車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林若夕忍不住問道:“我們?nèi)ツ睦铮俊?br/>
凝香:“……”
林若夕又問她:“王爺呢?”
凝香:“……”
凝香就像一個木偶一樣坐在車內(nèi)一動不動,除了只會對她翻白眼之外,一句話也不說。
她又伸手打開了簾子,打算看看車窗外的風景,除了看到全是喬裝打扮的一群侍衛(wèi)緊緊圍在馬車周圍,便什么也看不見了。
“喂,你看什么!”一個兇神惡煞的刀疤男人猛地映入她的眼簾,朝她吼了一句:“把簾子放下,再敢多看一眼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林若夕突然想起了昨天發(fā)生的一幕,腦海里是臉上空著兩個大窟窿的張三,扭著身子向她爬來。
她嚇的立馬把簾子放下,一臉煞白。
只見凝香捂嘴訕笑了一聲,好像在嘲諷她活該。
這里的人都可以兇她,卑賤如狗,這種壓抑的感覺讓她快要瘋掉。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一下急剎,還沒來得及抓住什么,眼看就要往后撞了,林若夕故意將身子一偏,整個人撞進了凝香的懷里。
凝香活生生被當成一個大肉墊,疼的呱呱叫。
她猛地將林若夕推開,氣得破口大罵,正想給她一記耳光,馬車的門簾突然被拉開。
一道身影委身進來,身著深藍色上好絲綢,腰間系著玉帶,手持象牙折扇,眉目之間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
“王王……王爺!”凝香的手瞬間凝固在空中,表情十分害怕。
只見寧王陰冷著臉,怒斥道:“滾出去!”
“滾就滾嘛!”
林若夕以為說的是她,氣鼓鼓的剛想起身,寧王掃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是說你!”
愣了愣:“哦?!?br/>
她有些得意洋洋的樣子看向凝香,然后又重新坐回到位置上,馬車內(nèi)只剩下寧王和她,氣氛頗為尷尬。
一路上,寧王也沒理她,低著頭看起手中的兵書。
此次出行不想引人矚目,便特意安排了一輛不算起眼的普通馬車,所以車內(nèi)空間不是太大。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身體會因為路上的顛簸不由的碰撞在一起。
他身上的男性氣息霸道的充斥著整個空間,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味道,她的心跳隨之加速。
林若夕不禁偷偷看著他的側(cè)臉,柔和的光線將他優(yōu)美的輪廓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這樣好看的一個人,會讓身邊的人都覺得陽光似乎就此變得不再燦爛,周圍的一切也都黯然失色。
因為世間的所有光芒都聚集在這個男人的身上,雖然危險且極具滅亡,但依舊會引人甘愿舍身犯險。
察覺到什么,他忽的轉(zhuǎn)過臉來,不正不偏,剛剛好對上了那雙望他望的入迷的眼睛。
嘴角輕扯,露出一個似有似無得笑容:“看夠了么?”
林若夕神色慌張,脖子到臉紅的發(fā)燙。
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只是……
盡管林若夕不用看他,都能感覺的到他帶有嘲諷意味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讓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自在。
他轉(zhuǎn)過身來,伸出修長的手指捏過她的下巴,將那張姣好的面容輕輕帶到自己的面前,細細端倪了很久。
林若夕神情表現(xiàn)的有些不自然,她眼里滿是他放大的樣子。
寧王深邃的眸中也有著別樣的情緒。
不得不說,今日出門之前,凝香耍了一些滑頭,她為了討寧王歡心,曾經(jīng)刻意在打扮上模仿過一個人,沒想到寧王見到后并沒有感到歡喜,反而是大發(fā)雷霆罰她在烈日下跪了兩天。
今日她故技重施,只不過她這次是給林若夕打扮的,有意給她埋雷。
沒想到此事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林若夕經(jīng)她一番打扮,倒讓寧王生出了熟悉的感覺,讓他在頃刻之間慌了神。
仿佛又是在那夏日溫暖的午后,寧王還是世子的時候身邊有一個年長他幾歲的丫鬟,身形看上去卻比他嬌小許多,總喜歡呆在他的身旁嘰嘰喳喳的跟他說個沒完。
“世子,在想什么呢?”
“世子,今日的陽光甚好,梨園的花兒也開的美,你睜開眼睛看看吧?!?br/>
“世子,聽說歌聲能讓人緩解不安的情緒,我給你唱首歌吧。”
“世子,你說來年的花兒是不是會開的更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