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芝在密室待了一天,已經(jīng)完全鎖定油鬼的蹤跡。
此刻正離開黑風(fēng)山,往長寧走來。
這小子,跑長寧來干嘛?難道長寧還有黑風(fēng)山的暗線?
自從上次聚仙盟會議出事以后,長寧的巡查力度獲得了質(zhì)的飛躍。
畢竟天子腳下出了這樣的事,那就相當(dāng)于當(dāng)著外邦人的面打自己耳光。
國家尊嚴(yán)和天子權(quán)威都受到極大挑戰(zhàn)。
虞明皇親自過問此事,派了許多人員徹查。
最后端掉了四個窩點,總算有些交代。
但這種埋伏暗線的事情正如野草,春風(fēng)吹又生,很難完全斷絕。
苦了林畢,重傷未愈就要當(dāng)差。
陸淵道:「油鬼這家伙沒料到我們有他的東西,掌握了他的行程。等他進(jìn)了城,咱們來個甕中捉鱉!」
瑰離眼中傳出不屑:「油鬼,呵呵,本座在妖域時從不正眼看他。那小子就是個渣渣!想不到他還給妖王干這差事。」
周婉芝道:「我感覺,黑風(fēng)山應(yīng)該也會與北境有所關(guān)聯(lián)?!?br/>
「嗯,很有可能,」陸淵沉吟了一會,慢慢道,「妖王的階別是多少?」
「我走的時候,他八星。不知現(xiàn)在如何。」
八星啊……」陸淵背著雙手,看著半空思考。
不久,他看著兩人,微微笑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翌日。
陸淵帶著清秋子煉制的丹藥去看望林畢。
之前清秋子也送了一些丹藥,但因為林畢是凡人之軀,所以效果不是很理想。
這次清秋子特意煉制了適合凡人的丹藥,可以讓他痊愈。
林畢對陸淵和清秋子表示感謝,并留陸淵吃了中飯再走。
陸淵推辭道:「林司尉公務(wù)繁忙,身體欠安,在下實在不便叨擾。這頓酒飯就先記著吧?!?br/>
兩人不禁大笑起來。
「陸仙師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升到四階妖宗,實在是后生可畏。」
「過獎了。最近我會在長寧住一段時間,若有用得著在下的,盡管來清府找我?!?br/>
「哎!別說‘用得著"這個詞,我們靖平司對陸仙師可是極為欽佩的。到時候我們要上門恭請仙師?!?br/>
陸淵笑道:「林司尉就是謙虛?!?br/>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最近長寧還會不太平,有黑風(fēng)山的妖怪會混進(jìn)城內(nèi)搞事情,據(jù)在下了解,應(yīng)該是后天晚上會到?!?br/>
林畢眉頭微微一皺:「長寧人口密集,魚龍混雜,那些妖怪的易容之八門,我們一直在強(qiáng)化辨認(rèn)之術(shù),但總有漏網(wǎng)之魚?!?br/>
「官府征召不了高階修士來辨認(rèn)嗎?」
「呵呵,高階修士哪個不是清高之士?他們不肯來。」
這的確是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階數(shù)越高,脾氣越大,性子越怪。
因此林畢看到陸淵如此強(qiáng)大性格卻還這么隨和謙遜,就覺得格外難得。
「總之,這兩天我會格外關(guān)注此事。咱們也互通一下信息。」
「好!多謝你提供情報和這些藥!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年輕修士,真的不打算在朝廷謀求個好官職?」
「哈哈哈!什么優(yōu)秀啊。在下山野之人,不懂禮數(shù),做不得官。只是不希望妖怪肆虐,殺
害更多無辜百姓而已。」
「嗨,優(yōu)秀的修士都這么說?,F(xiàn)在你明白我們的為難之處了吧。」
陸淵笑了笑,拱手道:「那林司尉,你好好服藥、休息。在下先走了。下回再
來請教您?!?br/>
林畢和他客套一番,親自送他到門外。
回到清宅,見清秋子在院中加工藥材。
他將一些藥材聚成一個大型圓球漂浮在空中,底下用無端出現(xiàn)的小火焰慢慢熏燒。
上面的圓球也在慢慢轉(zhuǎn)動,使得受熱更加均勻。
陸淵生怕打擾了他,趕緊偷偷走了過去。
「大侄子,鬼鬼祟祟干嘛?」清秋子一邊烘藥,一邊鬼鬼地看著他笑。
「呃,師叔別分心說話,您正加工藥材呢?!?br/>
「這有啥關(guān)系。長寧都熟了吧?」
陸淵當(dāng)然知道他說的「熟了」是什么意思。
「半生半熟吧。」
「出去玩可別讓你那倆姐姐知道。不然你有得死了?!?br/>
「您放心。今天我看了林司尉后直接回來了。」
清秋子道:「后天你法照伯伯就來,這些藥材正好也在那天加工完畢。等這次聚會后,我就開始閉關(guān)煉制續(xù)命丹。這一閉關(guān)得半年,你就把這當(dāng)自己的家,別客氣?;仡^我把宅子的鑰匙都拿給你?!?br/>
「師叔,我到時候還要出去,不一定能在您這待上半年?!?br/>
「沒事,我還有管家和法陣。得空就來住住。老叔帶你弄熟整個長寧!」
「哈哈哈哈!」陸淵仰頭大笑,「可以可以!那我先忙去了。您慢慢烘藥?!?br/>
第二日。
法照果然帶著煉制破玄丹的部分藥材來了。
見到陸淵,他十分激動。
「小淵,你居然突破到四階三星了!真是少年英雄?。 ?br/>
陸淵謙虛了一番,請他入座。
不久,李青蓮帶著杜師梅也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來了。
陸淵一看,發(fā)現(xiàn)李青蓮已經(jīng)是一階七星的道師了。
這還不到一年,修為已經(jīng)到達(dá)如此高的境界!
不愧是被譽為「詩仙」的男人!
一番寒暄后,酒宴正式開始。
真正是: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值萬錢」!
席上,陸淵問起李青蓮關(guān)于劉元思的事。
「哈哈,老侄子,我正要和你說呢。劉元思說你是他的師父,真是有緣??!」
「是的。他當(dāng)時說要去找你聊修玄的事情?,F(xiàn)在他到什么修為了?」
「二階一星?!?br/>
「啊哈?!這小子這么強(qiáng)!哈哈哈!我沒看錯他。很好,我們妖師隊伍又有一顆明日之星??!」
周婉芝道:「可以讓他來咱們煉妖宗修行么?」
「嗯,我改天問問他?!?br/>
……
長夜欲曙,酒宴在歡樂的氣氛中結(jié)束。
眾人意猶未盡,各自回房休息。
但陸淵非常清醒——
油鬼將在明天晚上到達(dá)長寧。
翌日。
秋夜氣溫雖降,但暑氣未脫。空氣中仍舊殘留著一絲燥熱。
下半夜,長寧城都在安然酣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和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叫,方才打破這一份寧靜。
在一個無人注
意的陰暗角落里,一個瘦小的身影在悄然移動。
他的外形忽隱忽現(xiàn),應(yīng)該是用了某種隱身的玄術(shù)。
那人躲在墻角,學(xué)起蟋蟀發(fā)出輕輕的叫聲。
不一會兒,二樓臨街的房間亮起了微弱的燈光。
上面也傳來了兩聲蟲鳴。
瘦子馬上回應(yīng)了三聲舒緩的鳴叫。
樓上的窗戶輕輕開了一半。
瘦子抬頭看了看,身形一虛,向上一縱,便沒了蹤影。
燈光下,一個中年人正和那瘦子在竊竊私語。
一邊說一邊相互傳送了紙條。
兩人看了各自的紙條,都用秘法將內(nèi)容印在腦海中。
隨后將它們?nèi)客度霟糁袩簟?br/>
兩人默不作聲,盯著兩團(tuán)小小的火苗在扭動。
不遠(yuǎn)處,他們設(shè)下的防護(hù)法陣正在地上靜靜旋轉(zhuǎn)著。
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風(fēng)聲。
兩人下意識地往那里看去。
什么都沒看見。
職業(yè)特性讓他們只遲疑了半個呼吸,便立刻施展神通逃跑。
「啪!」
一條豹尾仿佛從天而降,狠狠砸在瘦子背上。
他噴出一口鮮血,滾落于地,立刻消失了身影。
但豹尾并沒放過他。略微一卷,就將他死死纏住。
瘦子還沒來得及叫出聲音,就被尾巴狠狠砸在地上,頓時昏了過去。
另一個人族則被一張碧綠的蛛網(wǎng)粘住,全身動彈不得。
他不曉得是誰用的神通,但十分明白自己與那人的差距。
于是他偏頭在敞開的衣襟上用力一咬。
那人忽然渾身抽搐了一下,隨即頭部軟綿綿地垂了下來,七竅流血,眨眼間斷了氣息。
燈光中,印出瑰離殘酷的笑容。
她看著昏迷在地的油鬼,喉嚨里發(fā)出輕蔑的低吼,并露出雪亮的獠牙。
陸淵和周婉芝走到蛛網(wǎng)前,仔細(xì)查看粘在網(wǎng)內(nèi)的人族。
「可惜,服毒死了?!怪芡裰ポp聲道。
她想了一下,又立刻道:「陸淵,你知道長寧哪里有鬼師嗎?死了沒多久,鬼師可以拘束其靈魂來審問的。」
「鬼師這一時半會哪里能找到?只有強(qiáng)大的鬼師才能與死去很久的人對話?!?br/>
瑰離把尾巴收進(jìn)蜜桃臀內(nèi):「這個沒死,我們可以審訊?!?br/>
陸淵點點頭:「你今天做得很好。不過……你褲子上的那個洞,咳咳?!?br/>
瑰離魅惑地低聲道:「夫君你害羞啦。還是吃我的醋呢?」
周婉芝現(xiàn)在心態(tài)也好了蠻多,她一邊用法器緊緊綁住地上的油鬼,一邊對瑰離道:「姐姐的臀形蠻好看呀。你是怎么鍛煉出來的?得空可以教下我么?」
瑰離這下來了興致:「我是豹妖,豹妖天生就是身材好呀。不過這段時間跟著你們胡吃海喝的,有些走形。呃……你說我臀部,當(dāng)然是有鍛煉的。等忙完這些事,我教你。你還別說,你那雙大長腿,姐姐可是羨慕得要死!你一個人族,居然有這么漂亮的腿,你說氣人不氣人!」
陸淵被她們倆晾在一旁。他有些尷尬地說道:
「幸好今天我來了。要不然你們是不是要在這坐著聊到天亮?」
兩位絕色麗人一愣,隨即相視暗笑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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