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聽醫(yī)囑,還怪罪我說話難聽!”
華佗看起來黑受黑瘦的一個小老頭,倒是有一把子力氣,一個年輕士兵根本拉不住他。
他胡子都快翹上了天,指著曹操破口大罵:“活該!”
“反了!反了!”
曹操強忍劇痛,將面前書案猛地掀翻:“將這老狗,拖出去給我棒殺了!”
荀彧等人聽到動靜連忙跑進來,看到華佗與曹操的爭吵,連忙將華佗拉到一旁,好言勸道:“老前輩,我們丞相近日兵敗,加上頭風發(fā)作,脾氣暴躁了些,您少說兩句,給丞相賠個不是,拜托拜托。”
華佗鼻孔朝天,冷哼一聲:“他脾氣不好,老朽被他軟禁在軍中這么些時日,老朽何來半句言語?”
“你讓我治,那就聽我的,你不讓我治,咱們好聚好散,你說你軟禁我作甚?”
就是個泥人,也有了三分血氣,華佗被曹操軟禁這么久,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荀彧捂著臉,實在不知道怎么勸說,這老頭脾氣又臭又硬,他才不管你什么丞相陛下的,他不爽誰都敢罵上幾句。
“荀彧!你都聽到了!還不把他給我拉下去!”
曹操大怒,指著荀彧呵斥道:“怎么,難道你也要反嗎?”
荀彧嘆口氣,朝著侍衛(wèi)招招手,示意帶下去。
待華佗走后,曹操拿著毛巾重新蓋在腦門上,接著躺下。
“袁紹那邊如何?”
“兵馬已過河內(nèi),直奔許都,若是讓其占領許都,首尾夾擊,我軍必敗?!?br/>
“軍中如何?”
“人心惶惶,每日有小股逃兵,即便是許褚斬殺多人,仍不奏效?!?br/>
荀彧拱手道:“丞相莫急,再有三日,我等回到許都,糧草充沛,自然能對袁營造成反擊。”
“但愿如此吧。”
“丞相……”
程昱從外面走進來,看到荀彧,兩人對視一眼,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有話快說!”
曹操皺眉,帶動額頭的毛巾,他不耐的扶了扶:“究竟何事?”
“我軍大纛在混亂中被奪?!?br/>
“不就是大纛嘛,死物而已?!?br/>
曹操不耐的揮揮手。
兩人出了大帳,臉色很不好看。
大纛是一個軍的核心,相當于軍旗,軍旗被奪,對士氣的打擊更是致命的。
而且……
兩人愁眉苦臉的看向許都方向。
第二日,許都城中逃難的人越來越多,獻帝與伏壽皇后按照計劃,從皇城邊的狗洞鉆出來,只帶一個小太監(jiān)。
三人穿著破舊的衣物,混在逃難的人群中,往洛陽方向擠去。
到了伏牛山附近,三人調(diào)轉方向,直奔山腳下的隧道。
“站?。〈说貢翰婚_放,請速速離去!”
一個士兵站在洞口外的保安亭,按住劍柄厲聲呵斥。
這幾日,想進來的難民越來越多,他都按俞七的命令,拒之門外,防止有奸細混入。
劉協(xié)所帶的小太監(jiān)頗為忠心,他挺起胸膛,尖著嗓子對士兵喝道:“好大的狗膽!你仔細瞅瞅,此乃當今天子,漢獻帝!瞎了你的狗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朕想進都不能進嗎?”
劉協(xié)皺著眉頭:“你給我讓開。”
他趾高氣昂的態(tài)度,完全看不出像是逃難者。
旁邊的伏壽皇后勸道:“陛下,我等投奔沈躍,還是要客氣一些,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界?!?br/>
隧道外面的爭吵聲吸引了巡邏的俞七,他按著劍柄,快速走到保安亭。
“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行禮后,解釋道:“這三個人,說他們是皇帝?!?br/>
“皇帝?”
俞七皺著眉頭審視劉協(xié):“可有證明自己的文書?”
“瞎了你的狗眼!”
劉協(xié)叉著腰怒道:“讓你們頭領沈躍滾出來見朕!”
在他看來,沈躍一個平民百姓,自己的到來,給了他天大的面子,他居然如此不識抬舉,還不趕緊滾出來拜見自己。
俞七皺著眉頭:“三位稍等,待我見過主公再回來。”
“好,多謝將軍了。”
伏壽皇后按住準備呵斥的劉協(xié),笑著從懷中掏出兩個金葉子遞給俞七。
俞七點點頭,坐上軌道車前往沈躍的房子。
……
“皇帝陛下?”
沈躍摸著下巴,奇怪的看著俞七:“他跑我們這里來干什么?”
“屬下不知,不過看起來像是逃難。”
“逃難?”
沈躍想起曹操兵敗,許都城中無數(shù)難民逃亡,應該是劉協(xié)怕曹操回來整死他,特意跑出來的。
曹操定然會帶著他逃亡,他可能意識到這點,才想著提前跑出許都。
至于為什么會想到自己,可能是因為自己之前救過駕,加上董承的緣故,無條件的信任自己。
不過這皇帝陛下,在此時可就是個燙手山芋。
袁紹若是打進許都城,第一時間定然要找到獻帝劉協(xié),沈躍這么收留他,若是傳出消息,袁紹大軍壓上,這伏牛山可擋不住。
沈躍一陣頭大,果斷道:“讓他走,就說我不在。”
“遵命?!?br/>
俞七挎著劍,剛出門,又被沈躍叫回來。
“帶他進來吧?!?br/>
沈躍頭疼的咬著筆桿,若是放任不管,鬼知道獻帝劉協(xié)會跑到什么地方去,到時候曹操想找的話又難找,不如將其暫存在伏牛山,等曹操回來獻上,又是大功一件。
“是?!?br/>
俞七領命離去。
隧道外,獻帝劉協(xié)看著俞七坐著軌道車而來,很是驚奇:“這隧道,這車馬,當真是鬼斧神工?。 ?br/>
俞七帶著三人上了車,在一旁解釋道:“這都是人們一點一點的挖出來的,至于這軌道車,也是主公發(fā)明的?!?br/>
“主公?”
劉協(xié)嗤之以鼻:“真是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一個伏牛山賊,還能稱得上是主公,當真令人笑掉大牙?!?br/>
“陛下,切莫亂說,我等在人家地界,即便你是皇帝,也應收斂一些?!?br/>
伏壽皇后蹙著秀眉告誡道:“當心禍從口出。”
她沒見過沈躍,但一路上的各種跨時代的發(fā)明,足以證明這個人的厲害之處,就連董承對其甚是推崇,可見此人絕非庸人。
現(xiàn)在天下大亂,組建勢力的無非兩種人。
山賊撈糧,諸侯撈地盤。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現(xiàn)在的劉協(xié)能隨意呵斥的,若是將沈躍惹毛了,三人又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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