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又是一個好天氣。
錢雙雙生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下意識的往地上看去。地上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床鋪,干干凈凈的,就像是沒有人來過一樣。
她起身,洗漱過后,想了想還是去了主院。
也不知道昨天他交上去的那個證物,還有抓住的那個人,會不會對那起案件有幫助?
但顯然,她的公公大理寺卿早就已經(jīng)去大理寺任職了,哪里還會像她一樣睡到日上三竿。
錢雙雙又不想隨意的出去,上一次雖然她早已有了部署,但難保背后的真兇得知人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不會也沒有部署,到時候她可就真的是自投羅網(wǎng)了。
所以想了想,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聶府。
她又去向文姨娘和程姨娘請安,府里頭沒有正經(jīng)的婆母,她和兩位姨娘的關(guān)系,也不像婆媳之間那么緊張,反倒像是姐妹一樣。
所以自然也不用拘泥禮數(shù),必須要每日請安那樣。
幾日不見,兩位姨娘看上去精神都好了許多,她笑著走上前去,和她們打了一聲招呼。
文姨娘和程姨娘也都笑看著她,彼此又嘮了一些家常。
“雙雙,聽聞你昨日出門去,險些遭遇到刺客,但你反將那刺客給抓住了,可有此事?!蔽囊棠镆恢豹q猶豫豫的,終于是把想問的給問了出來。
“是啊,文姨娘,我可厲害了,唰唰兩下,就把那個刺客給撂倒了,往后定然不會有人覺得我隨意可以欺負(fù)了?!?br/>
錢雙雙雙手比劃著說的,眉飛色舞的,當(dāng)然又把她自己給美化了幾分,英雄了幾分。
聽得文姨娘和程姨娘又是金弦,又是為錢雙雙的機(jī)敏而感到慶幸。
“還好你聰明,這要是我呀,幾條命也不夠的?!?br/>
“沒有,您這是說的什么話呀?雙雙自然是希望兩位姨娘都能平平安安的,一輩子無病無災(zāi)!”
“你這張小嘴呀!”文姨娘與她說笑著,隨后又問道:“可你怎么會遇到刺客呢?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不要怕,你是我們聶家的兒媳,聶府一定會給你撐腰的?!?br/>
“嗯嗯?!卞X雙雙點頭如搗蒜,她笑得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我知道的,往后我定不會讓自己處于險境,只要這起案件完結(jié)了,我就不會有危險了,到時候兩位姨娘可要帶我一起出去逛街呀!”
“好好好?!?br/>
“雙雙,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女孩子家去摻和什么案件呀,那都是男人們該做的事情,你呀,什么時候快給我們聶家再添一個人丁才是要緊的事?!?br/>
文姨娘這般說著,就連程姨娘也抿嘴笑了起來,附和著她的話,“是啊,少夫人,咱們聶府若是能添上一位小小少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br/>
錢雙雙只笑笑沒說話。
她其實很不贊同文姨娘剛才說的話,憑什么女人就只能在家洗衣做飯,誰規(guī)定查案就一定是男子該做的事了?
但是錢雙雙也沒有要與她們爭辯,因為知道一時的爭辯并沒有什么作用,而且也落不著什么好,徒增煩惱罷了。
錢雙雙沒說話,兩位姨娘自然是以為錢雙雙是害羞了,姑娘家臉皮薄,沒說幾句就會面紅耳赤,文姨娘自然也不再去打趣她。
從姨娘的院子里出來后,錢雙雙仿佛又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又耷拉了下來。
這種被人否定的感覺,簡直太不爽了。
要是尋常人的話她一定會爭辯上幾句,但說的人是姨娘,是久居在宅院里的女人,她知道,多說也無益。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jīng)走到了大門口。
話說起來,她從墻壁外翻的次數(shù)都要比直接走正門的次數(shù)要多的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什么盜賊呢。
“少夫人。”
門口的護(hù)衛(wèi)見到錢雙雙,紛紛向她行禮。
錢雙雙便問他們,“你們家老爺和少爺一般都是什么時候出門的,又是什么時候回府的?。俊?br/>
“回少夫人,奴才們只知道老爺和少爺是在卯時就要出府的,這回府的時間,一般是在酉時左右?!?br/>
錢雙雙在心里頭掰算了下時間,驚嘆道,“誒,卯時就已經(jīng)出去了嗎?”
“正是,這是要上朝還得更早些,有時很晚,有時也能很早的就下朝?!?br/>
她突然想起來,原來從前她在辰時見到的聶尌,還以為他是這么晚醒來,原來人家早就已經(jīng)出門一趟過了,只有她是真真正正的剛醒。
“好吧,那我就在這兒等吧,你們忙你們的就好了,不用管我?!?br/>
說完,錢雙雙就走到了最近一處的石凳上坐下,呆呆地望著門口發(fā)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錢雙雙最先覺得的是,肚子餓了。
原來他竟然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一個早上,也發(fā)呆了一個早上,這個早晨,她什么也沒干,竟然也會餓的這么快呀。
等她用過了午膳,她決定不再這樣徒勞無功的等下去。
機(jī)會,還是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當(dāng)機(jī)立斷的整理好自己,朝著府外走去。
她是去過大理寺的牢房的,但也只去過一次。
這一次,她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往大理寺的牢房而去。
她得去看看,關(guān)于那個人的審問,是否查出了什么。
只可惜,沒有聶尌帶著她,她根本進(jìn)不去。
就算上次她已經(jīng)算是露過臉了,但還是被阻隔在門外。
錢雙雙看著油鹽不進(jìn)的門口的侍衛(wèi),只能作罷。
大理寺的牢房在此處,那么大理寺應(yīng)該也離這里不遠(yuǎn)。
她繞著大理寺牢房外邊走了一圈,果然,皇天不負(fù)有心人,讓她找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門面果然很是恢宏,光是站在門口,就能感覺到這個地方釋放出來的威壓。
當(dāng)然了,她自然也是進(jìn)不去大理寺的,除了等,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好在上天是眷顧她的,沒過一會兒,她就看到了正要出門的聶尌,她趕忙跑了過去。
聶尌見到來人,微微震驚了一會兒,隨即說道:“不是說了嗎,外面很危險,你先回家。”
“我一個人待在家里也很無聊,你要去哪兒,帶上我吧。”
見他不說話,錢雙雙又小心翼翼的揪住了聶尌的衣裳,語氣帶了點撒嬌的意味,“就帶我一個唄,明明你以前也帶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