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這一天的排場足以轟動全城。
岳家和葉家是有名的望族,兩家聯(lián)姻自然是場面盛大。
江宛和葉曉分別代表兩家,負責(zé)操辦婚禮現(xiàn)場的一切事宜,一切用度,怎么豪氣怎么來。
宴會場地就定在岳宅,別以為在自家的場地舉辦可以節(jié)省費用,要知道利用這前院小小十分之一的面積置辦,也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畢竟……岳宅占地實在是太太太大了。
金依娜最愛的花是香檳玫瑰,江宛當(dāng)即*了萬朵,將會在典禮當(dāng)天由飛機空運至現(xiàn)場,在其余色彩繽紛的花卉襯托下,精致地裝飾在庭院中,十分夢幻。
宴會上所使用的的刀叉等餐具,也是專門找尋英國工匠打造,上面燙金鐫刻了兩個家族的標志不得不感嘆兩家對于整個典禮的重視程度。
尤其岳凌寒和金依娜兩日近日越來越曖昧的相處模式,經(jīng)由眾女仆之口,流傳在整個上流社會后,大家紛紛感嘆這一對真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是門當(dāng)戶對聯(lián)姻的典范。
一時之間人人稱羨。
不過這些季雨悠自然是不知道的,這兩天作為岳宅傭人的一份子,她真是忙的頭昏眼花腳不沾地,每一天都有做不完的任務(wù),操不完的心。
更糟心的是,到了晚上也不能好好休息,三五不時地就要被岳凌寒逮住一回,自然又是一晚不得安眠。
女孩深深地懷疑,再這樣下去,自己馬上就會因為操勞過度而猝死。
唉,心累啊心累。
明天就是正式典禮了,今天一天的工作量大的嚇人。
季雨悠看著面前一堆的彩帶綢緞等裝飾品直嘆氣,她必須在幾個小時內(nèi),把這些玩意兒,妥善地按照設(shè)計師的主意,布置好整個現(xiàn)場。
女孩憂愁不已,正捋起袖子,認命地準備開工。
“季雨悠,季雨悠!”身后忽然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
女孩正費勁地抱起一大堆綢緞,吃力的不行。
“季雨悠,叫你呢耳朵聾了聽不見呀!”女人沒好氣地說,從背后匆匆跑到了季雨悠的面前,張大眼睛瞪著她。
女孩一愣,“不好意思,我剛才確實沒有聽見,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眼前的女仆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哼,我從二樓過來,夫人讓我叫你過去呢?!?br/>
“夫人?”女孩偏偏頭十分不解。
這段時間為了操勞典禮的大小事務(wù),江宛經(jīng)常是忙到找不見人影,還總是不在家里吃飯,季雨悠都不記得自己上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了。
明天就是正式訂婚了,這個時候夫人找她會是為了什么事呢?
“哎呀你快點行不行!磨磨蹭蹭的我還能拿夫人當(dāng)幌子騙你不成!”女仆以為季雨悠遲遲不動是不相信她說的話,“到時候去晚了,可別害我被夫人遷怒!”
女仆氣憤地原地一跺腳,十分暴躁地離開了。
無法,季雨悠搖搖頭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認命地朝岳宅走去。
希望不要耽擱太久可以及時回來吧,否則今天的任務(wù)完不成又趕不上飯店,也只能加班加點地挑燈夜戰(zhàn)啦。
“叩叩——”
站在二樓岳天成與江宛的臥室門口,季雨悠猶豫著敲了敲門。
“夫人,我是季雨悠?!?br/>
女孩屏息提聲說道,然后耐心地等待著。
“進來吧……”一個懶散閑適的聲音在門后響起。
沉重的木門推開,屋內(nèi)的光線明亮,江宛正倚靠在沙發(fā)上曬太陽,即便是在家中,她也穿著端莊優(yōu)雅的套裙,舉手投足之間盡是高貴。
“來了?”江宛抬手輕輕壓了壓鬢角的發(fā)絲,“走近些吧?!?br/>
季雨悠猶豫著離開了門口,來到了江宛的面前。
“我還記得你來到岳宅的時候多小,眨眼間也在我們家呆這么多年了,雨悠都長成大姑娘了啊?!苯鹉樕蠋е鴾厝岬男σ?。
“那時候凌寒性格比較孤僻,在學(xué)校也沒有什么玩伴,聽梁姨說回到家里也經(jīng)常在書房一坐就是一個下午,多虧了還有你這么一個同齡人可以陪伴他,對此我作為母親也是十分地感激你?!?br/>
“夫人別這么說,那時我什么都不懂,還給你們填了許多的麻煩?!睂τ诮鹜蝗会尫诺纳埔猓居暧浦挥X得惶恐不安。
江宛就算再閑,也不至于在訂婚典禮前一天,心血來潮拉上她說這些話。
她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正因為抱著這種感激,梁姨死后,我們義無反顧地決定繼續(xù)撫養(yǎng)你,承擔(dān)你的學(xué)費,只為能讓你長大成人,也回報梁姨一輩子對岳家的付出?!闭f道這里,仿佛是觸動了真實的情感,江宛低頭拭淚。
這下子季雨悠更是坐立不安。
“夫人對雨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銘記在心,無論夫人有什么需要,我都會義無反顧地為您付出的!”
“不,我找你來,是為了告訴你?!苯疝D(zhuǎn)身拿出一個信封。
“我決定出資送你去國外念書?!?br/>
季雨悠豁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女人。
“這個信封里有你需要的一切,護照、歐洲一流大學(xué)的入學(xué)通知書、介紹信、未來四年的生活費支票,你到達后的一應(yīng)起居問題也已經(jīng)被安排好,只需要拿上機票到機場,你就可以開啟一段新的人生?!?br/>
“而登記時間,是明天下午,四點鐘。”
江宛直直凝視著季雨悠的雙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說著。
季雨悠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被顛覆,這是什么情況,從天上砸餡餅兒?不不不,一定有下文有條件,總不會江宛善心大發(fā),要為自己未來的孫子積點陰德吧?
“我聽說你之前的風(fēng)波已經(jīng)導(dǎo)致你失去了高中的就讀資格?!?br/>
女孩欲言又止,很想分辨自己是主動退學(xué)的,想想還是閉上了嘴,解釋不解釋又能改變什么呢,現(xiàn)在自己是個連高中文憑都沒有的,不知道大學(xué)的就讀機會還在何方的人。
“在這個年代,學(xué)歷決定一切,你沒有上完高中,考上大學(xué)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而現(xiàn)在一條嶄新的,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道路就在你眼前,只需要你拋下以前的生活就可以拿到?!?br/>
“而我只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