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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賭約
聽到江慕秋的逼問,葉梓欣尚未有所反應,李蓉蓉已經(jīng)變了顏色。
她拉著葉梓欣搞花木工程公司是臨時起意,爭取到這張定單更是這幾天才有的事,可說是萬事都在籌備期間,自然根本就沒有已經(jīng)成形的草皮了。
張開嘴,李蓉蓉正想答話,江慕秋已經(jīng)搶在她之前,沉聲道:“不會是葉小姐打算買別的公司生產(chǎn)的草皮吧?如果是這樣,那我看震威不如另找一家花木工程公司來得好?!?br/>
江慕秋一句話,讓李蓉蓉只能把要說的話咽進肚里。雖然說一般大型花木工程公司都自己有苗圃,可是有很多公司其實都是另外購買植木的??涩F(xiàn)在江慕秋拿話堵過來,她自然就不好再說從別處購買草皮的話了。
葉梓欣看著江慕秋,無意識地笑了下。似乎有些可笑,江慕秋那樣的大老板,居然和她質(zhì)氣,她是不是該覺得榮幸?
“江總,你要怎么看實物?是單只看我一家的?還是想讓我和你們新綠的比一比呢?”看著江慕秋,她不退反近。
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不能再退。如果她退了,不只是她,連幫她的李蓉蓉也要丟了面子。雖然看出李蓉蓉瞥向她的目光里隱隱帶著擔憂之色,葉梓欣卻仍然笑得冷靜。
“按理說,我和江總旗下的新綠都是供方,岳總都還沒有說什么呢,我們實在不該自己就先在這兒自說自話??墒羌热唤偠及言捳f到這個地步了,我總不能不理不睬讓江總難堪。既然要比,那咱們就真比,不來那些個虛的——江總,你說說到底是想怎么比吧”葉梓欣頓了下,又道:“還有,既然要比,總得有些彩頭吧”
江慕秋皺了下眉,瞥了眼摸著下巴,似乎對“彩頭”這事兒頗有興趣的岳震威,直接冷哼道:“葉小姐想要什么彩頭盡管說,只要你說得出,江某無所不應?!?br/>
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彎了幾分,葉梓欣淡淡道:“既然是因為供應合同才鬧起來了,那不如我與江總就拿這份合同做彩頭好了……”聲音稍頓,她看向岳震威,有些歉然地道:“只不知岳總是什么意思?”
他們自說自話都是白費唇舌,別說這合同誰都沒簽下來呢,就是真簽到手了,想易手還得看正主肯不肯呢
聽到葉梓欣問,岳震威揚起眉,卻是笑了,“我們酒店自然也是想用最好的工程公司,不只是草皮,整個花木工程都是……當初之所以沒有公開招標,也是因為信得過江兄神農(nóng)集團的招牌。如果這樣一場小小的打賭,都不能獲勝的話……”笑笑,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zhuǎn),“不如就把彩頭再加重些,不只是草皮的采購合同,連同整個花木工程都算在內(nèi),哪家公司獲勝,那我就把工程合同交給哪家。”
岳震威這樣一說,葉梓欣倒是怔住。她不過是想拿個草皮合同,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拿下整個工程。百畝高爾夫球場,就是六萬多平方米,雖然各處用草不是一樣,價格不一,但也有四、五十萬,第一次攬生意能有這樣的進帳,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如果整個工程都攬下來的話,那可就要上百萬了,雖然沒有細算,但至少不下五百萬。這么大的生意,她可不覺得自己能吞得下。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李蓉蓉已經(jīng)直接沉聲道:“沒問題就這么定了,誰贏了誰就簽工程協(xié)議——江總,你不會是怕了吧?”
“怎么會呢?”
江慕秋答得沉穩(wěn),徐得力卻有些急了。原本葉梓欣不過是要簽了十萬左右的合同罷了,可是這么一鬧,卻是有可能要搶去他整盤生意,這豈不是因大失小嘛輕咳一聲,他想開口說話,可是江慕秋卻是突然側(cè)目,盯了他一眼。雖然不過是看似平淡的一眼,徐得力卻是只能生生咽下要說出口的話。
瞥了眼徐得力,江慕秋甚至沒有和他勾通,直接就道:“我對自己,也對徐經(jīng)理有信心……葉小姐,既然說好了是要比草皮,那你說比什么好呢?”
葉梓欣怔忡了會兒,也緩下心神了。雖然仍覺得這工程有點太大,可是李蓉蓉已經(jīng)應下戰(zhàn)書了,她自然得更硬氣些才行。
“無所謂啊江總選好了,不管是哪種草,我都對我們公司的實力有信心……”手掌不自覺地蜷起,她感受著體內(nèi)循環(huán)的靈氣,心中安定不少。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比果嶺草吧一百平米的草皮,時間就定在三天后,葉小姐沒問題吧?”睨著葉梓欣,江慕秋又現(xiàn)出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氣。以他對葉梓欣的了解,絕不相信葉梓欣真的有現(xiàn)成的草皮,要想買,三天的時間,只能在西蜀地界買。而這兒,絕對繞不過他們神農(nóng)集團去。一旦葉梓欣買,那這個賭局,就不用比也分出勝負了。
看著江慕秋臉上的表情,葉梓欣眨了下眼,口頭上卻沒慢半分,立刻應道:“好就三天后——岳總,還要麻煩您做個見證。三天后,就由您和貴方請的專家一起來做評判吧”
岳震威呵呵一笑,果真爽朗地答應了下來,竟是絲毫沒有露出覺得江、葉二人在胡鬧的意思。
反倒是江慕秋,瞥到岳震威的表情,卻是目光微閃,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之色。做這樣的事,打這樣的賭,于江慕秋而言,的確是從未有過的沖動。到底,還是不夠成熟。如果被老爺子知道,怕是又要訓他了。雖然心里有些悔,可是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也只能如此。
心里想著,江慕秋看葉梓欣的眼神,難免又透出些不快之色。
葉梓欣卻根本沒有留意江慕秋的神情。定下賭約,她根本就無暇再去想其他,只急著回苗圃去籌備那百平米的果嶺草。李蓉蓉看她神色,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也就笑著和岳震威告辭,又定約時間,親自送葉梓欣回去。
“梓欣,你也不用太急。那草皮,我來想辦法啊我記得有個學長,好像現(xiàn)在就在江浙開花木公司,也有草皮的,雖然時間急了點,但航空快運,也能趕到的。還有啊,你別看咱們現(xiàn)在沒人手,可工程拿下了,那些開花木工程公司的學長,哪個不能伸手幫忙呢?”
一路上,看葉梓欣都沒有開口說話,李蓉蓉便溫言安慰。倒把一直盤算著要怎么做的葉梓欣驚醒過來。
“不要,不是說好了用自己種的草皮嗎?還是不要讓江慕秋抓到把柄。草皮的事,我來想辦法……蓉蓉,還要麻煩你,先辦公司的執(zhí)照,還要找個有一級資質(zhì)的公司掛靠才行……你在學校時人面就廣,有哪位學長現(xiàn)在正閑著,還要麻煩你幫忙和我說合下,看能不能請到幾位專門的園藝師過來,然后那些工人,也要和開花木公司的學長借用下了?,F(xiàn)在公司才開,沒有自己的工人,許多事都不好辦……”
李蓉蓉眨眼,看看葉梓欣卻沒有說話。雖然她之前在江慕秋面前說得胸有成竹,又安慰葉梓欣,可是其實她對能否贏了這一局,把握并不是很大。只是看到葉梓欣好像已經(jīng)贏了賭局,開始想之后的事情,她也不好說泄氣的話。
靜默片刻,她才低聲道:“我認識的人多著呢工程,做不完的……”
葉梓欣揚眉,看看她,笑著轉(zhuǎn)過頭去看車窗外。
天高云淡,天藍得似海,西蜀難得有這樣的天氣。飛駛在馬路上,風拂過面頰,帶著些微的痛,心情卻在這樣的極速中似飛一般的痛快……
所謂果嶺草,并不是一種草的名字,而是一類草的名字,果就是覆蓋,嶺自然就是山嶺,像矮生百慕達草、狗牙草、結(jié)蔞草都是這類草,最常用就是在高爾夫球場上。
之前葉梓欣沒有研究,還是在李蓉蓉說起這事之后才特意研究了下。不同種類的草,在高爾夫球場上,會直接影響球速、球向,還有打球的難度。不過這些,就不在葉梓欣關(guān)心的范疇了。拿下工程后,她只要按照設計圖來做,就足夠了,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高爾夫球場里的那片天然湖泊和什么沙地之類的。
和李蓉蓉分開,葉梓欣徑直去了熟悉的商店。之前在研究所時,和萬教授常一起來這家店。無論是品種還是質(zhì)量,都在錦城是首屈一指的。之前她就已經(jīng)打過電話定了不少草種,這次,就更要增加定單了。
一般來說,培育草皮,少說也要用兩個月的時間,所以江慕秋才會那樣認定了葉梓欣絕對會輸。不過在葉梓欣這里,百平草皮的培育根本不過就是幾分鐘的事情。所以,和江慕秋打起賭來,全無壓力……
“咦,王老板,你這個優(yōu)培土是……”在一只花槽前停下腳步,葉梓欣低下頭,審視面前的土壤?;ú劾餂]有種植什么植物,在上面插著的牌子顯示是優(yōu)質(zhì)培植土。
之前研究所里有別的教授帶的學生研究的課題就是這個。不過現(xiàn)在葉梓欣卻是在這個優(yōu)培土里感覺到淡淡的靈氣,雖然不是很濃郁,可是這樣的靈氣無疑是對育苗有極大好處的。
習慣性地放開透視眼,她審視著土壤內(nèi)部,卻是不由得一愣,“這個是……”(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