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廣美設(shè)計最后是要入甲方的吧,只要甲方那邊覺得不錯,不就可以上架了嗎?
這句話就像是神來之筆一樣點醒了薛蘭蘭,薛蘭蘭之前只想過怎么過姜意這關(guān),卻沒想過還可以另辟西路的去走后門。
如果換成一般員工,肯定不敢越過上司直接跟甲方洽談,但是薛蘭蘭不一樣,首先甲方是她談下來的,其次是她根本不懼姜意!
“杜鵬啊杜鵬,關(guān)鍵時刻,你還是有點用的!”薛蘭蘭大力地拍打了杜鵬的后背,然后才打開電腦郵箱,劈里啪啦地打下文案介紹,準(zhǔn)備給血狼甲方的王總編輯郵件。
被拍打的杜鵬有些不理解地看著薛蘭蘭,他捂著被拍打過的右臂,這個地方剛剛被薛蘭蘭拍打過,殘留著淡淡的余熱。
而此時的薛蘭蘭已經(jīng)陷入了工作中,壓根沒有注意到杜鵬的不對勁,杜鵬機(jī)械式地坐到了旁邊地老板椅上,動作規(guī)矩且呆板的等待薛蘭蘭結(jié)束工作。
大概半個小時過后,薛蘭蘭才編輯整理完工作,她伸了個攔腰,點擊發(fā)送后起身,這才看到坐在一旁,目光直勾勾的杜鵬。
“我去……”薛蘭蘭鬼叫了一下,著實被嚇一跳。
本來薛蘭蘭廢寢忘食工作,就忘了辦公室除了自己還有杜鵬這貨的存在,結(jié)果剛剛忙完松懈下來就看到杜鵬面如死寂的表情,尤其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就算顏值再高,在這空闊的辦公室里也有點瘆人。
更何況,這人還一直盯著自己。
驚嚇之余的薛蘭蘭順了順氣息,然后才對上杜鵬疑惑的表情道:“你坐在這里盯著我干嘛?”
“因為守護(hù)你是我的工作。”
“……”如果換個場景換個人來說這話,薛蘭蘭或許還會被撩到,但眼下還是算了吧!
薛蘭蘭翻了個白眼,再確認(rèn)電腦關(guān)閉后便跟杜鵬說道:“走吧,我工作結(jié)束了。”
“搞定了?”杜鵬說的時候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包,動作、態(tài)度都宛如一個中世紀(jì)的紳士。
薛蘭蘭看了看杜鵬,微微點點了頭,她說道:“是的,我越過了上司,直接給甲方發(fā)了內(nèi)容郵件,只要明早等甲方那邊確認(rèn),我就可以收拾行李走人了。”到時候如果姜意還有意見,她也好拿甲方的認(rèn)同來做擋箭牌。
“你要去哪里?”
薛蘭蘭聽著杜鵬的疑問,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跟杜鵬報備過自己的行程,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忘了說了,再過一些日子是我父親的忌日,我準(zhǔn)備回家一趟。
說完之后,薛蘭蘭不由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奇怪,他又不是人,我在這里愧疚解釋個什么勁兒?”
就在這時,原本走在路上的杜鵬突然懵了一下,重復(fù)反問道:“你父親的忌日?”
“是啊,怎么了?”薛蘭蘭這才意識到杜鵬在重復(fù)話語,她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道:“你居然在重復(fù)反問,你這是哪里出問題了嗎?”
薛蘭蘭邊說邊開始對杜鵬上下其手,結(jié)果她這爪子還沒摸上去就被杜鵬一下給鉗制住了,杜鵬看著薛蘭蘭,頓了頓說到:“我沒事,也沒壞?!?br/>
“那你……”
“走把,已經(jīng)很晚了。”杜鵬說著提示薛蘭蘭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薛蘭蘭也沒糾結(jié)杜鵬的重復(fù)話語,而是點頭跟在了杜鵬身后離開了公司。
薛蘭蘭的家離公司不遠(yuǎn)也不近,走路過去需要四十分鐘左右,一般杜鵬陪她的話,她都是走路回家。
月光映在條條馬路上,薛蘭蘭看著瀝青道上,不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薛蘭蘭總覺得晚間的空氣要比白天好很多。
“呼,相當(dāng)年我剛畢業(yè)打拼的時候,家住的特別遠(yuǎn),來回光耽誤在路上就要三個鐘頭?!毖μm蘭看著路燈下自己的影子,不禁有感而發(fā)。
杜鵬宛如一個門神一樣守在她身邊問道:“那時候你加班很晚的話怎么辦?”
“干脆就不回家了,蹲在公司睡一覺,一晚上就過去?!毖μm蘭沖著影子里的自己擺出了一個孔雀舞的造型,她“咯咯咯”笑道:“那時候新人剛畢業(yè),被公司壓榨的厲害,想要出頭就必須要對自己狠一點。”
“那也太狠了!”杜鵬似是皺眉的說道:“熬夜對一個人身體傷害太大了,你這樣熬夜,晚上還休息不好。”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杜鵬的表情,那就是心疼。
“其實還好啦……”薛蘭蘭話雖如此,可是在這之前她從沒想過會在一個機(jī)器人臉上看到這么人性化的表情。
她一定是錯覺了!薛蘭蘭拍了拍自己的臉,感慨萬飛的說道:“不過萬惡的資本主義還是很萬惡!”
杜鵬聽著薛蘭蘭開玩笑般的口氣,一本正經(jīng)道:“不管如何,現(xiàn)在你可不能這樣亂折騰自己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以后少熬夜,到點就回家,加班我來接你?!?br/>
薛蘭蘭聽著杜鵬的話,無語地吐了吐舌頭,他這個老父親一樣的臺詞都是誰編程的??!簡直又酸又別扭。
“行了你,我現(xiàn)在不少必要時刻也不會加班這么晚,況且人在江湖,總有那么一些時候身不由己?!毖μm蘭解釋了一波之后,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好了啦,到家了到家了,不說了?!?br/>
杜鵬點點頭,看著薛蘭蘭晃晃悠悠進(jìn)屋的背影,默默地低頭記錄著有關(guān)她的細(xì)節(jié):
——薛蘭蘭有工作狂傾向,會隔三岔五加班,要找一個細(xì)心的男友,可以接她下班。
第二天的清晨,薛蘭蘭打著呵欠起床的時候便看到了自己的郵箱有王總的回復(fù)郵件,她立刻覺醒了幾分,驚坐在了床上,然后看著眼前的郵件,戳進(jìn)去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王總的話:
——薛小姐,內(nèi)容郵件我看了,具體的海報和文案都很不錯,甚至說比我想象中的更吸引人,希望這次合作我們能夠雙贏,等你們出版正式海報入柜我們線站的那一刻!
王總這是認(rèn)同了廣美設(shè)計和文案的意思吧!是吧是吧是吧!薛蘭蘭有些開心地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后吃著杜鵬的早餐去上班。
不得不說,自從杜鵬強(qiáng)制在家吃早飯后,她的精神面貌都好了很多,就連那些續(xù)命的保健品她都忘吃了。
薛蘭蘭到公司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姜意,他站在電梯口,目光直接落在了薛蘭蘭身上,因為是早高峰的原因,電梯里的人十分多,人挨著人,也算十分擁擠了。
薛蘭蘭看了姜意一眼,最后進(jìn)入了電梯。
她的位置正好卡在角落,與姜意僅僅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誰踉蹌了一下,導(dǎo)致整個電梯里的人都晃動著,薛蘭蘭突然感覺到脖子以下的位置一熱,這才發(fā)現(xiàn)姜意這個人都貼了過來。
薛蘭蘭又羞又惱地輕輕推著姜意,可是她發(fā)現(xiàn)眼前的姜意就跟一棟圍墻一樣,司文不動推也推不開。
“你往后點?!毖μm蘭說的時候眉宇都快擠在了一起,她因為身高矮于姜意的關(guān)系,可以清晰看到他臉上那略享受的表情。
她一想到這個人在電梯間里吃豆腐,還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就覺得惡心,若不是顧及這里上下班的大多都是同事,外加他是自己的上司兼前男友的身份,她可能早就打人了。
姜意聞聲一邊毫無動作,一邊說道:“哎喲,我也想,但你知道這里很擁擠的?!苯庠拕傉f完,電梯間的門就開開了。
薛蘭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隨大流下電梯的時候狠狠地踩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