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擺放在眼前熟悉的戒指,聿賢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根弦被硬生生的扯斷。
“這是什么意思?”聿賢不自覺的后退一步,忍著心中即將跳出來的不安,小心翼翼的問著歐陽,隨即又將視線落在他手里的那枚戒指上。
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一點點的籠罩住她的身體,不愿意聽到那個讓她不安的答案。
“這是我們在阿洛失事的車子里找到的。”歐陽將戒指有往聿賢面前舉了舉,表情凝重的回答。
這枚戒指,是事后警察在車子殘骸中中一個燒的面目全非的皮包里搜出來的,因為被有皮包的保護,才完好的留存下來,卻也是這枚戒指,間接的證明了車里遇害人的身份。
接到事故通知電話的時候,他還真的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因為出事半個小時前,陳加洛還和他們在病房里談話,雖然情緒低落,但是也沒到會出這種事的地步。
可是當他聽說車子是在行駛過程中突發(fā)爆炸事件,卻不得不讓人相信,他們千防萬防,終究沒防的過敵人的算計。
再一次失去好友,歐陽倍受打擊的心情不難猜出,那種經歷過一次次相同的刺‘激’,本來應該讓他悲痛,可是他卻沒有這個權利,因為他一定要讓那些害死他朋友的人得到報應。
歐陽不自覺的捏緊指尖的戒指,面目猙獰的讓聿賢心驚的連連后退幾步,知道身子撞進一副柔軟的懷中,她才打了個哆嗦。轉身看了一眼來人。
就這一眼,聿賢的心思立刻百轉千回。
看到聿賢的表情,藍晴就知道聿賢在想什么,只是將手搭在他的肩膀給予了一些安慰。才吸吸鼻子,沙啞著聲音對歐陽講:“別這樣,你嚇到她了。”
沉浸在仇恨里的歐陽聽到藍晴的哽咽的聲音立刻回過神來,來回打量著兩個同樣眼神紅腫的‘女’人,心里有苦說不出,只是將戒指再一次舉到聿賢面前。冷然道:“這個是阿洛留下來的,你收著吧?!?br/>
聿賢看了一眼歐陽,又將視線落回到戒指上,
“我不要!”聿賢咬咬‘唇’,才開口。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計較什么?”聽到她的話,歐陽的語氣變得有些沖,說實話他是生氣的,氣聿賢對好友遺留下來的東西,竟然是這種強烈拒絕的態(tài)度。。
強壓下心里即將爆發(fā)的怒氣,歐陽長噓一口氣,舉在她面前的戒指并沒有放下,一動不動的擺在她面前。
原本善良的戒指,大概是因為燒烤的原因,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色’澤??墒羌词乖傥⑷醯墓?,也能深深刺痛聿賢的心。
踉蹌倒退著躲開這個彷如兇器般傷害她的戒指,聿賢拼命的搖頭痛苦:“不要,不是陳加洛他自己來給我,我不要!”
她不接受別人給的戒指,他的人生早就被陳加洛的戒指束縛住了,還給他了,如果他還想要送給他,就必須他親自站在他面前,把戒指給她戴上。這樣這戒指才有意義。
而不是像現(xiàn)在,如果隨便一個人給她的戒指她都接受,那么戒指的意義有何在?
她幾近歇斯底里的拒絕聲,讓一旁的藍晴一震,突然有種找到知己般的欣慰。
歐陽悄悄的瞄了一眼藍晴。昔日相同的話又出現(xiàn)在他的記憶里。
是了,相似的話,相似的場景,相似的戒指,他居然在短短四年的時間里,遇到三次。
他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應該為這三個‘女’人對好友們的執(zhí)著感到欣慰,還是應該對好友們無法完成心愿就離開感到遺憾。
目光不由得瞟向藍晴身后另外一個‘女’人身上,在看到她略有深沉的眼光后一愣,兩人對視不過十秒鐘,對方就已經匆匆躲過他的注視,歐陽這才黯然的收回視線,看向聿賢。
“那天他急匆匆的從醫(yī)院跑出去,原本是打算帶著戒指去找你的,可是沒想到……”神‘色’黯然下來,歐陽后悔自己當初沒有阻止陳加洛離開,如果那天把他看下來,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
聿賢咬著牙搖頭,若不是被藍晴摟在懷里,恐怕她早就已經沖出去了,現(xiàn)在看到眼前的戒指,就好像是毒蛇猛獸,讓她避之不及。
她就知道是因為她,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會他出事,如果自己沒有離家出走,沒有去韓國,他就不會這么著急的找她,也不會開那輛車,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那不是你的錯!”藍晴突然開口,聿賢聽到她的聲音時突然身子一僵,想到之前幾次見到她和陳加洛在一起情景,心里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不要懷疑他,他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藍晴的聲音再次打斷她的思緒,聿賢抬起頭怔怔的看著她,眼里滿是詫異和不解。
此時的藍晴,只是認真的沖她點點頭,卻立刻讓她心震了一下,看向藍晴的目光里有些恐懼。
原來是真的,她真的能看穿她的心,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一直都是愛你的,你忘了么,從你出生時,他的心就完全在你的身上,怎么可能背叛你呢?”藍晴的話像是一道靈泉,徐徐注入她的心里,將她的心漲的滿滿的,確是苦澀難耐。
腦海里回想起那個時候,她躲在她的秘密基地,聽著‘門’外他的告白,按照他的告白拆開每一件禮物時的場景。
越是回憶,聿賢就越覺得心痛后悔,她千不該萬不該和他吵架,懷疑他對自己的心。
靠在藍晴懷里失聲痛哭起來,聿賢哭的撕心裂肺哭的無助,卻沒有人去安慰她,因為他們知道,再多的話,也挽回不了他離開的事實。
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哭到痛時,聿賢一瞬間覺得自己就要隨他而去,只是一瞬間,一股更加劇烈的疼痛卻將她完全拉回來。
聿賢突然止住哭聲,恐懼的抓著藍晴的衣服,一動不動的僵直住,咬著牙忍耐著腹部傳來的莫大疼痛。
第一個感受到她變化的就是藍晴,詫異的回頭就看到聿賢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小賢,你怎么了?”伸手撫‘摸’向聿賢的臉,就在她碰觸到聿賢的皮膚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疼打從心底冒出來,驚得她迅速的收回手,一臉錯愕的看著聿賢。
“小賢,你怎么了,快說話呀?!彼{晴突然抓住聿賢的胳膊,輕晃著她焦急地喊。只是聿賢像是完全意識不到她的呼喊和動作,像個木頭娃娃一樣,沒有動作沒有回應只有因為疼痛而擰在一起的臉。終于,聿賢因為一時間承受不了這種錐心直通,眼睛一翻,人就順著藍晴的手往地上滑下去。
“小賢!”藍晴驚吼一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歐陽已經伸出手將她拖住,并順勢一把打橫抱起來。
“快去找大夫!”歐陽轉身將聿賢請放在屋里的病房內,一面鎮(zhèn)靜的回頭沖藍晴安排。藍晴見狀,立刻匆匆的跑出病房,急沖沖的直奔主任醫(yī)生辦公室。
歐陽將聿賢放下來,皺著眉頭看著聿賢緊緊按住自己腹部的手,盯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看向‘門’口。
果然,那個身影還在,歐陽立刻提步想要走到那‘女’人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在他快要接觸到那個‘女’人時,藍晴突然抓著主任醫(yī)師匆匆跑過來打斷了他的行動。
遺憾的瞟了一眼‘花’格格,歐陽這才心情低落的將一聲請到聿賢的病‘床’前。
只是一眼,老醫(yī)生就已經下了結論:“趕緊聯(lián)系護士,將病人轉到‘婦’產科!”
在場的人被老醫(yī)生果斷的話嚇了一跳,知道回過神來藍晴再一次轉身離開,歐陽看了看聿賢,才將視線轉到醫(yī)生身上。
“黃伯伯,她怎么回事?”指著病‘床’上昏睡的聿賢,他好奇地問。
“現(xiàn)在還不好說,不過她可能有流產的跡象。”指著聿賢衣角的些微血跡,還有她即使暈倒也拼命按著的肚子,黃醫(yī)生揣測的說。
歐陽頓時大吃一驚,立刻憂慮的抓住黃醫(yī)生的手:“黃伯伯,您可一定要幫忙啊,這個孩子不能有事。”這是好友唯一的骨‘肉’,他斷然不希望好友尸骨未寒,卻連個繼承人都不能留下。
“我倒是想幫你啊,可是我也不是‘婦’產科醫(yī)生,怎么幫你?”黃醫(yī)生愛莫能助的搖搖頭,看著歐陽道:“求我你還不如去求梁醫(yī)生的好,她可是‘婦’產科的權威醫(yī)生,有她在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歐陽聽了他的話一愣,這才尷尬的擾擾頭歉意的開口:“抱歉,我實在是太心急了,您知道,這個可是阿洛的孩子啊?!?br/>
黃醫(yī)生一聽他的話,眼神一晃,這才看了一眼聿賢,無奈的嘆了口氣。還真是命運‘弄’人啊,說實話,想要把住這個孩子,他們首先是要去住這個‘女’人的工作。
畢竟懷孕初期,孕‘婦’最大的禁忌就是來自外接的刺‘激’,還有自己的情緒控制。
歐陽頓時大吃一驚,立刻憂慮的抓住黃醫(yī)生的手:“黃伯伯,您可一定要幫忙啊,這個孩子不能有事?!边@是好友唯一的骨‘肉’,他斷然不希望好友尸骨未寒,卻連個繼承人都不能留下。
“我倒是想幫你啊,可是我也不是‘婦’產科醫(yī)生,怎么幫你?”黃醫(yī)生愛莫能助的搖搖頭,看著歐陽道:“求我你還不如去求梁醫(yī)生的好,她可是‘婦’產科的權威醫(yī)生,有她在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