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當時的驚愕足以用驚恐來形容,那樣子一點都不夸張,嘴巴張大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雙眼瞪得很大,就像兩個鈴鐺似的,而且站起來的動作也很猛烈,還一手抓住我的手臂,非常用力的握緊。
我能感受到她整個人都在顫抖,一點也不似剛才的樣子。
“這位同學,你認識我嗎?”
新老師好奇的詢問,他長得不算太帥氣,只能說是中等,但一張臉上總是掛著暖暖的笑意,讓人看著很是舒服。
“你、我,你不認識我了嗎?”
意外地,顏玉的聲音充滿了哽咽,眼眶也紅紅的。
這點讓我更是嚇了一跳,因為張丹今天請假沒來上課,所以我并不知道顏玉和眼前的新老師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會這么的震驚,震驚到讓她連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轉(zhuǎn)變。
“顏玉,你怎么了?”我拉扯著她,全班的人都在看著他們,紛紛好奇的猜測兩人是什么關(guān)系,我瞧著在這樣下去,肯定會無法收拾,所以用力將顏玉拉回了座位,對著新老師歉意的說,“老師,對不住了,她是認錯人了,所以才會這樣,真的很抱歉?!?br/>
“沒關(guān)系?!?br/>
他微微一笑,陽光十足,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放下課本,他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轉(zhuǎn)身對我們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解剖學代課老師,我姓唐,單名一個墨字。若沒什么疑問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上課?!?br/>
他緊接著就開始講起了今天的內(nèi)容,只有我知道顏玉在聽到他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又是渾身一震,紅紅的眼中蓄積了淚水,隨時都會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一節(jié)課下來,顏玉一言未發(fā),雙眼也沒從唐墨的身上移開過,但也堅強的沒有哭出來,一直熬到下課,唐墨前腳出去,她后腳就跟了上去,我擔心她,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一直到教學樓外面的拐角處,我才發(fā)現(xiàn)了兩人。
顏玉的情緒很激動,還抓著他的衣領(lǐng)不放手,可唐墨只是揚著疏離淡然的笑容,本能的安慰,兩人沒說幾句話,就離開了。
他一走,我就上前,手搭在顏玉的背上,然后抱住了她。
“顏玉,你究竟怎么了?”
“莫逢,我知道是他,因為他沒有孿生兄弟,所以錯不了,可他為什么不認我,為什么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更重要的是,他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死了卻突然間復活了?”
顏玉哭泣的話叫我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將她推開,問道,“你說什么?唐墨已經(jīng)死了?你確定沒弄錯?”
“怎么可能弄錯?當初他就是在我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氣,也是我親手給他合上的棺蓋,而且我剛才看到他鎖骨邊上的胎記,和我認識的唐墨一模一樣,所以不會有錯的。”
“可是人不是火化了嗎?怎么會還有一模一樣的特征的?”
我這么一說,顏玉也是如夢初醒,也不再哭了,擦干眼淚,說道,“你這么一說,倒也是。他火化的時候我也在場的,所以不會有錯。但現(xiàn)在的這個唐墨,不管是從身形舉止還是身上的那個胎記來說,都毫無疑問是我認識的唐墨,所以——”
她咬了咬牙,才繼續(xù)往下說,“是不是我在做夢?到現(xiàn)在還沒醒?”
“不是,現(xiàn)在青天白日,你做什么夢?!?br/>
“那就是撞鬼了?!鳖佊裢峦律囝^,一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嬉皮,裝作害怕的摟住我的胳膊,“要是怡然在就好了,就能夠知道為什么會死去的唐墨會重新出現(xiàn)了。”
“恩。”
我點點頭,心思卻逐漸飄遠了。
我們昨天才說道那個搶走生死簿的人,可能就是大量撒錢的人,利用冥幣偽裝的紙幣去捕獲人的魂魄,然后用來復活失去魂魄之人。
但我昨天沒想到的是,現(xiàn)在的人死后除了極少地區(qū),可以說全部都是火化的,火化后就沒有了尸體,那么死去的人要如何復活?
可現(xiàn)在有一個復活的人擺在我的面前,活生生的,真假難辨,甚至我連他身上的陰氣都沒有察覺到。
“為什么會這樣呢?”
我咬牙苦思冥想不得解,最終只能求助袁野,袁野一聽這事,倒也沒有我想象中你的嚴肅,只是囑咐我,說,“既然顏玉認識的,就叫顏玉接觸看看。像這樣復活的人,一定有和常人不一樣的地方,只有找到了這個,才能夠?qū)ΠY下藥,找到根源?!?br/>
“那顏玉會有危險嗎?”
“不會。只要生前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復活后性情不會大變,但也不是絕對,總之,你叫她萬事小心?!?br/>
我聽著袁野的囑咐,然后掛了電話,而一邊的顏玉早就把這件事打電話和家人說了,我聽不到電話那邊的回答是什么,總之尖叫聲是一陣又一陣,最后她才慢吞吞的斷了通訊。
“顏玉,你還沒告訴我,唐墨是你的誰呢?”
“是我表哥。最疼最疼我的表哥,表哥三年前身染重病,最后死了。我剛才也和我姨夫問過,姨夫表示表哥并沒有孿生兄弟,所以錯不了,絕對是他。”
“既然你篤定是他,可事實上他又早就已經(jīng)死了,何不接近之后看看呢?你和你表哥在一起生活那么久,肯定對他的習性了如指掌吧?”
“你說的我也想到了。我從小就粘著表哥長大,他的一切我是最清楚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顏玉拍拍胸脯說,“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死去的人會復活的。”
“恩。不過萬事小心,你可以和我說說。我認識風塵子大師,有需要的話可以幫你問問情況。”
“那就謝謝啦!”顏玉甜蜜蜜的一笑,摟住我的手臂,“剛才不小的震驚了一下,現(xiàn)在陪我去吃點東西壓壓驚吧!”
“走?!?br/>
既然顏玉已經(jīng)決定了這么做,我也就坐等消息了。
只是一連過了好幾天,顏玉每天都纏著唐墨,但結(jié)果得到的消息都是這個唐墨和她死去的表哥是完全相同的。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驚夔,驚夔此時剛好洗完澡,身上的水珠還沒有完全擦干,大大咧咧的連毛巾也不裹,就從浴室里出來了,真可謂是風光乍現(xiàn),令人無端端的流鼻血。
“收起你的鼻血,給我擦擦?!?br/>
他把毛巾遞給我,我撇撇嘴,只好跪在床上,給他擦拭著身上的水珠,為了不被他過分誘人的軀體所引誘,我努力想著正事問,“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呢?這個唐墨在顏玉眼中,就是百分百的真實版唐墨??墒钦嬲奶颇缇退懒?,而且尸體也被火化了,這些都和他的家人證實過?!?br/>
“那顏玉可有近距離接近他?”他見我不理解的意思,補充說明道,“就是在唐墨一個人的時候,尤其是在家里或者晚上,顏玉有沒有和他單獨相處過?!?br/>
我想了想,搖搖頭說,“這個倒是沒有。畢竟現(xiàn)在的唐墨根本不記得顏玉,哪里會讓她跟著回家呢?”
“你找個機會,和顏玉一起跟蹤唐墨,記住要在晚上,我會給你們隱身符。算算時日,從你們發(fā)現(xiàn)他到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五天了,那么你們就后天晚上去,正好第七天?!?br/>
“為什么是第七天?”
我好奇的問,手還在給他擦著身體,因為滿腦子都是唐墨復活的事,所以根本就忘記了自己的手擦到了哪里,只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不免多摸了幾把,就聽到頭上傳來一聲舒爽的低吼。
“該死。”
“啊?”面對驚夔突來的咒罵,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愣的望著他眼中的黑暗逐漸被殷虹所取代,露出了來自野獸的危險,“驚夔,你怎么了?眼睛這么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見他壓抑的模樣,很是擔心,隨手就扔掉了毛巾,摸上他的臉,拉近了兩人的家距離。
他冰冷的呼吸急促的噴灑在我的臉上,癢癢的,我忍不住的用手抓了抓,另一只手還捧著他的臉頰,擔憂的問,“你到底怎么了?眼睛變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有危險靠近?”
“是有危險?!?br/>
驚夔盯著我,眼睛瞇起,迸射出晶亮的光輝,寒氣肆意,洶涌無比,尤其是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好似十分的難受。
我一聽有危險,嚇得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緊貼了上去。因為家里開著空調(diào),所以穿的也比較少,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摩擦之間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該死,別動?!?br/>
“不是有危險嗎?我怕啊!”
我無辜的眨眨眼,他卻猛然將我推開,我撲通一下陽面朝上摔倒在床上,不明所以的看見他朝我用力撲下。
“驚夔,今天是初一,不行——唔!”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大口堵住,當他身上最堅硬的地方頂在我的身上時,我才徹底明白過來,之前摸到的東西是什么,也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間會變得隱忍和壓抑。
都怪我一個不小心摸到了不該摸的東西。
可是今天是初一,不能行房事。我一開始不知道是為什么,但在我懷孕后,驚夔從不在初一和三十這兩天碰我,至于原因,只說是因為鬼胎。
這兩天不如十五月圓,而是一月中陰氣最重的兩日,一旦與我纏綿,勢必會對我造成大量的陰氣入體,尤其是在鬼胎差點蘇醒過之后,他更是杜絕這兩天碰我,畢竟現(xiàn)在他的陰氣越重,對鬼胎的力量是種滋補,會造成不可逆的危險,所以才會選擇杜絕。
因為面對他的壓制不住我很是擔心,一邊承受著他熱情的吻,一邊還要在情緒中掙扎著用手堵住他的進一步行動,坐著最基本的反抗。
“該死,你這是要我死嗎?”
驚夔有些憤恨的咬了咬我的嘴唇,非常的不滿意,雙眼的殷虹越來越濃重,是需要猛烈爆發(fā)才可以徹底消退的。
但他不能。
所以才會這么的壓制自己。
“我不過是摸了摸,誰叫你自控能力這么差?!蔽椅谋庵?,話音才落,就對上他不爽的黑眸,心頭一顫,快速的改口說,“要不,我給你手動解決?反正還要不碰我就可以了吧?”
驚夔似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表情一愣,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一層詭異的笑容來,落在我的眼底,讓我更加意識到自己似乎把這件事越發(fā)擴大到無法阻止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