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城地界邊緣、北山虹城
“我們到了?!?br/>
經(jīng)過三小時的飛行……
浮舟上,司徒大長老忽然說道。
聽聞后,甲板上的眾弟子,好奇地涌到護欄邊瞭望:
遠處,一條彎曲巨大的地裂帶,橫跨天邊。
在地裂帶的邊緣位置,有一座稀疏矮小的城池孤立著。
仿佛就像是懸崖邊的野花,即將滑入深淵一般。
很快,浮舟臨近,那座城池逐漸清晰在眼前:
灰黑色的城池建筑,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城樓匾額上,四個暗金色并有些掉漆的大字:北山虹城,彰顯出整個城池古樸的厚重感。
城池內(nèi),蜿蜒雜亂的街道、人流攢動,讓這座顯得破落的城池,顯示出與眾不同的煙火氣……
“這座城池,好像也挺熱鬧的?!?br/>
甲板上,燕綰觀望道。
“丫頭,這座城池一年中也就這半個月的時間人氣旺盛,平日基本上沒有什么外來人。城中商鋪,也多是經(jīng)營藥材生意為主?!?br/>
一旁的司徒大長老,聽到燕綰嘀咕后,笑了笑。
“北山虹城……”
七夜默念一聲
這座城池看上去要比同樣是‘五等庶城’的寒靈城小許多。
在浮舟即將降落在城門口處時,七夜看到在城門外,早有一列人馬靜靜等候著。
當浮舟落地停穩(wěn),那等候的人群中,一位身穿黑袍,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走出隊伍,拱手道:
“在下虹城城主北涼墨雄,請問可是白燕城天云宗司徒大長老?”
其聲渾厚,肝氣十足。
“正是,北涼城主有禮了?!?br/>
司徒大長老徐徐下船,向著那黑袍男子回禮道。
“哪里哪里,這次能由司徒大長老親自帶隊,來到我北山虹城,實乃我虹城榮幸?。 ?br/>
北涼城主笑臉相迎道。
雖然他是一城之主,但在地位上,司徒青羊卻要高的多。
畢竟,三等爵城的宗派大長老,地位可相當于爵城將軍。
不過,司徒青羊也并沒有擺什么架子,平易近人。
兩人寒暄間,船上的眾人紛紛走下船,來到大長老身后。
七夜站在隊伍末尾,近處打量這位虹城城主:
只見他身材魁梧、軀干挺拔。面如刀削,棱角分明。
眼眸顧盼間,靈動有神。談吐間,話語軒昂,中氣十足。
一身黑袍端莊大氣,盡顯城主威儀。
雖然北涼墨雄氣息收斂,但七夜能感應到他渾身“戰(zhàn)魂級中期”實力氣息。
至于具體層次,礙于自己實力與之相差太遠,無法得知。
不過,感應上應該要比寒旗強上一些。
轉瞬,七夜想起來,之前北山大藥谷情報曾提到過:
北山虹城城主——北涼墨雄,戰(zhàn)魂級中期四重實力。
原是北山虹城傭兵團團長,在近年內(nèi)快速崛起,取代原城主,成為新一任北山虹城城主。
至于此人崛起際遇,未知……
“看來,這位城主不簡單吶?!?br/>
快速回憶一遍頭腦中信息,七夜心中判斷道:
一個小小傭兵團的團長,能在幾年之內(nèi)崛起并取代原城主,其中手段,令人深思。
……
“這十二位是我丹堂長老,想必北涼城主應該有所認識,這些是我丹堂本次歷練的弟子?!?br/>
司徒大長老一番簡單介紹道。
“幸會幸會,歡迎各位來我北山虹城。舍下已略備薄酒,還望各位賞光,請!”
北涼城主落落大方的邀請道。
作為城主,自然要盡一番地主之誼。眾人在他的帶領下,進入城池。
北山虹城雖說是“五等庶城”,但實際人口不到10萬人。
因為地處偏僻,除了靠近大藥谷外,也沒什么靈礦資源,因此也就沒什么其它城池覬覦,這也讓北山虹城能夠安然存在至今。
由于城池建立在峽谷斷裂地帶邊緣,所以整個城池建筑布局緊湊、街道狹窄,只能容得下兩輛馬車并排而行。
走在凹凸不平的青石街道上,七夜仔細打量:
沿街破落低矮的店鋪,主要銷售一些草藥之類。
街上往來著身著服裝各異的外來人,想必也都是這段時間來到此處,想進入北山大藥谷的采藥人。
走了沒多久,眾人便來到城主府內(nèi)。
城主府位于城池中心,是這虹城最高的建筑。
府內(nèi)并不大,步入殿內(nèi),司徒大長老與十二位丹堂長老,安排坐于堂上座上賓的位置,而北涼城主則坐在下方一側。
雖然是城主府,但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自然講究強者居上。
至于丹童弟子們坐在最下方,兩人一桌,而好巧不巧的是,七夜與陸子高被安排在了一桌。
“哼,你一個外門雜役,有什么資格跟我們內(nèi)門弟子同坐!”
陸子高十分不滿的故意大聲嚷嚷道。
“子高,不得無理,坐下!”
司徒大長老冷眉一皺,喝斥道。
聽到訓斥,陸子高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來。
而七夜則一副云淡風輕,好像不管他事的樣子靜靜坐在一旁。
“抱歉,北涼城主,讓您笑話了?!?br/>
“無妨無妨,我們這城主府小山小廟之地,也安排不了太多座位,還望司徒大長老以及各位多多海涵?!?br/>
北涼城主略有歉意地擺手道。
“大長老,這個阿七不過只是個采藥隨從,有什么資格與我們同桌?!?br/>
陸子高越想越不服,忽然站起來向著堂上的大長老據(jù)理力爭道。
“阿七雖然是采藥人,但也是天云宗弟子,你的師弟。你們皆是我天云宗的弟子,同座一桌,有何不滿?”
沒想到剛平息下去,陸子高這個刺頭兒就冒了出來,實屬有些打臉。
司徒青羊語氣惱怒道。
“可是……”
陸子高還想要再進行爭執(zhí)。
“夠了!坐下!”
司徒青羊不耐煩地一聲喝斥,一下子鎮(zhèn)住了全場。
陸子高腦袋一嗡,知道自己闖禍了。
也無奈地憋著一口郁悶之氣,又重新坐回七夜旁邊。
而這爭執(zhí)也引來其它弟子們的關注:
有與陸子高關系不錯的,向七夜投來威脅恐嚇的眼神,示意他離開。
也有弟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看著,還有的嘲笑著,像是在嘲笑七夜連自己什么身份都不知道,還敢厚著臉皮同座……
對于周圍人投來的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七夜一臉平靜淡然地吃著桌上的瓜果,毫不在意。
“哼,吃吃吃,小心噎死你!”
陸子高看著七夜油鹽不進的樣子,惡毒詛咒道。
剛才的爭執(zhí),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一樣,簡直丟死人了。
“你最好祈禱不要和我分到一組,否則弄死你!”
他帶著怨毒的眼神看著七夜,內(nèi)心閃過一個念頭。
像是感應到陸子高惡毒的心計,七夜抬起頭,看著陸子高那滿是怨恨的臉。
原本一直淡漠的他,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淺淺彎彎的弧度。
沒錯
七夜笑了
笑得陸子高不明所以,一臉茫然。
好似正合我意……
只是那似乎天真無邪的笑容中,隱藏著極深的冷血殺伐。
這些,陸子高自然感覺不出來,他只覺得有些邪門的寒磣。
而不遠處,一直靜靜關注著七夜一舉一動的燕綰,看出了藏在其眼底的深意后,不禁內(nèi)心一顫。
她相信了:
原來,在浮舟上感應到的那一絲殺意,不是自己剎那間的虛幻。
七夜真的有這種寒冷到骨子里的弒殺之氣。
可是,她又十分不解:
這位小師弟,為什么年齡幼小會具備如此殺氣?
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然也不例外。
殿堂上,北涼墨雄與司徒青羊兩人倒沒有注意到七夜的眼神。
想到無非是弟子間雞零狗碎的爭端,所以也就一撫而過。
接風宴結束后,北涼墨雄親自將長老們安頓在單獨的別院內(nèi),至于丹堂弟子們,則安排在另一間別院。
正當七夜準備走進小院時,陸子高突然上前,一把抓去用力一甩。
七夜自然察覺到了有人襲來,可大庭廣眾也沒辦法抵抗,只得無奈裝作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人摔倒在地。
噗!
七夜重重一摔。
“臭小子,別以為和本少爺坐過一桌,就不知道自己身份??幢旧贍斀裉觳缓煤檬帐澳?!”
說著,陸子高就要舉起拳頭向七夜砸去。
“陸子高!你要干什么!”
燕綰發(fā)現(xiàn)后,及時喝斥道。
“燕綰,你別管我。這小子在大殿上讓我丟臉,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陸子高一想起大殿上的事,就十分來氣。
“住手!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去告訴司徒大長老?!?br/>
燕綰見陸子高毫不罷手,便搬出大長老來震懾。
聽燕綰這么一說,陸子高的拳頭在空中一滯,不由得心中尋思:
燕綰,可是他們中資質(zhì)最好的弟子,深得大長老喜愛;
與之相比,自己不過是一個五等庶城的普通家族子弟,煉丹資質(zhì)在弟子中也只是墊底。
原本今日大長老就對自己不滿,若是她再去大長老面前告自己一狀,恐怕自己以后在丹堂就更加不受重視了。
為了一個外門雜役弟子,耽誤自己前程,可不劃算。
“好吧,今日看在燕綰的面子上,本少爺就不跟你一個雜役弟子計較了,別再讓我看見你。哼!”
權衡利弊,陸子高丟下一句話便走開了。
“你沒事吧?”
燕綰輕輕走上前來,將七夜扶起。
“沒事,謝謝燕師姐?!?br/>
七夜站直身子微笑道,然后沒當一回事地拍拍身上塵土。
“以后,你躲著他一點,不要去招惹他。”
燕綰好心提醒道
七夜點了點頭,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聽進去了。
“若是燕師姐沒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隨后,他擺了擺手一副事情匆忙的樣子。
看著七夜離去的身影,燕綰心中總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仿佛就像是被濃郁遮蔽的大山,似有似無。
被陸子高拒之院外,七夜就一個人獨自在院落外找到一間矮小的柴房。
簡單一番收拾,便安安穩(wěn)穩(wěn)的休息下來。
當他一人獨處時,七夜那一張?zhí)煺娴坏啬樕?,赫然浮現(xiàn)出了邪魅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