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爸爸叫什么?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什么?叫奶奶!...”又是這熟悉的如同催命鈴一樣的兒歌,在避難所那些暗無天日的時間里,就是那一臺電量不足的送餐機(jī)器人天天放著這首兒歌來送飯的,那些久遠(yuǎn)的記憶又再次鮮活了起來,我開始有片刻的恍惚,現(xiàn)在的我究竟身在何處?難道...這一切從未發(fā)生過都是我在黑地窖中的幻想?我其實從未離開過這個幾平方米的鐵牢之內(nèi)?
不...不!這不可能!
我摩挲到掌心那一塊小小的傷疤,心中的疑云驟然破除!這是小白毛留給我的記號,不可能是假的...可周圍為什么這么黑...我用身體丈量著這塊空間的大小,卻連頭都抬不起來!我到底在什么地方為什么這么逼仄?
我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過著之前的事情,仔細(xì)梳理著細(xì)節(jié),我開啟了空間漩渦,把姜黎他們?nèi)紓魉偷搅诉@個維度,接著...我感覺頭有點(diǎn)痛,可能是能量消耗的過大,也有可能是空間跳躍的幅度太大,軀殼需要時間適應(yīng)?原因很多,但是我現(xiàn)在只想弄明白一個問題,我究竟在哪里?
我深吸一口氣,屬于地球的獨(dú)特的空氣,汽車的尾氣煙囪酷的廢氣...我確確實實,也回到了這個空間中。對了!我想到一個辦法!
“哈里亞?”
“我在,元初人上...”哈里亞的聲音聽起來也是暈暈乎乎的像是沒睡醒一樣。
我雙手齊齊向前一推,同時號令哈里亞——“破!”
周圍的黑暗瞬間就被劈出一道裂縫!同時,我的身下一空,整個人就栽了下去!
“我怎么又在山上啊~~~~”
我的叫聲穿破云霄,在山間谷地回蕩著,就當(dāng)我的臉快要和石子兒地來一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道水障穩(wěn)穩(wěn)的托住了我下落的身體,重力和慣性在水障的幫助下都泄掉了大半,所以除了軟軟彈彈,我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
關(guān)鍵時刻,哈里亞總是挺靠譜的,我坐在水障之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雖說我已經(jīng)覺醒,但很多事情我都還沒有完全的掌握,只能算是一個見習(xí)元初人,其中就包括對水精靈的號令,我總是忘記,可能還是不太熟練...
“哇塞...”
“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孩童嬉鬧的聲音在我的身后響起,我回頭一看,旁邊的小水渠里正站著幾個玩水的小娃娃,最大的也不過八九歲的樣子,手中拿著水槍,小魚網(wǎng)之類的東西...我極目看去,不遠(yuǎn)處的公路上停著兩三輛車,還有大人在那里架著燒烤爐子,看樣子,這些小孩是跟著家人一起來戶外野炊的,剛剛我從天而降然后被水障接住的畫面難道都被他們看到了?我該怎么解釋?我在拍戲?周圍青山綠水的連個攝像機(jī)都沒有怕是忽悠不了...我這是...
浩劫日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這個維度為何與我離開時截然不同了?!
我走的時候,到處都是一片廢墟,硝煙彌漫,寸草不生,可如今這山林里這么多花花草草,都快趕上溫娜的老家了!
“哥哥,你居然有超能力?!”
“胡說,這個是功夫,我爸爸說了,世界上真的有飛檐走壁的功夫!”
“停停停!你倆說的都沒錯,我確實有從天而降的中國功夫,但是...”我壓低聲音示意小孩們湊近一點(diǎn),“這個功夫可不是能隨便模仿的哦,你們必須得先好好學(xué)習(xí)到成年才能練!”
剛才的畫面顯然讓幾個小朋友震撼非常,他們的眼神十分興奮,用力的點(diǎn)著頭。
“還有,我現(xiàn)在要去執(zhí)行一項保護(hù)地球的任務(wù),請幫我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們看到我了哦!可以嗎?”
“嗯!”
“拉鉤!”我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分別跟他們勾了勾手指。
“可是哥哥,地球怎么了???為什么你要去保護(hù)地球?我沒看見有怪獸啊?”一個年歲稍小的男娃子唆著手指奶聲奶氣的問我。
“那是因為哥哥提前把怪獸打跑了??!”小溪中的溪水濺出一朵水花說道,嚇的小孩們驚叫一聲趕緊往大人的方向跑去了...
“哎?你們怎么走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哈里亞,你嚇到他們了...”
“???元初人上我長的很丑嗎?”水面陷進(jìn)去了一片,我看到哈里亞透明的身體正趴在水面上,但常人肯定是看不到,他趴在水面上,看著自己虛無的倒影...
“不丑不丑,只是在這里,人們對和自己不同的東西總是會感到害怕的,不對,他們害怕的是那些和自己有相似點(diǎn)但又有不同的有智慧的生靈...”我在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不好,有人來了!”那些小孩帶著自己的家長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往小溪這邊來了,看來,拉鉤并沒有什么用啊...我搖搖頭,趕緊招呼哈里亞回到我的身體里,然后身隨意動,來到了那群人停著的車邊。
“我得先弄明白,我有沒有來錯地方!”
“可是...跟這個盒子有什么關(guān)系?”哈里亞看著面前的小型suv說道。
“你不懂,上面肯定有廣播或者別的什么電子設(shè)備能讓我知道這是什么時間什么地點(diǎn)...難道我離開的時間太久,那個維度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百年?”
我掰弄著車把手,卻不知道怎么樣才能打開,干脆使了蠻勁兒把門給卸了下來,好在那些人都跟著小孩去溪邊了,聽不見這里的動靜...
“元初人上...你怎么不動了?”
我坐在駕駛座上,完全不知道該按那個鍵發(fā)動車子!
“我還沒有駕照...”
“要不,試試那個紅色的鍵?”哈里亞建議到。
“好!”
嗶嗶嗶嗶嗶~~~~
車子開始瘋狂的自己叫了起來,喇叭一個勁兒的響!就連大燈也自己打亮了!
“元初人上...好像不是這個鍵...”
“...這還用你說...快走吧!”心隨意動,我已經(jīng)離開了那嗷嗷鬼叫的車。
“看樣子咱們得到別的地方去看看?!惫飦喺f道。
“不用,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哦?元初人上,您知道什么了?”
“我們來早了,來早了十五年!哈里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不...不知道...”
“也許我可以改變過去!”那可怕的核爆閃光,遍地的尸體...也許這就是我的使命...我注定是要回到過去拯救他們的!
我的激動溢于言表,但哈里亞在我的身體里,完全能夠感受我的情緒...
“我以為我們要先去找到姜黎和青鶴呢...”哈里亞小聲嘟囔著...
“他們自然也要找,但是當(dāng)務(wù)之急,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走水路總是更快一些,有哈里亞的幫助,十分鐘之后,我已經(jīng)順著水流來到了一道護(hù)城河邊...
終于又回到了現(xiàn)代城市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進(jìn)城好好逛逛,但是就在我上岸的時候,看著水面上倒映著自己的影子,頓感嚇了一跳,趕緊找個人少的地方藏一藏。
由于初到異世界的時候,身上原本的衣服就在各種打斗逃跑中光榮退休了,現(xiàn)在身上還穿著姜黎給的那身不太合體的袍子,而且最后在姜黎毆打和宗先虐待之下,現(xiàn)在也是千瘡百孔,衣不蔽體,頭發(fā)也因為沒有洗發(fā)水和托尼老師的原因,既不柔順,也沒有光澤,披頭散發(fā)的樣子活像個小乞丐。
當(dāng)前迫切需要解決一下形象問題!!
于是乎跟著哈里亞一起圍著護(hù)城河邊想碰碰運(yùn)氣,看看有沒有哪個達(dá)官貴人鋪張浪費(fèi),把嶄新的不合身的衣服扔到了外面...
emmmm這當(dāng)然是在做夢,我本想著有個能穿的東西,即使是臟點(diǎn),有哈里亞這個全自動洗衣機(jī)在,也能湊合個人樣,但是直到天黑,我身上仍然穿著袍子。
天黑了?!
趁著夜色,一個躡手躡腳的身影,裹著破破爛爛的袍子,在路燈光線照不到的地方往城區(qū)走去。
為了避免嚇到別人,我已經(jīng)盡量做到低調(diào)行事了。
雖說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人能阻止我做任何事情,但是我的目的非常的明確,拯救這個世界而不是奴役這個世界,我也需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心里正想著,前方卻突然發(fā)生了異變。
“救命?。。尳侔。。 ?br/>
隨著一個女人的驚呼,兩個人影手里拿著東西向我這個方向沖了過來,而且為了隱藏身形,也和我一樣走在背光的暗處。
沒想到初來乍到,就讓我遇見英雄救美的事。
昏暗的燈光并沒有影響我的視力,這兩個男的一個搶了女人的包,另一個搶了手機(jī),我能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到得手后的喜悅,只是他們運(yùn)氣背今天遇見了我。
就在他們要跑到我跟前時,我看著他們腳下眉頭一皺,他們腳下堅硬的地面頓時裂開,并生出土石鎖住了他們的雙腳,一個踉蹌,雙雙倒地哀嚎,而手機(jī)飛脫而出,恰好被我穩(wěn)穩(wěn)接住,一個眼神間,地面又恢復(fù)平整如初。
這些不爭氣的人類。
我發(fā)泄的踹了他們兩腳,拿起地上的包,而此時那個被搶的女人也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況也頓時就明白了。
倒地的兩個人站起身還想再搞事情,但是其中一人似乎覺得今天的事情有古怪,趕忙拉住另一個,“老六,我們走,今天這事兒有點(diǎn)邪門。”
叫老六的人也幾乎聽話,狠狠的瞪了幾眼,便跟著另一個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謝謝你啊??!不然我今天損失可要大了,哎?你這身打扮是?”女人顯然發(fā)現(xiàn)了我的奇裝異服。
我腦瓜一轉(zhuǎn),趕緊抱拳,“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必客氣,我這身打扮嘛,其實我是個演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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