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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澈有點奇怪:“為什么是22歲?”
“我想反正是假的,就沒有問你的真實年齡。”喬嶺南把外套掛起來,在白澈旁邊坐下,“至于為什么是22歲,因為這剛好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你要是遇到喜歡的人,就可以直接領(lǐng)結(jié)婚證了,多方便。”
結(jié)婚?白澈有點懵,喬嶺南還真對得起他風(fēng)流的名聲,辦個假身份證居然就想到結(jié)婚去了。
喬嶺南忽然又問:“對了,你成年了吧?要是未成年,還是不要結(jié)婚好。”
沒有人想要結(jié)婚啊,白澈有點無奈:“我25了?!?br/>
“一點都不像,我還以為你不到二十?!眴處X南頓了一下,好奇地問,“你說你失憶,是失去一段記憶還是所有的記憶?”
這是喬嶺南第一次問白澈的私事,之前都是白澈說什么,他就聽什么,從來不會主動問。但白澈是很少主動說話的人,所以,對于白澈的事情,他其實了解很少。
白澈看著身份證上的地址,道:“是所有的記憶,包括……這個名字?!?br/>
這一點,喬嶺南其實看出來了,他沒說話。
白澈又解釋說:“有時候,我能想起一些小事,但是太小太雜了,根本連不起來?!?br/>
比如年齡,也是剛才那一瞬間,他才想起來的。腦子里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對他說:“你二十五歲了,該承擔(dān)起你的責(zé)任了?!?br/>
可是,他的責(zé)任是什么呢?那個蒼老的聲音又是誰的?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喬嶺南看他眼里的光彩慢慢散去,后悔自己問多了,站起來勸道:“別著急,既然你偶爾能想起來一部分,說不定哪天就全想起來了。你身上的傷還沒好,現(xiàn)在別想太多?!?br/>
白澈回到房間,燕燕過了一會兒也回來了,它看到白澈在擺弄身份證,也很高興:“阿澈,你終于有身份證了。”
白澈沒吭聲,燕燕又道:“我們終于可以搬出去了?!?br/>
白澈一怔,看向它:“搬出去?”
“當(dāng)然要搬出去?!毖嘌嗖唤獾乜椿貋?,“難道阿澈你打算,一直住在喬嶺南的家里嗎?”
白澈有點茫然,他一開始住在喬嶺南家里,是因為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后來又受了傷,喬嶺南覺得是他拖累了白澈,理所當(dāng)然地要照顧他。白澈也沒多想,更沒有想過要搬出去住。燕燕這么一說,他才想起來,這里是喬嶺南的家,哪怕他身份證上的地址是這里,這里也不是他的家。
燕燕繼續(xù)道:“我其實是希望你回天鄴的,這外面太危險了。可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現(xiàn)在回去。但是這個喬嶺南也是個危險分子,他接觸的人太雜了,我們又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好人。所以,在他身邊太危險了?,F(xiàn)在那個梁信也已經(jīng)治好了,我們就算要留在禾城,也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吧?住在別人家里,總難免束手束腳的?!?br/>
白澈終于點頭:“嗯,明天去找房子?!?br/>
房子卻不那么好找,白澈當(dāng)然是不愿意和人合租,可禾城的房價不低,白澈又沒多少錢。幾天下來,都沒找到合適的。
這天白澈出去看房子的時候,碰到了高小狩,差點沒認(rèn)出來。他穿了件豹紋皮衣,梳了大背頭,油光可鑒,脖子上戴著大粗金鏈子,手指上也戴了好幾枚金光閃閃的戒指,走路都是看天的。
饒是白澈向來淡定,也被他這打扮弄得傻了眼,這演的哪一出?
看到白澈,高小狩也有點不好意思,把白澈拉到人少的地方,低聲解釋:“我這是迷惑人用的?!?br/>
又問白澈:“白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白澈不善撒謊:“我來看房子?!?br/>
“看什么房子?”高小狩莫名其妙。
“住的房子?!卑壮合肓讼?,解釋說,“我打算租房子?!?br/>
高小狩愣了兩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你要從南哥家里搬出來?”
白澈點點頭。
“為什么?。俊备咝♂骱懿唤?,“南哥家又方便,住起來也舒服,你為什么要搬走?”
白澈也不解:“那不是我的房子啊?!?br/>
高小狩一怔,沉默了一會兒,勸道:“我們這一趟把你找出來,原本只是想救朋友的命,卻沒想到會害你受傷?,F(xiàn)在梁信也躲起來了,我們還沒找到他背后的人。你不知道,南哥私底下氣得不行,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guān)系在查這件事。南哥覺得很對不住你,你現(xiàn)在也沒地方可以去,不如就先住他家里吧?至少,等傷養(yǎng)好了再說。”
他猶豫了一下,又說:“南哥是真心想幫你,他那房子連我都不讓住,梁信也是因為傷重昏迷,南哥才把他接過來方便照顧……”
白澈道:“如果是這樣,我就更不能住了,太打擾他了。”
高小狩:……
白澈看完房子回去的時候,就看到喬嶺南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白澈覺得,他可能是在等自己。
果然,看到他回來,喬嶺南便道:“回來了?過來坐?!?br/>
白澈乖乖坐下來,喬嶺南看著他問:“包子說你想搬走?”
白澈點頭,喬嶺南又問:“是這里住著不舒服嗎?”
“不是?!卑壮簱u頭,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說了,“這里不是我家。受傷這事是我的問題,你不用自責(zé)?!?br/>
他居然會勸自己不自責(zé),喬嶺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覺得寬慰。頓了一下才道:“你在禾城也沒去處,有沒有興趣到我公司上班?你的能力很適合我們這樣的工作。”
白澈有點驚訝,自己已經(jīng)如此不知好歹了,喬嶺南還這么熱心?
但他還是搖頭:“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br/>
“沒關(guān)系?!眴處X南表示理解,“我不勉強……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找房子,對禾城我還是比較熟悉的?!?br/>
白澈這次沒有拒絕:“謝謝?!?br/>
喬嶺南速度非???,第二天就幫白澈找好了房子,酒店式公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個人生活非常方便,租金也不高。
“我先付了一年的租金?!眴處X南道,“算是表達我的一點歉意。”
白澈正缺錢,都懶得推辭了:“謝謝南哥?!?br/>
這是他第二次叫“南哥”,喬嶺南忽然很開心??此驹谀抢?,莫名有點孤單,忍不住走過去抱了他一下,柔聲道:“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來找我?!?br/>
他說完,放開白澈,笑了笑:“我先走了?!?br/>
白澈看著他走出去,有點沒回過神來。剛才被喬嶺南抱著的時候,他心跳加速……等等,心跳?!
白澈慌忙伸手去摸心臟,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可是,剛才那一刻,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臟在跳動!不是做夢,是真的跳了!
白澈回過神來,急忙大步朝門口追去。
“阿澈!”燕燕飛到他面前,拍了一下他的手,“怎么了?”
白澈看著燕燕,聲音有點顫抖:“我剛才,感覺到心跳了?!?br/>
燕燕也不敢置信:“心跳?真的嗎?那你記憶恢復(fù)了沒有?”
“沒有?!卑壮汉莺荽丝跉?,“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跳了,剛才,剛才喬嶺南抱我的時候,它跳了!”
他說著,便準(zhǔn)備去開門。
“等一下!”燕燕繼續(xù)阻止,“你想去干什么?”
“當(dāng)然是去找喬嶺南?!卑壮翰唤獾乜粗?,這還用得著問嗎?
“不,我的意思是……”燕燕猶豫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和喬嶺南說?”
“???”白澈一愣,按照他的想法,當(dāng)然是直接說了,還要怎么說?
“你就不怕嚇到他嗎?”燕燕嘆了口氣,又道,“還有,現(xiàn)在喬嶺南是敵是友我們還不清楚,你就這么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他?我知道你現(xiàn)在肯定很激動,可我們還是先從長計議吧?!?br/>
喬嶺南也笑道:“那就得看你是不是真妹妹了?!?br/>
白澈做夢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可到了這時候,他反而特別冷靜,一直保持著沉默。
楚腰看了他一眼,說:“你們想要我怎么證明?”
“這還要我們說?”喬嶺南無奈,“不是該我們問你怎么證明嗎?”
楚腰啃完一個蘋果,認(rèn)真地看向白澈:“錦時哥哥,你真不記得我了?”
白澈微微怔了一下,他覺得剛才楚腰表露出來的感情很真摯,不像是演的。可是對于“錦時”這個名字,他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