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呢?”
王鳳站在黑牢中,自言自語般說道。
黑牢內(nèi)沒有一絲光明,只有無盡的黑暗。不知道什么時候是日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日落。看不見任何東西,觸摸到的只有潮濕陰冷的墻壁與稍微溫暖一點的身體。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呢?”
王鳳又重復了一遍道。
這時,一絲光突然透進了這黑牢之中。
獄卒把蓋在牢房路口上的鐵板移開了一個小縫。一個托盤被吊了下來,盤上放著一碗飯,一碗已經(jīng)餿掉的飯。即使它是熱的,也不能掩蓋這個事實。
王鳳沒有管這個,瞇起眼睛,有些不適應這光。
從天花板上傳來了獄卒的呵斥聲音――
“午飯到了,快點過來拿,愣在那里干嘛?!?br/>
王鳳呆呆站在原地,沒有動。
獄卒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了,大聲喝道:“操你媽的快點啊,愣在那里拉屎準備吃熱的啊。”
難聽的臟話,毫無保留的進入了王鳳耳朵之中。他只是笑笑,并沒有說話,他已經(jīng)習慣了。王鳳知道等下獄卒再喊一聲他如果沒有去拿飯的話,獄卒就會下來打他。拳打腳踢之后,再把飯潑在他的臉上。熾熱的飯會燙傷他臉上的皮膚,但他還要忍耐痛苦把飯吃下去。
一切都只是為了活著。
不過今天不用了。
今天,是苦難終結的時候。
獄卒見王鳳還沒有過來拿飯,罵罵咧咧的就把蓋在天花板那個洞上的鐵板拿了下來。
光愈發(fā)的刺眼了,一個人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
王鳳知道,那是獄卒。從獄卒臉上的表情還有揮動的拳頭來看,獄卒現(xiàn)在就是要來打他。
“老子喊了這么多遍都不來,在這里充大爺??磥聿唤o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長記性了!”獄卒說著,一拳頭就向王鳳的面門打來。
王鳳抬起手,輕松的接住了這一拳。
獄卒沒有想到王鳳居然會反抗,怒火更甚:“看來今天不給你一些教訓,你是不知道大爺?shù)膮柡α耍 ?br/>
“說完了嗎?”王鳳說道。
“嗯?”
獄卒感覺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王鳳握住獄卒的手臂,向下緩緩扭去。
“??!”獄卒痛苦的喊道,“你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嗎!還想不想活了!快點松手!”
王鳳邪魅的一聲冷笑,臉貼近獄卒,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不好?!?br/>
“喀嚓”一聲,獄卒的手被王鳳給扭斷了。
“??!”獄卒的叫聲更加慘烈,“快點來人?。 ?br/>
他用另外一只手指著王鳳道:“你,你給我等著!我絕對會要你的……”
獄卒的眼睛,瞪的很大。
他渾身顫抖,恐懼的說道:“你脖子上的念力抑制器,到哪里去了!”
墻角,現(xiàn)在殘留著一攤嘔吐物。
嘔吐物中,有一個被打開的蠟丸。
蠟丸旁邊整齊的放著一把鑰匙,還有一副被打開的念力抑制器。
獄卒現(xiàn)在才注意到這些,不過已經(jīng)太晚了。
“嘶――嘶――”他聽見蛇吐信子的聲音。
鱗片那獨有的觸感,順著他的后背,一直到到他的脖頸。
獄卒恐懼的轉頭看去,他如篩糠一般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見一條巨蛇,一條如大腿般粗細的巨蛇。不對,那是蟒,是一條巨蟒。正在用尾巴,拍打著獄卒的脖子。
“纏?!蓖貘P慢慢說道。
獄卒慌忙想釋放出念力防御,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蟒蛇的尾巴,在不到一秒中的時間內(nèi)纏繞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獄卒的脖子,就這樣被擰斷了。
“再見。”王鳳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其他獄卒聽見有人在呼救,這才沖沖趕來。
王鳳臉上的微笑,愈發(fā)的邪魅起來。
青色的念氣緩緩從他身上釋放,在他身邊產(chǎn)生一道道波紋。
無數(shù)條蟒蛇,在念氣中成型,每一條最少也有人胳膊般粗細。
這是王鳳的念靈器――蟒,活生生的蟒蛇。
王鳳身上現(xiàn)在也出現(xiàn)了蟒蛇一般的鱗片,破舊的麻布衣服,現(xiàn)在完全爆裂開來。他的雙腿纏繞在一起,變成了一條蛇尾。王鳳現(xiàn)在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半人半蛇的狀態(tài)。
“老七,你這么不說話啊。”一個獄卒從天花板上伸下頭,向牢房里看去。
他頓時就嚇得掉了下來。
“啊啊啊啊?。 彼盒牧逊蔚拇蠼?,還有一股騷臭的氣味。
王鳳看著他這種丑態(tài),冷冷的說道:“再見了?!闭f罷,王鳳跳上了天花板。
那個獄卒頓時就被蟒蛇給吞噬了。
他臨死前最后看見的,是天花板上的那個洞投射下來的影子。
那是一場屠殺。
王鳳站在黑牢上的地面,看著面前的那盞油燈,自嘲般的說道:“沒想到,我距離會把你的光明,當做太陽。謝謝你了鄭岳,我一定會按照你的吩咐辦的?!?br/>
他手中握著一張紙條,那也是王鳳從蠟丸中找到的。
紙條上面寫著――放出金墉城三區(qū)的囚犯。
“看來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啊,你也知道,金墉城另外兩個區(qū)域,是絕對不能動的地方?!蓖貘P笑著說道,“是吧,鄭――岳。”
鄭岳突然打了個噴嚏,他連忙用袖子捂住嘴。
“怎么了?”楊顯問他道。
“沒事,可能昨天晚上有些著涼?!编嵲澜忉尩?。
“那可要注意身體了?!睏铒@說道。
“那是,那是?!编嵲勒f道。
楊顯又一指城樓下的廣場,說道:“那群小家伙可真是厲害,剛剛那么輕松的就贏了一局?!?br/>
“是啊,多虧你教他們教的好。”鄭岳笑道。
他眼神卻看向主城樓正中的庾柳。
庾柳也看向他。
鄭岳點點頭。
庾柳也點點頭。
“現(xiàn)在應該是金墉城的午飯時間了吧?!编嵲涝谛闹邢氲?,“那就可以了,計劃可以正式開始了?!?br/>
“抱歉?!编嵲缹铒@說道。
“怎么了?”楊顯問道。
“我要去下五谷輪回的地方?!编嵲勒f道,他假裝去上廁所。
“現(xiàn)在正到精彩的時候呢?!睏铒@看向下面的對決,“你可以快去快回啊?!?br/>
“那當然了,下面一場可是王洛對庾楓啊?!编嵲佬Φ溃f著,走到了城樓下,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桃荇。”鄭岳對四下輕聲說道。
桃荇從旁邊的弄堂內(nèi),走了出來。
“庾柳果然把你悄悄帶進來了,東西帶來了嗎?”鄭岳說道。
桃荇一舉手上的包袱,冷冷的看著他。
“好,這就可以了?!编嵲缽男渲校贸隽艘豢|頭發(fā)。
“哥哥,不好意思了?!编嵲垒p聲說道,復原之手出現(xiàn),鄭岳握住了那縷頭發(fā)。
“復原,三天前?!编嵲佬÷曊f道,一陣光芒閃過,他手上那縷頭發(fā),變成了鄭峻的身體。
“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哥哥?!编嵲勒f道,“我一定會讓杜澤償命的?!?br/>
鄭岳說著,開始解衣服。他對桃荇說道:“把衣服給我。”
桃荇把包袱打開,立馬是一套衣服。
鄭岳把自己的衣服給鄭峻穿上,換上了包袱里面的衣服。
“現(xiàn)在鄭岳真的死了?!编嵲揽粗嵕?,蹲下來對著鄭峻耳邊輕聲說道:“我們是雙胞胎,絕對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哥哥,這句話是你當初對我說的。謝謝你,代替我來到這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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