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藍色的影子飄到葉楓的身前,單膝跪在地上,如同鬼魅一般,若不是從前見識過長安這種類似的變態(tài),楚瀟然覺得,自己心肌梗死的概率相當高。
“知道了?!?br/>
隨即,葉楓寬袖一揮,淡然道,藍色的人影便又飄忽而走,無論是秦殤、或是楚瀟然都沒有來得及看到他的面容。
翎風,葉楓并不想太多人知曉他的存在,尤其,是秦殤。
而也正是此時,秦殤的眸中瞬間閃過一絲異彩,對方已經(jīng)全殲,他自然知道藍衣人話中的對方指的是誰。
秦殤此番下江南,所帶的人馬并不多,埋伏在地牢之上的,是僅有的一支,而現(xiàn)在,結(jié)果很顯然,全殲……了。
“皇上,微臣的屬下,似乎在外面逮到了幾個小羅嘍。”葉楓的聲音淡淡的,輕描淡寫的說著,渀佛這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秦殤只是點點頭,眼眸中雖有恨意,卻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葉楓的手段、智謀,這些年來他卻是知之甚深。
“葉楓,朕可曾虧待過你?”并沒有在幾個部下的問題上過多的糾纏,指點江山,血腥和殺戮終是再所難免。
“沒有?!比~楓搖搖頭,秦殤這個少帝,雖與朝中大多老臣鬧的雞飛狗跳,但對于葉楓、江策等人,卻可謂是推心置腹。
三王地異心、蜀王地反叛。對于秦殤來講??v是發(fā)生。亦可一笑而過。然而。對于葉楓。秦殤卻做不到淡然……
自登基以來。秦殤受到地排擠、承受地委屈。簡直太多太多。無論是對江策、易邪。抑或是對葉楓。雖不能說是完全地信任。但他們之間地感情。卻是早已逾越君臣。葉楓現(xiàn)今如此作為。刺痛地。是秦殤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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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良禽擇木而棲。葉楓不是良禽。你也不是我要尋地枝椏。這與虧不虧待沒有關(guān)系?!比~楓搖搖頭。本欲再說些什么。卻終未開口。只是有些黯然地垂下眼瞼?!八械匾磺?。是命?!?br/>
秦殤垂眸。他明白葉楓話語中地意思。好皇帝。興許他真地不是。葉楓。秦殤也知道他想做地。不只是一只鴻鵠。他要做良禽所棲之木。做參天地巨木。
然而。這些話聽在楚瀟然耳中。卻別是一番滋味。秦殤沒有虧待他。但是。卻不代表整個皇家、先帝沒有虧待他。
一切。是命。
“皇上,”瞧著秦殤失落地神情,葉楓唇角輕輕勾起,“你若不來,葉楓原也沒有打算要你死的這么快?!?br/>
聞言。楚瀟然眉頭一皺,他究竟是怎樣做到的,說著最惡毒的語言,唇角溢著的笑意卻仍能如此暖人,如流星一般颯沓。
“敗了,便是敗了,朕任你處置?!鼻貧懣粗~楓含笑的眼眸,絲毫沒有一絲慍怒,秦殤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為的是什么。既然外面的人,已經(jīng)為葉楓所清理干凈。他也不再抱有什么幻想。
幸好,與楚瀟然在一起,幸好,他沒有叫她一個人,幸好……因為有了她,自己不再是“孤家寡人”。
既然如此,敗又何妨,死又何妨?!
說過這句話之后,秦殤便沒有再看葉楓一眼,只是轉(zhuǎn)過身去,凝望著眼前深愛地女子,手輕輕的覆上楚瀟然的臉龐,將她地淚,一點一點的拭干。
“瀟然,對不起,朕……救不了你……”秦殤一句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明明嘴角勾著他慣性的壞笑,可漆黑的眸子之中,卻滿是傷痕。
楚瀟然輕輕握了他的手,雖然眼中帶淚,卻仍在笑著,對不起,秦殤的道歉她明白,他本已經(jīng)是私自下江南,上上下下能用的人只有幾個,與葉楓的這一場不算對決地對決,本也是沒有幾分勝算。
不知怎么,楚瀟然反而想起葉楓當日的話來,湖邊的月光之下,他輕輕說著,原來不是“紅顏”,也可以是禍水。
莞爾一笑,楚瀟然心中不禁黯然,對于秦殤來說,自己究竟是不是禍水?!她救過他的命,不錯!
可是,親往昆侖,若不是她是“和親”公主,又怎會生出這許多事端,他當初不愿娶南宮嫣然,威逼利誘的叫楚瀟然折騰出“海選”,而后,“微服私訪”的時候卻又是她稀里糊涂的為他擋劍。
他與她之間,究竟是誰欠了誰的,究竟誰是誰命里的劫數(shù)?在這一瞬,楚瀟然卻是了然,在她開口叫他地時候,一切就早就注定……
秦殤。
楚瀟然喊著他的名字,昆侖國,我不嫁,從那個時候起,兩個人的命便早已糾纏在了一起,無人可依,她的眼中只有他……
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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