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本一郎一行人來到紫荊花KTV后,立即住進(jìn)了后面的那棟五層樓的櫻花大樓,但與以往每次到來的燈火輝煌不同的是,這次他們極其低調(diào),也沒有帶那些可以提供特殊服務(wù)的小姐們。
剛才三輛本田轎車上,一共坐了十二個人,除了第一輛車上的司機(jī),是南山當(dāng)?shù)氐娜送?,其他十一個人全部都是日本人,除了冢本一郎、松浦惠香和松浦心美母女外,還有松浦惠香的特別助理加藤楓,和松浦心美的伴讀小泉美瀨,以及六個超一流高手組成的保鏢。
櫻花樓最高一層,住著四位日本美女,第四層是冢本一郎的辦公地,其他六個保鏢則住在第三層。第二層是提供特殊服務(wù)的套間包廂,不過這次顯然不會營業(yè),第一層則是接待和日本料理大廳,這次也沒有對外營業(yè)。
他們進(jìn)住后,第一個被冢本一郎通知來見面的是謝東明。走進(jìn)冢本一郎寬敞而明亮的辦公室里,謝東明的心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和敬畏感,尤其是面對冢本一郎那張永遠(yuǎn)都是毫無表情的臉,諱莫如深地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冢本先生好?!敝x東明畢恭畢敬地朝他鞠了一躬。
冢本一郎從皮包里拿出一個卷宗袋遞給他,面無表情并且聲音冰冷地說道:“里面有你的美國綠卡,和在亞特蘭大替你買下的一套公寓,同時,還有在札幌給你購置的一棟別墅房產(chǎn)證明。”
謝東明激動得差點給他跪下了:“謝謝冢本先生?!?br/>
“在南山的工作,你完成的很好,現(xiàn)在我們天狗社正需要你這樣的金融人才?!壁1疽焕梢琅f陰沉著臉說道:“請你務(wù)必在半年之內(nèi),把南山的事情處理好,半天后離開這里直接到天狗社本部工作。”
“好的,沒問題?!?br/>
“知道自己要辦哪些事嗎?”
“一是完善用紫荊花地塊所有抵押手續(xù),把五年無息貸款全部轉(zhuǎn)移到裕華公司的賬上;二是將五年內(nèi)國家所有金融政策和文件收集整理好;三是收集所有南山企業(yè)在境外投資的情況以及與南山銀行的賬目往來;至于第四點,讓我屆時把黎玲玲一塊帶出國可能已經(jīng)辦不到了?!?br/>
冢本一郎點頭道:“你辦好前三件事就可以,第四件事我們放棄?!?br/>
“那就謝謝冢本先生了?!?br/>
“還有一個問題,以你現(xiàn)在對髙嘯海的認(rèn)識,他最大的缺點是什么?”
“沖動,意氣用事,不計任何后果。”
“你覺得他是不是已經(jīng)和黎玲玲發(fā)生了關(guān)系?”
“這個應(yīng)該不會,”謝東明說道:“兩年來,我信守對你的承諾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我發(fā)現(xiàn)黎玲玲不僅思想趨于保守,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有點性冷淡?!?br/>
“嗯,好了?!壁1疽焕烧f道:“你專注把自己的事做好,沒有我的電話不要再登門,也不要跟我聯(lián)系?!?br/>
“是?!敝x東明收拾好那袋卷宗:“謝謝你了?!?br/>
而此時,坐在五樓的松浦惠香,正通過監(jiān)控看到并聽清楚了他們之間的對話。等謝東明離開后,冢本一郎轉(zhuǎn)身對著身后墻壁上的一塊玻璃背景,點開遙控,上面立即出現(xiàn)了一塊小投影,松浦惠香坐在辦公室的影像便出現(xiàn)在里面。
“夫人,”冢本一郎問道:“下一個是召見譚繼雄還是楊哥?”
“楊哥?!?br/>
楊哥聽說冢本一郎這次一到南山,并未象往常一樣先找薛誠、譚繼雄,而是首先找自己,頓時有點心花怒放。
在他看來,紫荊花其他所謂的股東都是傀儡,只有冢本一郎才是真金白銀,能夠傍上這棵大樹,自己的人生才算是真正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冢本一郎與他談話的內(nèi)容,還真是滿足了他的貪欲之心,使他在人生的萬丈懸崖里越陷越深卻不自知。
冢本一郎同樣是表情冷漠地表達(dá)出自己的意思,但卻足以讓楊哥熱血沸騰。
“考慮到你在南山社會上的地位和聲望與日俱增,我打算讓薛誠的裕華公司退出紫荊花,其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無償轉(zhuǎn)到你的名下,你所要做的事,就是管理好紫荊花的地下經(jīng)營,表面上的那些任由譚繼雄去管,之后,你就坐享全部利潤的百分之三十。怎么樣?”
靠,還能怎么樣?全部毒品走私的百分之三十利潤,不出幾年,勞資就是億萬和十幾億萬的富翁了。
楊哥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他卻不知道,一旦謝東明把紫荊花抵押的五年無息貸款一弄走,整個紫荊花就是空殼,除了冒著生命危險幫助冢本一郎販毒外,將來還要承擔(dān)全部的債務(wù)風(fēng)險。
“那……冢本先生,我能為你做什么?”
“看好紫荊花,每月把我的百分之七十匯到東南亞去。”
“這個沒有問題,也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另外替我多找點人手,尤其是那些犯了命案走投無路的人,我在東南亞可以使用他們。”
“沒有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那個叫魏宏斌的保安部長,你確認(rèn)他不是警方的臥底嗎?”
“應(yīng)該不會吧?”楊哥說道:“你別把南山的警方,看成是美國大片里的中央情報局或者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了,他們沒那么神奇。再說,譚繼雄的未婚妻還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呢,警方真要有什么臥底的話,恐怕譚繼雄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吧?”
冢本一郎清楚,楊哥一直都在和譚繼雄勾心斗角,而他卻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因為只有這些人內(nèi)訌,他才能逐個控制而不至于使得他們結(jié)成鐵板一塊,自己反而水滴不進(jìn)。
“很好,面子上的事就讓給譚繼雄吧,我們要的是實惠,有一點你必須清楚,地下的秘密交易絕對不能讓他插手?!?br/>
“明白?!?br/>
“最后一個問題,”冢本一郎問道:“你對那個髙嘯海怎么看?”
“功夫高得有點怕人,但社會經(jīng)驗不足,甚至有點一根筋?!睏罡缧Φ溃骸安徊m你說,我本來還想收他為兄弟?!?br/>
“你不覺得他有可能是警方的臥底嗎?”
“他?”楊哥搖頭道:“一個剛剛從部隊退伍的小孩子,就他那目空一切的樣子怎么可能是臥底?如果硬要說我們這里有臥底,我甚至寧愿相信是魏宏斌而不是他。”
“為什么?”
“至少魏宏斌比他成熟,”楊哥不屑一顧地說道:“那小子連褲襠里長沒長毛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