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轉了幾轉,崔萬全決定還是繼續(xù)游說:“這位小同志,你考慮的有點多了,雖然你說的這兩樣,都是我們國家禁止的,但這不是情有可原嗎?試想一下,如果你今天沒有這兩樣東西,你的親人是不是就會遇到危險,你會不會被協警給打死?”
“那是當然會的了,你們那位劉縣長可是夠狠的,直接就沖我開槍。要不是我躲得快又拿著個禿子打掩護。只怕我早就交代了?!?br/>
“所以說嘛,我說你這兩樣東西情有可原。只要你事先跟省委那邊打個招呼,然后不采取和國家作對的行動,我想……”
“你別想了!”不等崔萬全把話說完,高武局擺了下手,看著崔萬全說道:“你讓我?guī)н@小子去清江可,但你得給我弄個證明啥的。還有,你先跟那位高市長打個招呼,告訴他們我去的目的,而且你得跟我一起去。”
崔萬全那張胖臉一挎,“啊?我也得去啊?”
高武陰陰一笑:“嘿嘿……那是當然了,這要是那邊要扣住我的話,我手里不就多了個人質么?!?br/>
別看他嘴里笑呵呵的,可眸子里半點笑意都沒有,那冰冰冰的寒光,弄得崔萬全后背上直冒涼氣。
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他忽然咬咬牙:“好!那我就陪著你走一趟。”
“那敢情好?!备呶湫χc點頭,回頭罵道:“還愣著干啥?趕緊爬起來啊?!?br/>
“我……”高建業(yè)張張嘴,本來是想說他的腿軟腳麻了。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他看到高武又把槍口舉了起來,哪里還敢廢話,趕緊翻身坐了起來。
出門口的時候,高武扭頭去問崔萬全:“你誰呀?”
崔萬全被問得一陣苦笑,不過還是趕緊回答:“我叫崔萬全,麗春縣委書記。”
“哦!”高武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一腳踹在高建業(yè)屁股上。把這小胖子踹的往前沖出去好幾步,好懸沒一頭撞到對面墻上。
發(fā)現高建業(yè)還想回頭,高武直接就把槍給舉起來了:“看啥,尼瑪的,信不信老子一槍把你給崩了?!?br/>
高建業(yè)趕緊回過頭去,不過嘴里還是小聲問道:“你……你帶我去哪兒???”
高武郵市一腳踹了上去,罵罵咧咧地嚷嚷道,“當然是要送回家了?!?br/>
“不……”高建業(yè)誤會了,還以為高武送他回老家呢。
兩條腿又軟了,盡管倆手還扶著墻壁,可那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順著墻出溜了下去。
“你奶奶的,我說是要送你回清江,你以為去見閻王啊。”高武氣的又是一腳踢了過去。把高建業(yè)踢得在地上一個翻滾。
但這一腳挨上,他的人卻立馬來了精神,隨即爬了起來,快步向前走去。
鳳外面的工作人員不少,對這位高建業(yè)市長,也人人都見過。
不過原先這位高市長總是倒背雙手,衣服趾高氣揚的模樣,現在倒好,變成罪犯被人給押下來了。
一中學校發(fā)生的事情,這些人大多數都知道了,也都是氣得不輕。因此看著高建業(yè)從樓上下來,一個往前湊合的都沒有。
高武對這一點倒是不覺奇怪,畢竟這些公務員也都怕死,自己現在拿著槍,誰吃飽撐的過來送死啊。
“咦?”剛剛走到大廳,高武臉色就是一變。
就見大廳門口,一個五十來歲的警察正低著頭往里走??茨羌贝掖夷_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警察胸前的警號閃閃發(fā)亮。寬松的警服下,腰里的槍套若隱若現。
警察的出現讓高武暗自心驚,因為這個警察明顯不是那些協警。不僅肩上有警銜,胸前還有警號。更顯眼的是,這人竟然還有配槍。
“嗖!”他想也不想,手腕一抬,槍口就對準了警察花白的的腦袋。
大廳里的那些工作人員見狀,立刻發(fā)出一陣驚呼。
本來低著頭往里走的警察聽到驚呼聲,急忙抬頭,正好看到高武手里的槍口。本能往旁邊閃身,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里的槍套。
“別動!”高武冷冷地突出了兩個字。雖然他不想殺掉這個警察,但是如果警察掏槍,對他造成威脅的話,那他就不會客氣了。就算打不死他,那最少也得把他手腕打斷。
警察身子一震,目光隨即就落到了走高建業(yè)身上。
就在這一刻,高武發(fā)現老警察那張臉突然紅了,而且額頭上青筋蹦蹦直跳,好像很是憤怒,忍不住一陣奇怪。
“高市長!”那個老警察忽然把帽子給摘了下去,不顧高武手里的槍口,幾步就到了高建業(yè)身邊,大聲吼道:“你為什么要派協警去學校,為什么欺負那些老師和學生?你還是黨的干部么?這還是黨的天下嗎?”
高建業(yè)被問的臉色頓變,習慣性的皺了下眉頭,但是緊接著,就感覺到背后被硬物頂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受人控制。
看著眼前的老警察,他急忙使了個眼色,嘴角往后歪了歪,意思是自己被人挾持了。
但那老警察并沒有看懂他的示意,依然滿臉憤怒:“你一個堂堂的大市長,想耍小姑娘哪里沒有?為啥要來欺負我們學校里的老師?你他媽知道么,那學校就剩一個老師了,我草擬嗎的……”
耿祥武可沒想到,這老警察火氣這么大,竟然連市長都給罵了。不過這老頭兒的脾氣,很對他的胃口,忍不住嘿嘿笑道:“老頭兒,你罵他干什么?能解氣么?”
老警察被問得一愣,隨即抬頭看看耿祥武,忽然又看向了高建業(yè)。
見到高建業(yè)臉色鐵青,而且那雙小眼睛里面兇光閃爍。頓時怒了:“尼瑪的,看來你是想回去以后報復老子啊。尼瑪的,老子今天這所長不當了,就算是你把老子弄進監(jiān)獄,老子也得抽你幾巴掌解解恨?!?br/>
嘴里嚷嚷著,這老頭兒猛地輪圓了巴掌,沖著高建業(yè)那張臉就抽了過去。
“啪!”這巴掌抽的,聲音太脆生了。
脆的讓高武在后面都咧了下嘴:我嘞個去,老家伙手勁兒夠大的?。磕憧催@一巴掌抽的,高建業(yè)臉蛋子都給打腫了。
老警察這一巴掌打下去,頓時驚呆了大廳里所有的人,大家伙先是傻乎乎地看著老警察,隨后也不知道是誰叫了聲好:“好,老劉打得好?!?br/>
這一個聲音發(fā)出,立刻引來無數的附和聲:“對,老劉,打死這個狗娘養(yǎng)的?!?br/>
“操他嘛的,當個市長就了不起???就他媽的能隨便禍害小女孩兒啊?”
“馬勒戈壁的,咱們鳳凰鎮(zhèn)那么多的孩子,就人家馬老師留下了。這王八蛋不說給人家漲工資,竟然想著去禍害人家,這他媽還叫人嗎?”
“他算什么人?就是披著人皮的狗雜種、我草他嗎的,他每次到咱這兒來,就是讓劉宏明給他找女人,他屬驢的啊?”
怒罵聲此起彼伏,弄得大廳立刻變成了菜市場。隨著陣陣的怒罵聲,那些憤怒的人們不斷往前湊合。
崔萬全一看苗頭不對,慌忙站出來喊道:“大家冷靜下,我和……”
說到這里,他看了眼高武,誰知高武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又接著說道:“我和這位受害人的家屬,正打算去麗春找高書記反映情況呢。大家要是把他給打死了,可都是要付法律責任的?!?br/>
他這句話鎮(zhèn)住了眾人,別看剛才群情激奮,人們一時熱血上頭,有情緒失控的苗頭。但是聽到崔萬全這些話,做為鎮(zhèn)政府工作人員的她們,自然清楚打人以后的后果,更何況打的還是個市長。所以,大家伙立馬就停止了動作。
只有那位老警察依然半步不退,看看眾人都被嚇住,他倒是一聲冷笑,抬手又是一個耳光。
崔萬全慌忙說道:“老劉,你好歹也是個所長,打人……”
“我現在不是所長了。”老警察說著伸手就要解開警服的扣子。
崔萬全慌忙阻止,苦笑著說道:“老劉你這么沖動干什么?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
“對呀!”老警察抬手抓抓頭發(fā),忽然抬頭看向了高武:“你是馬老師的男朋友吧?”
“這……”高武沒想到,老頭兒冷不丁的會問出這么句話,頓時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人家老警察根本就沒指望他回答,一伸大拇指說道:“兄弟,你是這個,我剛才去學??戳?,你把那幫小子們全給廢了,還把劉宏明那老狗給打斷了腿。我他媽一看就高興壞了,老子恨不得當時我也在場,陪著你一起把那幫王八羔子弄死。”
崔萬全在旁邊聽的直冒冷汗,他這才知道一中發(fā)生的事情。原來那幫小協警全讓被弄成了殘廢?
什么?他忽然想到了劉洪昌剛才說過的話,驀然問道:“老劉,你……你剛才說什么了?劉縣長……不!劉宏明怎么了?”
“怎么了?”老警察呵呵一笑,沖著高武晃了晃大拇指,“就是被這兄弟把臉打成了豬頭,而且還把兩腿給用槍轟斷了。崔書記,你說這算不算是為民除害?”
崔萬全沒有說話,嘴唇顫抖了幾下,也不知道他嘟嘟囔囔地叨咕的什么。
大廳里的那些人們,頓時被老警察這話給震住了,大家伙傻呵呵地看著高武,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