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回春堂這種霸道的規(guī)矩,林風(fēng)他還真不能接受。
按常識,既然有人能開出藥單子,就證明其醫(yī)術(shù)肯定不會差到哪里去。
再說,沒有一點兒本事的人,又怎么可能開出藥單子給人家去抓藥?
至少要懂得各種藥草的屬性與搭配,才能產(chǎn)生治療的效果。
更讓林風(fēng)不爽的是,這三個看上去有些姿色的女子,居然都是一幅瞧他不起的勢利樣子。
所以,林心里有些生氣了。
這開店做生意,進門都是客,這點道理都不懂,還談做什么生意呢。
他正要開口說話。
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那個,劉醫(yī)生,替老夫抓十付中藥吧?!?br/>
聲音不大,卻有些威嚴,讓人一聽,就有一種氣度不凡的感覺。
林風(fēng)扭頭瞧去,卻見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銀發(fā)老頭子,從店外面昂首挺胸走進來。
老者年歲很大,臉上皺紋很多,但一雙眼睛仍舊炯炯有神,閃著能看透人心的犀利與睿智。
且輪廓深刻,眉宇清朗,依稀能看出這老頭子年輕是一個大帥哥。
”好吶,請龍老坐下,我馬上讓人幫您抓藥?!?br/>
劉中強立即堆滿笑容,將老頭子迎了進來,又恭敬地接過單子。
隨后,一個漂亮的售貨員捧著一杯熱茶,對老頭子說道:“龍老爺子,您請喝茶,您請這邊坐?!?br/>
將老頭子引到貼有貴賓等候區(qū)標識的皮革沙發(fā)上坐下。
”呃,為什么他從外面帶進來的藥單子,就能抓藥,而我的藥單子卻不能抓藥,這又如何解釋?”
瞧著那老頭子滿面春風(fēng)地蹺起二郎腿喝茶,林風(fēng)就有些不解,質(zhì)問道。
林風(fēng)不計較那老頭子仗著年紀,可以有優(yōu)待權(quán),坐在沙發(fā)里休息。
他計較的是自已藥單子為什么不能抓藥。
“因為,他是龍老爺子,再說,他藥單子上面的署名,可是鎮(zhèn)人民醫(yī)院王老醫(yī)生開的藥單子,有質(zhì)量有信譽保證,哪里象你的這三張藥單子,一無署名,二無印章,只怕你是胡亂寫上去的吧?!?br/>
一名女子看了看林風(fēng)的藥單子,斜著眼睛,嫌棄地說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寫的,你也真是太厲害的了吧。”
林風(fēng)驚異起來。
這個女子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是自已寫的藥單子。
真的太厲害了。
可是,她又怎么認出來的呢?
“啊呀,這小子,果真是他自已開的藥方子,而且還是三張,天啦,真是人才。幸好沒有抓藥給他,要是拿回去,吃死了人,那咱們回春堂就有大麻煩了?!?br/>
此女立即大驚小怪起來。
“是啊,我瞧這小子有些頭腦不清楚,是不是有點兒神經(jīng)病。劉醫(yī)生,要不要把他轟出去?”
另一女子很鄙夷的看著林風(fēng),因為這個鄉(xiāng)下人終于原形畢露,于是她對那個叫劉平的醫(yī)生建議道。
“也不象啊,他眼神清澈,神態(tài)平靜,說話語速平穩(wěn),不象一個精神病患者?!?br/>
劉平看了林風(fēng)一眼,隨口說道。
他在柜臺里面專心為龍老爺子抓藥。
“可是,他這些藥方子,咱們是絕對絕對不能抓給他,不然有什么嚴重后果,咱們回春堂可承擔(dān)起的。說不定,這家伙是別的店派來害我們回春堂的。大家不得不防。”
幾個女售貨員嘰嘰喳喳,將矛頭全部指向林風(fēng)。
一時間,懷疑,鄙視,嘲笑,警惕,戒備,厭惡,各種情緒,充斥其中,毫無掩飾。
她們一致認為,不給林風(fēng)抓藥,是為了維護回春堂的聲譽與利益。
那個龍老爺子也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林風(fēng)。
不過,他眼中卻沒有對農(nóng)村人的岐視與厭惡,反倒有一絲驚訝與好奇。
畢竟,能自已開藥單子的年輕人,是很少碰見的。
這證明這個年輕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這個時候,又從藥房里面,走出一個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
她約莫身高170cm,膚色白皙,五官精致如畫,高盤腦后的發(fā)髻下面露出一截潔白如玉的脖子,戴著一根細細的閃閃發(fā)光的鉆石項鏈,顯得整個人氣質(zhì)冷艷,明媚動人。
她一出來,之前那些嘰嘰喳喳的女售貨員齊恭聲說道:“容姐,下午好?!?br/>
高海容對員工們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是這家回春堂藥店老板娘,名叫高海容。
之前她在里面辦公室處理繁雜事情,這才出來透一透氣。
她一看到那個銀發(fā)老頭子,就快步走過去,笑容滿面,落落大方的問候著,“龍老爺子,您好,今天您怎么一個人來抓藥呢,你家小保姆呢?她為什么不陪你來?”
“瞎,我一個人還自由一點,那個小保姆象特務(wù)一樣,成天盯著我,我不喜歡。這不,我趁她沒注意,就溜出來,到處走走,正好路過你們藥店,就進來,抓些藥回去。”
龍老爺子抓著杯子,滿臉得意的說道。
那樣子,就象一個偷到糖沒被發(fā)現(xiàn)的小孩子一樣。
“龍老爺子,那可不行的,您想想,您這把年紀,小保姆不在身邊,沒人照顧,很不好的。”
高海容笑了笑,搖頭說道。
對于老頑童一樣的老頭子,她勸說過多次,但老頭子就聽不進去。
因為,這也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次。
“沒關(guān)系,老頭子我的身子骨硬朗著呢,想當年,老頭子在三八線抗米帝時……咳咳……,那個苦……咳咳……”
龍老爺子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讓一口茶給嗆得咳個不停。
“龍老爺子,你沒事吧?!?br/>
高海容關(guān)切地問。
“沒事……,咳咳……我,咳……”
龍老爺子邊說邊努力控制自已不咳嗽,但越想控制,卻越控制不了。
好象喉嚨里有一條毛毛蟲在爬一樣,癢得怪難受。
想努力咳出來,又咳不出。
“老爺子,你慢點兒,別太用力了?!?br/>
高海容伸手在老頭子背上輕輕拍著,又對正在柜臺里抓藥的劉平,道:”劉醫(yī)生,你過來,幫老爺子止一下咳。“
她知道劉平等會兒在老頭子某個穴位按摩一下,就會止住咳嗽。
隨后又嚴厲地問著那幾個女售貨員,“你們剛才是誰給老爺子端的茶水,里面有什么東西?”
”容姐,是我端的茶水,里面沒有任何東西,只是一杯白溫開水而已。“
一個圓臉的售貨員膽戰(zhàn)驚心的說道。
她話音剛落,一個驚訝的聲音傳來,”不好,老爺子咳得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