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皓廷非要跟著我,我實在也沒有辦法拒絕,只能由著他去。我打了車到了林婉的住處,我不確定她現(xiàn)在是不是還住在這里,但我現(xiàn)在只能先過去再說,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站在林婉的公寓門前,不斷的按著門鈴,直到過了很久才有人來開門。林婉看到我的時候,眼里充滿了詫異,她愣了一會,才開口問道,“你來干什么。”
我不顧林婉的反感的情緒,低聲的說道,“你不是準(zhǔn)備讓我站在這里和你說話吧?!?br/>
林婉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讓我進(jìn)去了。說實話,在看到她的時候,我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見慣了以前她光鮮亮麗的模樣,如今素面朝天的林婉實在讓我有些不習(xí)慣,她的面容憔悴,人也清瘦了不少,特別是她的眼神,不再似以前那般的清高,反而多了一些故事。
我到底不是來和她敘舊的,我也沒這個閑情逸致,我轉(zhuǎn)身面對著她,開口說道,“你現(xiàn)在和沈老板還有聯(lián)系嗎?!?br/>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分明看到林婉輕顫了一下,她抱著雙臂站在門口那里,低著頭,怯懦的說道,“秦若,那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也已經(jīng)得到報應(yīng)了。”說著,林婉的情緒有些激動,她提高了音量,大聲的說道,“你看看我現(xiàn)在這樣,還不夠嗎?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把我往死里逼,我也已經(jīng)得到報應(yīng)了,你能不能放過我?!?br/>
林婉死死的抵在墻角,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我聽白秋說過,沈老板的那個老婆確實對林婉下了狠手,完全沒有放過她的打算,否則她也不會一直不回維多利亞的。
“那沈老板他在哪里?!?br/>
林婉雙眼通紅,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別提他了,就算以前說的再天花亂墜又怎么樣,他怕老婆怕的要死,發(fā)生那件事之后,早就跑的沒影了,我聽說,他不會再回海城了,你也別找他了,以他那個性格,我也覺得,他不可能和他老婆對著干的。”
從林婉家里離開之后,我的心就一直懸在那里,我仔細(xì)的琢磨她的話,我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相信她,照她的話來說,白秋的死和沈老板也沒有關(guān)系,那我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查了。除了沈老板之外,白秋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也更不會有人嫉妒她什么。
“秦若。”
聽到厲皓廷喊我,我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F(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大街幾乎沒什么人了,我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甚至忘記了他的存在。我轉(zhuǎn)頭看著他,硬是扯出一張難看的笑容,小聲說道,“皓廷,我沒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br/>
厲皓廷沉默了片刻,說,“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去哪里?!?br/>
其實,我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只是很亂,我好不容易把傷心和難過的情緒克制住,只想著趕緊查清楚事實的真相,可是從林婉那里離開之后,我又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的簡單,所以才會走在大街上發(fā)呆。
突然就覺得有點冷,我下意識的抱緊了雙臂,回答道,“我想去白秋住的地方看看她有什么遺物?!?br/>
厲皓廷脫下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替我拉緊了一下,柔聲說,“我陪你去吧?!?br/>
我沒有拒絕,我今天已經(jīng)說了很多次讓他離開,他都不愿意,我索性也就不提了。我拿出手機(jī)想看一眼時間,才發(fā)現(xiàn)手機(jī)早就沒電了。我拉緊了衣服,對著厲皓廷說,“嗯,那我們走吧?!?br/>
我沒有白秋家的鑰匙,是厲皓廷找人來把門撬開的,這也是我第一次走進(jìn)來,我完全無法想象,以白秋的收入,居然會住在這種的吃飯。從進(jìn)門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忍不住眼淚了。這里的東西很少,幾乎一眼就能看到,更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我找了個箱子來,把白秋的衣服全都整理了起來,想著到時候一起燒給她,幾件衣服很快就整理好了,我環(huán)視了一圈,看到梳妝臺上有一張相片,走近才看到,這是我和白秋那次一起逛商場時,偶然看到的一臺拍卡通相片的機(jī)器。我們拍了一張,白秋非要拿去留作紀(jì)念,我本來也不喜歡,也就沒和她爭,想不到,她一直放著。
收拾的差不多了,白秋的東西我都放在了這里,想著過幾天火化的時候再來拿,而這張相片,我想要帶走。我抹了抹眼淚,對著一旁陪著我的厲皓廷說道,“我們走吧。”
厲皓廷抓住了我的手臂,皺眉說道,“秦若,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陸莫笙那里?!?br/>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件事,但我已然把厲皓廷當(dāng)做了朋友,我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承認(rèn)了這件事。
厲皓廷因為我的回答,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沉默了許久,才說,“秦若,你不該和陸莫笙在一起的,這對你沒有好處,他是個很危險的人,你們并不適合?!?br/>
厲皓廷在我眼里,從來也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他會說出這番話,多少讓我有些訝異?!梆┩ⅲ愕降滓f什么。陸莫笙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并不在乎,他的危險并不會對我,所以你不需要替我擔(dān)心什么?!?br/>
厲皓廷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道,“你以為發(fā)生的這些事都那么單純嗎,秦若你別傻了,你早就卷進(jìn)去了,不光是你,就算是你身邊的人都會被牽連,你還不懂嗎?!?br/>
“厲皓廷,你什么意思?!蔽艺耐?,一時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但厲皓廷卻不愿再說下去,他松開了我,淡淡的說道,“沒什么,走吧,馬上天都要亮了。”
不等我再次開口,厲皓廷就已經(jīng)朝門外走去了,根本不給我追問道的機(jī)會,但他剛才的那句話卻已然給我造成不小的震撼,他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走出大門,我就看到那里停著的黑色轎車,陸莫笙倚在車門上,一手捏著煙,默默的抽著。大抵是看到了我,他把還剩一大半的煙頭隨手就扔在了地上,踱著步子朝我走來。
“陸莫笙?!?br/>
陸莫笙走到我身旁,順手就攬住了我,他沉聲說道,“怎么打你電話都不接?!?br/>
興許是對他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依賴,他的突然出現(xiàn),讓我心里暖融融的,但也因此引起了我心頭的那些悲傷情緒。我低著頭,小聲的說,“對不起,我手機(jī)沒電了?!?br/>
陸莫笙沒說什么,他把我攬進(jìn)了懷里,輕拍著我的背。
許久之后,他才說道,“好了,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