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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西大街的吉州毛紡廠左側(cè),有一幢六十米長的四層大樓。【無彈窗.】這是吉州毛紡廠最初的辦公樓,后來因為毛紡廠新修了一幢六層辦公大樓而閑置下來。只將一層充當(dāng)產(chǎn)品展示中心,其余的二到四層整體出租給祝哥開了吉州最大的卡拉OK歌舞廳。

    在吉州,沒有人不知道這家歌舞廳。整幢大樓全部用金黃sè的玻璃幕墻包圍起來。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金碧輝煌。幕墻正中,一個巨大的廣告牌上,用紫sè霓虹燈盤成四個大字“夜sè玫瑰”。一個幾乎**的美女嘴里銜著一支玫瑰,手里端著一杯鮮艷yù滴的紅酒,對著路人搔首弄姿。

    陳宇飛所說的朋友也是一個只有十七八的少年,但是身體很結(jié)實,一米七六的個頭,理著一個小平頭,正是風(fēng)行于贛州的發(fā)型--頓頭。

    陳宇飛沒有介紹他的名字,只是告訴趙一山他叫“劈柴”,想來這人大多是姓柴的。劈柴穿著一身綠軍裝,沒有肩章、領(lǐng)章等標(biāo)志,只是兩條褲縫捋得筆直。

    趙一山知道,吉州人喜歡穿軍裝,絕不是受了政治因素的影響,而是一種反其道而行之的心理使然。軍裝在中國是一種嚴(yán)肅而崇高的符號,而在吉州穿它的人即不是嚴(yán)肅的人更不是崇高人的。那么到底是一些什么人穿呢?在吉州穿軍裝的人,基本上都會被稱之為“羅漢”。

    出身佛門的趙一山當(dāng)然懂得羅漢是佛教里面的護(hù)法者,具有非凡的能力。但是在在贛州,稱一個人為“羅漢”,里面的含義比較復(fù)雜,有有本事之意,也有喜歡無事生非之意??偠灾?,贛州的“羅漢”是一些主流之外的人,用古代的話來說是江湖中人。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是具有強(qiáng)烈反叛意識的人,其實說白了就是混混。

    吉州羅漢穿軍裝,還喜歡配上一雙闊口布鞋,就是電視里經(jīng)常看到的běijīng老布鞋的樣子,他一直搞不清楚這些人為何這樣穿著,直到十多年后,趙一山才想明白,這種打扮大概就是所謂的波普主義者吧。

    沒有見到傳說中的“祝哥”,劈柴帶趙一山所見的大哥姓滿,大家都稱他為“滿大”。通過一路上的交談,趙一山才知道這“滿大”今年不過三十來歲,卻已經(jīng)是吉州眾所周會的厲害人物。

    滿大是蒙古人,十來歲時被吉州體校的老師從內(nèi)蒙古帶到吉州,專門練習(xí)散打。本來想著讓他代表吉州參加體育比賽,爭取為吉州在省運(yùn)會上奪牌的。

    沒想到十七歲時,滿大在一次爭斗中認(rèn)識了“祝哥”,憑著多年的散打訓(xùn)練,使得祝哥對他青眼有加,很快就異軍突起,成了祝哥手下最得力的打手。面對著金錢與權(quán)力的誘惑,滿大不顧教練的苦苦哀求,毅然搬出了吉州體校,帶著一幫小弟,跟著祝哥硬是從無到有,打出了一片偌大的江山。

    蒙古人天生豪爽,愛交朋友。這滿大也不例外,從來都視金錢如糞土。在吉州體校,他的話比教練還管用。每到拼命的時候,總有一幫體校生跟在他身后沖鋒陷陣。哪怕為此被學(xué)校開除也在所不惜。

    從劈柴崇拜敬仰的語氣中可以聽出,滿大簡直就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每個小羅漢都期望能像滿大一樣,有朝一rì得到祝哥的賞識。飛上枝頭做鳳凰。

    在三樓一間裝修豪華的辦公室,趙一山見到了這位具有傳奇sè彩的滿大,正坐在辦公桌前把玩著一個磚塊大的大哥大。當(dāng)他站起身跟趙一山握手的時候,很讓趙一山大吃了一驚。

    這滿大身高居然有差不多兩米,膀大腰圓。他沒有像劈柴等小羅漢一樣穿著不倫不類的軍裝,而是西裝革履,皮鞋擦得錚亮??礆鈩荩睦锵袷且粋€羅漢,簡直就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大老板。

    應(yīng)聘跟飯館招工一樣簡單。剛一松手,滿大便硬生生的甩出一句:“能打不?”

    沒等趙一山說話,旁邊站著的劈柴一臉諂媚的笑:“滿哥,我朋友介紹來的,說他曾經(jīng)在集貿(mào)市場門口一個人將五個羅漢打得爬不起來”。

    “嗯,明天開始上班,你先跟著劈柴,他會教你怎么做。四樓是你們跟小姐的宿舍,你先跟著劈柴去領(lǐng)套服務(wù)生的衣服,再讓他幫你找個空鋪。你的工作就是做服務(wù)生。要是碰到客人無理取鬧,你只管將他丟出去,出了事我給你擔(dān)著。一句話,敢拼就有錢賺,要是不敢拼,最好早點回家跟媽媽去做老實寶寶”。

    說完順手丟給趙一山兩張大團(tuán)結(jié):“實習(xí)期三個月,每月工資一百二,三個月后如果表現(xiàn)好,工資漲到一百五。這個拿著先去吃飯,等月底發(fā)工資后從你的工資里面扣”。

    從辦公室出來,趙一山還猶如蒙在鼓里,云山霧罩的。一天班還沒有上,就拿到了二十元錢,差不多相當(dāng)于在飯館里刷半個月的盤子了。這錢真有這么好賺?

    剛上到四樓,樓梯口的一間宿舍門一響。從里面忽的沖出一個差不多全身**āo著一口地道的四川口音嚷道:“快讓開,老子要讓尿給憋死了”。趙一山嚇得趕緊閉上雙眼閃在一旁,劈柴卻見怪不怪的樣子,在女孩的肥臀上“啪”的拍了一把。

    “啊”,那女孩像是在驚叫,更像是在**,:“劈柴哥,又吃老娘豆腐,小心咪咪看到把你的**給切下來喂狗吃。咦,這小帥哥是誰?你朋友?”

    “這是新來的服務(wù)生,叫和尚。以后就是兄弟了”。劈柴又扭頭對趙一山說道:“和尚,她叫豆豆,廳子里的小姐。看上眼的話,就讓她做你的馬子怎么樣?”

    那個叫豆豆的小姐許是被尿給憋急了,一邊往廁所跑,一邊咯咯笑著喊:“艸,和尚,金鐘罩、鐵布衫?。拷阄沂裁茨腥硕纪孢^了,還真沒有玩過和尚呢。等下,我尿完找你試試,看看是不是真像電視上說的那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