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菜,兩人開始動筷子。
子虛本就覺得程楚楚這人實在是莫名其妙了些,但是自己又不愿多爭執(zh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內(nèi)覺得吃個飯也沒什么要緊的。便只埋頭吃飯,沒有說話的意思。
而程楚楚此時正琢磨著怎么在這福祥來酒樓打探同生璧的消息,便也只是埋頭邊吃邊想。
兩人就這么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程楚楚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先開了口:“還未問兄臺貴姓呢!”
子虛一怔,抬眼看程楚楚。睫毛恰若蒲扇,程楚楚一時沒招架住,小心肝兒猛的一顫。
“子旭。”
“噢~”程楚楚理解的點點頭,態(tài)度很是積極:“在下程楚,有幸結(jié)識子旭兄,日后還請多多關(guān)照!”
子虛冷顏:“我倆初次相識,也無日后見面之需要,談什么多多關(guān)照!”
程楚楚本是想套套近乎,想著方兒讓子虛陪自己一起去打聽打聽,沒想開口不順,一閉門羹吃噎的半響沒說出話來。
畢竟是吃了別人一頓飯,子虛也不想弄的太過分,隨手從身上拿出不少銀兩:“我不知道那是小偷,所以嚴(yán)格說起來并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勇士,所以這頓飯我受之有愧?!闭f著將銀兩放在桌上,“不知夠不夠,就暫且給這么多了。”說著準(zhǔn)備起身。
“是準(zhǔn)備去青樓么?”程楚楚早就料定這男子沒那么好搞定。于是心內(nèi)早就盤算好了小九九。
子虛邁出的步子一頓,眼內(nèi)的余光瞟了一下天色,沒有說話的意思。
“是不是覺得天色漸晚,時辰不錯?”嘴角一笑,有些戲謔“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子虛聽程楚楚這么一說,眉頭一皺,心內(nèi)似乎有些惱火的意思。
“你不是去青樓找妞兒的吧,”有些審視的打量著子虛“是愛上了青樓的女子,想私下幽會?還是想在青樓找重要的人吶?”
聽到后半句,子虛心中疑問更重,隱隱有種下殺手的**。卻并不沖動,想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似乎對自己知根知底一般。
程楚楚表情很無所謂的瞟了子虛一眼:“你的真實姓名也不應(yīng)該是子旭吧,必須要隱藏身份以免別人知道對么?。這頭發(fā)的顏色也并不是什么疾病所致,天生的吧?”
子虛一愣,掌心內(nèi)暗暗聚集真氣。
程楚楚看著子虛有些犯愣的表情,按照人類行為學(xué)研究理論的分析,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猜中了**分。但是子虛眼中有種陡然轉(zhuǎn)變了的神采讓程楚楚心中有些畏懼?!澳阆葎e動手,”程楚楚趁子虛還沒動手,急忙站起身子,走近一步“我不會泄露出你的行蹤的!相信我,我也見過很多皇子權(quán)貴出行,但是我一次都沒泄露過?!闭f著有些猜測意味兒的湊近子虛的耳朵,小聲問:“你是異國的皇子對么?”眼角一挑,很有自信的樣子。
子虛聽程楚楚這么一說,心內(nèi)覺得好笑。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冷冷的看著程楚楚,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
程楚楚暗自覺得此時子虛至少應(yīng)該有驚愕的表情,但是怎會強忍情緒,裝作毫不在乎呢。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過就算再怎么了解人類的表情心理,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完全摸清別人的來路。況且自己也只是想找個聚焦點,并沒有在此人身上花太多心思的必要。想到這里,程楚楚也不在多想,只一門心思誘導(dǎo)子虛,讓子虛認(rèn)為其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人物。
而子虛,在沒有弄清程楚楚的意圖之前,毫不猶豫的著了道。
“既然你這么了解我,看來我是可以信任你了?”眼角一絲提醒,有些伯樂質(zhì)問千里馬的意思。
程楚楚見子虛這般刻意的表現(xiàn),心中更加明白自己猜錯了。但必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想到這里,程楚楚便也不多做計較,決定將計就計。不由有些諂媚意思:“子旭公子,一看您就是剛剛踏入凡塵,對著俗世還了解的不多吧!”
子虛不接話。
程楚楚知道這是孤傲人士的默認(rèn),便繼續(xù)說道:“我程楚雖不是什么玩遍大江南北的風(fēng)流兒,卻還算得上是公子一枚。您要是想享受這皇龍小鎮(zhèn)的景色,跟我是絕對沒錯的?!?br/>
“我請人帶我玩也不過小事一樁,你用不著擺出這么大的派頭?!弊犹摾淅淦鹕恚]有遇到賢人的意思。
本以為自己可以賣個關(guān)子啥的,沒想到這人這般傲氣。卻也不計較,討笑道:“現(xiàn)在這時去那兒還真不是時候,”眼神中一絲猥瑣“難道除了美女,就沒有別的愛好了?”眼神誘導(dǎo),但是放在一個大老爺們兒身上就著實......
在怎么不了解凡塵,子虛也是受不得男人這樣的。不由退后一步:“你這是什么毛病?”眉頭擰的很緊,似乎在強迫自己忍受一樣。
程楚楚見子虛的反應(yīng),這才想到自己美人計用太多,忘記了自己純爺們兒的身份。但是心中卻很有些躁起來,不就是拉個人問問事兒么,怎么還整出這么多事來!想到這里,也實在是不想就這么白白的耗下去。顧不上許多,將子虛的手一牽,有些強行的意思:“走!”
子虛稍稍運了氣力,便是定在那里,一動不動。而就在程楚楚牽手的那一刻,子虛已經(jīng)將程楚楚的功力摸得清清楚楚。完全就是個毫無功力的俗人,便也沒多大警戒。反倒對這男人,有些感起興趣來。
“走??!”猛的將子虛一拽。
子虛也懶的計較,這眼前的男人毛毛躁躁似乎真有什么急事。偏偏還能將自己看透個幾分,倒確實有幾分意思。若真是納在門下做事,卻也沒什么不可。雖是沒什么功夫,這頭腦倒真是有幾分的。
“誒,”程楚楚將小二一拉。
是個很清秀的毛孩子,見程楚楚這般,很有些不理解,卻還是很熱情的開口:“公子,有什么事么?”
“你們這福祥來老板手里有什么寶貝么?或者你們這酒樓有什么鎮(zhèn)店之寶?”
店小二看著程楚楚兩眼放光,回答的話語有些疑惑:“鎮(zhèn)店之寶自然是有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無辜,完全搞不懂程楚楚什么企圖。
而站在一旁的子虛也一樣。
“真假的?”程楚楚兩眼放光,“有鎮(zhèn)店之寶???”
“那是自然?!甭曇粢呀?jīng)有些怯生生的意思,想必是被程楚楚這激動的表情嚇著了。
“快快快,給公子我說說,快快......”說著,不由分說地將店小二往就近的椅子上一摁,一副要他娓娓道來的意思。
店小二見程楚楚這般,也只能無奈坐下,開始講起來:“我們店的鎮(zhèn)店之寶晶瑩剔透,青翠欲滴......”
“好!”店小二剛開口說了不到一句,程楚楚便激動的拍手叫好,“青翠好,青翠好??!”。弄的子虛和小二兩人云里霧里,完全搞不清狀況。
程楚楚一見自己打斷了話語,有些尷尬”繼續(xù)說,繼續(xù)說!”佯裝鎮(zhèn)定,可是面容恰似五月盛開的石榴花,上了天堂的猶大。滿眼的幸福與憧憬,似乎前途已是飽滿而等待綻放的未來!
店小二看了看程楚楚,心有些虛的繼續(xù)說道:“翠綠的管身中塞入清蟹等鮮嫩珍品,配以淺紅燈籠椒,加上大蒜、生姜、陳皮、八角茴香等調(diào)味,大火爆炒......”
“!”程楚楚一把捂住小二的嘴,語氣中充滿濃重的哀傷“小弟,我們已經(jīng)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