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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楓即便感到無比的虛弱,也抵不過此刻的震驚,氣血小劍在沖破了第九十六處脈穴后,就重新散成氣血,在血脈之中流淌。但這些氣血卻隱隱多了一些東西,具體是什么卻感應不出來。
林云楓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同為氣血神形,為什么化成劍的氣血之力會如此強大。
要將氣血凝聚成劍,需要極其強大的精神意志才能做到。林云楓憑借半步超凡境的意志凝聚氣血小劍,但依然無法展現(xiàn)其部神形,只得一個模糊的形態(tài),隱約看得出是一把劍罷了。
若是精神意志真正踏入超凡境,將劍形完凝聚而出,林云楓也難以想象,其具備的氣血之力會強大到何種地步。
這就超乎林云楓的想象,劍之神形,比龍鷹神形強大太多了。且不管原理怎么樣,掌握了這樣的方法,以后沖擊脈穴的速度確是能夠加快兩三倍不止。
本來還想繼續(xù)進入沉思的林云楓,卻被沖進來的福伯打斷了。
在外邊守著的福伯察覺林云楓已經(jīng)停下沖穴,袖子一揮,就將林云楓房間的門打開了。沖進來二話不說就一手抓起林云楓,一手抓起行李,直接撞破窗口跳出,輕盈地落在聚集了許多人的大街上,幾個閃爍,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什么!速度這么快!易骨境!是易骨境的強者!”
“看清了么,在里面突破的是什么人,即使是煉血境第三步的氣血,也難有如此威勢?!?br/>
“身邊能夠跟隨易骨境這么厲害的人,又豈是尋常之人?!?br/>
圍著客棧的眾人都驚呼出聲,情況突然,窗戶被打破,許多人只能看清一連串得殘影,連人的長相都看不清。等到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消失了。
許多人搖頭嘆息,本來以為可以能夠見證一個打破人體桎梏的存在,在煉血境擁有至強的氣血之力,沒想到連人的面都沒看到。
打破桎梏的至強氣血之力,意思就是比起普通人,在煉血境內(nèi)擁有更強大的氣血之力。每每修為有所突破,會比常人增加更多的力氣。
通常而言,沖破十處脈穴,就能夠增加一百斤的力氣,沖破一百零八處脈穴,一般就會擁有一千二百來斤的力氣。到了第三步,氣血行五臟,每煉化一臟,就能增加兩百斤的氣力。
到了煉血境巔峰,可以足足擁有兩千五百斤左右的巨力,遠遠超出沒有修行的普通人百斤力氣。
但這是對一般大多數(shù)人而言,有一些人,在煉血境強化脈穴,壯大筋絡,內(nèi)外兼修,通過各種方法,增強氣血之力。每貫通十處脈穴,都不止增加一百斤的氣力,打破極限。
但是這樣的人少之又少,人體的體質(zhì)有強有弱,但氣血之力都相差不大,想要打下更好的煉血境基礎,打破桎梏,形成至強氣血之力,不僅看功法,看方法,更看機緣和造化。
因為到如今也沒有人能夠總結出,如何才能擁有至強氣血。武道發(fā)展至今,體系逐漸完善,但是對于每一個境界的打熬與探索卻沒有更加深入。
更多的人看到兩人走掉,臉色陰沉,覺得在西州城出現(xiàn)這樣的人物,更引動風云,而且身邊還有易骨境的強者跟隨,到底有何目的。
圍觀的眾人逐漸散去,但都神色不一,紛紛猜測兩人的身份。不過林云楓和福伯一直都帶著人皮面具,喬裝而行,并不擔心被人認出。
在西州城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里,福伯將林云楓放下,兩人再次更換了一身服裝,還有人皮面具,重新喬裝完成,才在原地盤坐休息。
林云楓剛沖完穴本就虛弱,被福伯帶著幾乎飛奔了大半個西州城,已經(jīng)累得不行,連連喘氣:“福伯,以后你帶我走的時候,能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
福伯翻翻半白眼:“少爺以后你修行要多注意場合,今日引起太多人注意了。我感應到有不少易骨境正在靠近,若不趕緊離開,恐怕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頓了頓,福伯第一次帶著驚奇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著林云楓:“少爺,我已經(jīng)看不透你了,為何你的氣血如此恢宏,不說煉血境第二步,就是比之煉血境第三步也要強大。”
林云楓苦笑搖搖頭,若說他的氣血有何不同,可能是因為他的天馬拳已經(jīng)入得神髓,龍鷹神形異常明晰。但之后氣血化劍的變化他怎么也想不通,便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福伯,自己突破時的情況。
福伯聽后也蹙起眉頭,覺得奇怪,氣血化劍之舉他聞所未聞,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煉血沖穴時這樣做過,這其中的變化福伯也說不清。
因為要做到氣血化劍,精神意志至少要達到超凡境,而在煉血境第二步就能有如此精神意志的,實在是少之又少,基本沒有。精神意志很難提升,幾乎沒有任何法門,只能憑借機緣造化和個人機遇。
而到了易骨境,早已完成了渾身氣血的打熬,武師一身氣血已經(jīng)定型,想要再有所提升就很困難,所以易骨境的武師再也很少挖掘氣血方面的東西,而是專注于一身骨骼的淬煉。
想了半天福伯也想不出,不過這也不是壞事,氣血化劍能夠提高氣血之力,沖穴更加容易。索性兩人也不過多地糾結,好好休息整理一番,恢復體力,重新踏上西州城的街道。
兩人再次喬裝后,大搖大擺邁入街道,進入眾人眼中,也沒有被認出。畢竟在客棧時也只是少數(shù)人關注,遠沒有波及整個西州城。
兩人隨意轉了轉,正打算去買兩匹馬,回返順天城。
前邊人群突然一陣騷亂,有眾人的驚呼聲傳來,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從賭場門口出來,手上攢著一大把大大小小的銀票,正春風得意,想要顯擺,似乎剛在賭場中大賺了一筆。
他剛踏出門口,來不及反應,被突然沖出來的一個身影給撞倒在地,手上的銀票也散落出去,被那個身影順手撿走了幾張就跑。
大腹便便的胖子一身飾品無數(shù),身著紫金長袍,一看就是個暴發(fā)戶類型的商人。小眼巴拉,坐在地上,臉上的肉抖三抖,此刻怒吼出聲:“混賬小子!敢搶爺爺我的錢!給我抓住他!”
跟著他身后從賭場出來的五六個大漢,是大胖仁兄的保鏢。見到主人被撞倒,立馬沖出,三步并做兩步,向那個少年抓去。每一人拳腳如風,都有一定的武功在身。
林云楓撇了撇嘴,他還要趕回順天城,才不想理會這等街頭鬧劇,然而那少年卻是往他這個方向跑來。林云楓正要繞開,卻被少年的神情吸引住了。
少年十五六歲,頭發(fā)散亂,一身碎布長衫,有多處修補。臉上是緊張的神色,滿臉通紅,似乎是第一次搶人錢財太過緊張。但是一雙眼睛卻很是明亮,透著神光,堅定不移,貫穿人心。
少年本早已到了可以修行的年歲,但一身氣血也只比普通人旺盛一點,煉血境第二步都還沒開始。不過精神意志在林云楓看來卻是不弱,已經(jīng)臨近入定。
林云楓看一眼就知道了少年的背景,或許身處底層,沒有功法,沒有接觸過武架子,根本不通修行,也沒有資源,難以運血貫通脈穴。但是剛才推倒那胖子的力氣卻是不小,顯然平時沒少鍛煉,肌肉隆起,橫練的功夫卻是不弱。
剛剛沖到林云楓身前三四丈之地,那個少年就被沖上來的保鏢一把抓住了肩膀,但是他并不慌張,按住肩膀上抓著自己的手,回身一壓,一腳踹出。有骨折聲響起,那個保鏢大漢就連連倒退數(shù)步,阻擋了另外兩三人的步伐。
“咦?”
林云楓目光一動,少年這一手卻是出乎他的意料,動作之間沒有半年猶疑,出手果斷,還有自己的一套對敵招法。
少年這一停頓,沒走兩步,又被另外兩個保鏢大漢追上。兩人左右夾擊,同時抓住少年的雙臂,死死壓住。
少年眼中透出一股狠勁,大叫一聲,上身一抖,用力將雙臂抽出,回身向兩大漢臉上抽去兩巴掌。
兩個大漢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少年這么難纏,但如何能如他的愿,擋住少年抽來的手掌,左右一人一腳踹在少年的膝蓋上,直接將其膝蓋骨給踢折了。
少年吃痛之下,居然一聲不吭,神色都不變。只是牙一咬,順勢跪下,抓住兩大漢的小腿,用力一掀,將他們摔倒在地。不過手中的銀票也因此都掉在地上。
林云楓暗自點頭,看到這個少年竟然不懼疼痛,精神意志比他想象中的又好上不少。動作敏捷,對自己夠狠,是一個天生的武者。
少年看到銀票落地,反倒很是緊張,急忙去撿。但是想再要逃跑已經(jīng)來不及,后面四個大漢追上來,一把揪起少年的頭發(fā),將其兩只手臂往后一拐,頓時脫臼了。不一會,六個大漢就將其圍住,就是一頓痛打。
少年使命掙扎,但是卻掙不脫,倒在地上,緊緊地抓住手里的銀票,任由大漢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