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不停的發(fā)信息,不停的跟顏綺羅哭訴她不能沒有溫慕言。
順便發(fā)了幾張醫(yī)院診斷的證明過來。
一開始,蘇凌雨壓根不去看這些信息,可是顏綺羅的手機設置是所有信息自動跳出并且顯示。
蘇凌雨想不看都不行。
突然,一張照片一下子吸引了蘇凌雨的視線。
蘇凌雨也就顧不得偷窺別人的信息是不是合適,直接放大了這個圖片。
當她看到這個醫(yī)生簽名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是老熟人?。?br/>
蘇凌雨直接給這個簽名的醫(yī)生打過去了電話:“湯姆,我是蘇凌雨。問你個事情,你最近有沒有收診一個27歲左右的女性患者?”
電話那端的湯姆一臉茫然的回答:“最近?你是說哪天?”
蘇凌雨直接報上了日期。
湯姆馬上回答:“是啊,那天確實是收診了一個腦瘤患者,不過可不止27歲了,她都那么大歲數(shù)了動手術的意義不大了,所以我們建議她保守治療。你怎么突然問起了這個?”
“我看到一個有趣的東西,我發(fā)給你。”蘇凌雨笑著掛了電話,很快把顏綺羅手機上的照片導到了自己的手機上,快速發(fā)給了湯姆。
很快,湯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里的湯姆激動的簡直都要跳腳了:“混蛋!混蛋!誰在污蔑我!不要以為我來中國做學術交流就可以抹黑我!”
呵呵呵呵……
蔣妙語大概沒有想到吧?
湯姆根本不是這個醫(yī)院的常駐醫(yī)生,而是來這里做學術研究的。
只有那種真正的疑難雜癥,才會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而且,他不是診治醫(yī)生,而是負責化驗的……
這根本就是一個假病歷,七拼八湊拼起來的!
這個病例做的很真,除非是專業(yè)的,否則根本看不出來!
如果不是巧合的,蔣妙語把主治醫(yī)生的前面寫成了湯姆的,而蘇凌雨巧合的是跟湯姆又認識,她幾乎都要被騙過了!
既然這個病例是假的,那么蔣妙語只能活一個月也是假的嘍?
想到蔣妙語那么惡心的抱著顏綺羅,哭著喊著求顏綺羅把溫慕言讓給她的畫面,蘇凌雨就想做點什么。
蘇凌雨眼珠子一轉(zhuǎn),就用顏綺羅的手機給蔣妙語回復消息:“你不是說今天去做化療嗎?怎么還有時間打電話?”
蔣妙語看到顏綺羅回復信息了,頓時來了精神,各種哭訴溫慕言不理她,然后埋怨一定是顏綺羅沒有替她解釋清楚才變成這樣的。
蘇凌雨看到蔣妙語的回復內(nèi)容,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無恥到這個程度,也是一種本事。
蘇凌雨啪啪啪回復信息:“沒有啊,我都解釋清楚了??!不過,慕言說當初是你做錯了,不能那么輕易原諒你,所以要多考驗考驗你。你如果是真的愛慕言的話,你就多嘗試幾次吧。對了,另外告訴你一個事情,下午的時候溫慕言會去練習拳擊,而且身邊除了李法之外不會帶任何人?!?br/>
蘇凌雨認識溫慕言那么多年了,她當然知道溫慕言的一些活動規(guī)律。
不過,這個拳擊場嘛……
呵呵,可不是那么好去的。
發(fā)完了信息之后,蘇凌雨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就讓顏綺羅這個大傻瓜睡會兒吧。
顏綺羅迷迷糊糊的睡醒了,伸手摸起手機看看時間,嗯?怎么關機了?
開開電源,繼續(xù)瞇了一會兒。
蘇凌雨端著果汁從廚房里出來,對顏綺羅說道:“既然醒了就起來,不然晚上睡不著了?!?br/>
顏綺羅這才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嘟囔一聲:“我睡了多久了?”
“也就一個小時?!碧K凌雨將果汁放在了床頭柜上:“喝點果汁。這是溫慕言讓他的助理送過來的水果和榨汁機,讓我在你睡醒之后給你端過來?!?br/>
顏綺羅一呆,問道:“干嘛給我送果汁?”
蘇凌雨嘆息一聲,為什么那么簡單的事情,她就是看不透呢?
如果溫慕言不喜歡她,又怎么會……
算了算了。
讓她自己慢慢去琢磨吧。顏綺羅喝了果汁之后才后知后覺的問道:“對了,溫慕言怎么知道我在你這里?”
蘇凌雨明顯的嘆息一聲,說道:“你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溫慕言讓我轉(zhuǎn)告你一聲,今天下午沒有去公司的話,算曠工?!?br/>
噗……
嘴里的果汁差點噴了出去!
曠工!
她曠得算哪門子工啊,自己早就不在他公司上班了好不好!顏綺羅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我在環(huán)穎工作,他憑什么算我曠工?”
蘇凌雨笑了起來,看來她還不知道這一個小時發(fā)生了什么:“哦,溫慕言收購了環(huán)穎,也就是說你是代表溫慕言公司跟顧景程的公司合作的,你現(xiàn)在是大設計師了?!?br/>
顏綺羅徹底放棄了,木然地對蘇凌雨說道:“既然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那我就厚著臉皮求你送我去公司吧,你這沒有公交,打車去太貴了。”
蘇凌雨一陣失笑,看到顏綺羅一副認真的表情,只好拿起車鑰匙送顏綺羅回到了公司。
顏綺羅一進公司大門,李法已經(jīng)在大門口等候著了。
“你怎么在這里?”顏綺羅奇怪的問道:“溫慕言呢?我可是來上班啦!今天不能算我曠工吧?”
“是?!崩罘R上回答:“總裁吩咐我在這里等您,說是您到了,請您馬上去會議室做準備?!?br/>
“準備什么?”顏綺羅跟李法一邊走一邊說話:“是跟顧景程的合作?”
“您到了就知道了。”李法笑著回答說道。
顏綺羅點點頭,心里一陣無語,居然到環(huán)穎了還得開會。
以后這樣的事估計不會少,自己也沒什么可矯情的!
還是抓緊時間努力賺錢吧,趁這兩個頭腦發(fā)熱的大老板都想讓她當設計師,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沒有哪個公司再會請這樣自己這么個剛出大學不久的“設計師”的。
自己還要多多攢錢買房子呢!
打定了主意,顏綺羅乘坐電梯直接就去了會議室。
一推開會議室的大門,顏綺羅原本以為整個會議室會座無虛席,可是偌大的會議室竟然空蕩蕩的只有溫慕言一個人。
額……這是什么節(jié)奏?
溫慕言從容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單手撐著下巴,眼角瀲滟光華落在了顏綺羅的身上,顯然是已經(jīng)恭候多時了。
顏綺羅頓時有點不自在的說道:“我……我在若娜那里突然覺得有點困,就睡了會兒……”
“我知道。”溫慕言充滿雄性荷爾蒙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格外的悅耳:“所以我才讓蘇凌雨轉(zhuǎn)告你,如果你今天下午不來公司,就算你曠工。按照溫氏財團的公司章程,曠工扣除當月獎金。”
“我哪來的獎金……”顏綺羅忍不住嘟囔說道。
溫慕言似乎看透了顏綺羅的心事,悠悠地說道:“這個月你成功讓讓顧景程簽字答應合作。我會給你發(fā)獎金的,而且可不是一筆小錢。你要知道,我可不像環(huán)穎的老板這么扣?!?br/>
原本還一副不在意的顏綺羅聽說不是小錢的時候,瞬間眼前一亮,充滿期待地看著溫慕言。
溫慕言不意外的看著顏綺羅瞬間變得神采奕奕的面孔。
真是奇了怪,邪了門了。
為什么每次看到她高興的樣子,心里都忍不住暖暖的呢?
溫慕言伸手指著自己不遠的位置,對顏綺羅點點頭。
顏綺羅猶豫了一下,趕緊在溫慕言指定的座位前坐下了,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這個月的獎金有多少?我下午來上班了啊,是不是就不算曠工了?”
“你現(xiàn)在很缺錢?”溫慕言挑眉看著顏綺羅。
顏綺羅一心想著那筆獎金了,脫口而出的說道:“當然缺錢了!我現(xiàn)在啥都沒有,就靠這點工資生活呢,沒有工資我都不知道怎么付下幾個月的房租?!鳖伨_羅忍不住嘟囔起來,算著自己的余額還能堅持多久。
溫慕言一開始還是笑意盎然的樣子,可是聽著聽著嘴角的笑意慢慢隱去,等他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笑意已然完全收斂,瀲滟眼眸里卻已經(jīng)是寒霜一片了。
偏偏顏綺羅低著頭壓根沒有看到溫慕言變化的表情,繼續(xù)說道:“這個世道靠自己還真是難走路啊,沒想到我也會淪落成一個無依無靠的打工仔,哎……”
“這么難走的路,你也不想我陪你走嗎?”溫慕言的怒氣隱隱的有暴走的趨勢了。為什么?
為什么他對她這么好,她還是想著要離開?
他從來都沒有對一個女人這么用心過!
從來沒有!
這一次,為了考慮她的感受,他甚至沒有說靠自己走,而是陪她走!
顏綺羅一抬頭,就看到溫慕言又生氣了。
顏綺羅心底一陣茫然,怎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原點了?
以前剛剛結(jié)婚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會生氣,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
但自己就算再窮,就算再不堪,也不會再想著走捷徑的,一次教訓還不夠嗎?
“我們的契約,該到此為止了,不是嗎?”顏綺羅平靜的看著溫慕言:“蔣妙語的時間不多了,即使是這樣你也不愿意多陪陪她嗎?”
聽到顏綺羅的回答,溫慕言的怒氣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起身一腳將腳邊的椅子踹飛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椅子瞬間四分五裂!
他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顏綺羅說蔣妙語“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