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死了!
她才剛找到媽媽,媽媽就又在她的生命里消失。
林一凡的眼里載滿沉痛,眼淚一滴、兩滴、三滴……越涌越多。
她把報紙放在心的地方,無聲地落淚。
她再一次變成孤兒。
一塊銀色男用手帕遞到她面前,林一凡驚訝地抬起頭,竟然看到楚赫那濕潤如玉的俊臉。
“山洪暴發(fā)了?”楚赫一只手插著口袋站在林一凡身邊,笑容里有一絲溫暖。
林一凡趕緊接過手帕擦干眼淚,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楚學長。”
林一凡咬著下唇,眼里有種無法掩飾的憂傷,可是她仍然堅強地揚起笑臉,沖楚赫點頭。
“好丑?!背漳竽笏谋亲樱脚芈N起唇角,“鼻頭紅紅的,要是再長一點會更像木偶劇里的匹諾曹?!?br/>
“學長!”林一凡嬌憨地抗議楚赫的捉弄,“我有那么丑嗎?”
楚赫用食指豎在林一凡面前,對她盅惑地一笑:“噓!小點聲?!?br/>
被楚赫這一提醒,林一凡才想到自己正坐在閱覽室。她心虛地用眼角的余光看著周圍的同學,對那些看向她的人抱歉地一笑。
“傷口會疼嗎?”楚赫看著她還貼著紗布的粉頸,關心地問道。
“你很愛容靖琛?”楚赫慎重地凝視著林一凡紅腫的雙眼。
“愛容靖???”林一凡怔忡地張大小嘴。她順著楚赫的目光看到她手中的報紙,才明白是這份報紙讓楚赫誤會,他以為她是因為容靖琛的死而傷心落淚。她用帶點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命太硬,才剛新婚就克死丈夫。”
楚赫聽后,不贊同地捧起她的小臉:“我看看,誰給這顆笨腦袋里裝進這么迷信的東西。”
林一凡撥開他的大手:“你不信?”
“我只相信我自己?!背昭銎鹉?,看著窗外,他的目光里有種深沉,就像一個無底洞,透明卻看不到底。
結婚那天見到媽媽,她以為自己的命并沒有那么差,至少她還有媽媽,還有沒找到的妹妹芷兒??墒窃趧倓偪吹綃寢尭菥歌〉乃烙嵑?,她再一次陷入低谷。
“跟我來!”看到林一凡眼里的落寞,楚赫拉起林一凡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兒?”林一凡放下報紙后,納悶兒地問著走在前面的楚赫。
“保密?!背丈衩刭赓獾卣U?∶赖暮陧?,用如低音提琴一般優(yōu)雅的聲音回答。
見楚赫不回答,林一凡就只好被動地跟在他身后。她的表情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又露出一絲濃濃的憂傷,眼里的哀思更重。
楚赫笑著拽住走得很慢的林一凡,穿過連接著中學部與大學部的那片茂密的樹林。
林一凡在看到兩旁的樹木時,想起被人劫持的事。那天應該感謝容磊,是他救了她。
“學長,那邊是大學部。你要帶我去哪兒?”林一凡一定要問清楚楚赫要帶她去那里做什么。今天容磊要參加畢業(yè)答辯,所以沒去上班。他就在大學部,她可不想過去撞上他。
“我知道是大學部。”楚赫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笑道。
這時沒有防備的林一凡突然撞上他的胸膛,鼻子被撞得好疼。她揉著自己的鼻子,幽怨地噘起粉唇的樣子迷惑住楚赫的目光。他突然低下頭,在她唇上偷了個吻。
“學長!”林一凡生氣地大聲。他竟然又強吻她。她不是隨便的女生!
楚赫得意地翹起唇角,猛地拽住她,快步往大學部走去。
一路上遇到許多學生,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林一凡,尤其是女生。林一凡覺得那些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看得她心里發(fā)毛。
“到了。”楚赫把林一凡推進一間輔著榻榻米的房間,然后低俯下頭貼在林一凡耳邊笑道。
“劍道社?”林一凡推開楚赫的臉,驚訝地看著社團墻邊掛著的兩把東洋劍,“你帶我來這兒做什么?”
“練劍。”楚赫笑著回答。他幫林一凡穿好練功服后,把一把劍遞到林一凡手里:“想辦法打敗我?!?br/>
“我?”林一凡錯愕地指著自己。她從來沒練過劍,怎么可能打得過今年大學劍術比賽冠軍的楚赫?
“要相信自己!”楚赫朝林一凡握握拳頭,鼓勵地說道。
林一凡舉起劍,大吼一聲朝楚赫揮去。楚赫很輕松地格開她的進攻,她不甘心地繼續(xù)。兩個人你來我往,明顯得林一凡處于弱勢。不過楚赫一直讓著林一凡。
當林一凡累得再也抬不起胳膊時,她疲憊地坐在榻榻米上,喘著粗氣。
“心情好點沒?”楚赫盤起腿坐在林一凡面前,誠懇地問道。
“謝謝你?!绷忠环哺屑さ靥痤^。她明白楚赫的用心。她的心情很糟糕,的確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搏殺來發(fā)泄一下心底的沉痛。
“小時候每次想起我媽,我就會一個人躲進練功房練劍?!背沼昧硎置鴦ι恚八晕蚁耄苍S你也需要?!?br/>
“謝謝。”林一凡感動地道謝。
她已經(jīng)不再像剛才知道媽媽的死訊時那么難過。
“沒有誠意!你應該這樣謝?!背瞻褎Ψ诺揭贿?,然后霸道地擁緊林一凡的腰,熱情地吻住她的唇。
“林一凡,出來!”容磊帶著慍怒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