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對峙
沙沙沙……極細微的騷動聲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響亮,埋頭認真計算揣摩著各種資料的露西妮微微眨了眨眼,伸出手,在自己的頸后部抹了一把,然后將手伸至眼前,只見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沾了些許青灰,她微一蹙眉,兩手快速收攏了一下自己的推理成果,站起身來,離開之前的位置,然后抬起頭盯著天花板,似乎想從那青灰色的單調(diào)青石條砌成的天花板中看出朵花兒來。
沙沙沙……又是一陣細微的騷動聲,這一回露西妮可以比較清晰地看到天花板上,青石條之間的夾縫處漏下點點灰粉。
奇怪……露西妮喃喃自語著,繼續(xù)盯著一兩處漏灰粉的地方,試圖搞明白是什么導致了灰粉突然掉落下來。
就在她看得出神之際,突然間,只覺天暈地轉,還沒回神之際便覺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影衛(wèi)抱住了起來,一下下子竄飛了數(shù)米遠。才一落地,之前那股子搖晃感已經(jīng)消失,要不是滿室移位的桌椅床鋪,倒了一桌的書籍用品,以及地面上的一層薄灰,她可能都會以為剛才那一陣震動只是自己的錯覺。
這是怎么回事露西妮驚訝之下開門走出房間,一邊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走過,她一邊試圖通過靈魂契約聯(lián)系金紅和妞妞,想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二獸傳回來的信息卻是模糊而雜亂的露西妮不由得深蹙起眉來,只覺事情似乎遠遠超乎了她的預料……
契約獸與契約主人之間的信息會變成這樣,一般只有兩種可能——或者被困在某種結界之中,或者是身處極其激烈的戰(zhàn)斗之中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令現(xiàn)在的露西妮糾心不已的情況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震得露西妮立馬蹲在地上,這一下,她可以清晰地聽到軍哨外一陣巨大的爆炸聲——看來,這些震動完全是人為造成的
緊趕兩步,露西妮就想著早點弄清楚情況,可是,沒等她站穩(wěn),一道黑影便阻在了身前——
影衛(wèi),讓開露西妮蹙眉叫道。
小姐請注意安全。影衛(wèi)冰涼如水的聲音在光線暗黯的走廊中顯得格外的響亮,可露西妮聽著卻越發(fā)躁動起來——
風神殿的人已經(jīng)來了,是不是?
影衛(wèi)沒有回答,而與她已經(jīng)相處日久的露西妮卻是已經(jīng)明白了她這種默認的態(tài)度。
影衛(wèi)占著道兒,不讓露西妮走,她只能原地來回走了幾步,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腦中迅速過濾著各種信息,突然,她頓住腳,轉身問向影衛(wèi):阿方索呢?動靜這么大,他怎么一點反應也沒有?
影衛(wèi)略一沉默,最終還是回答道:阿方索大師也在對峙之中。
這樣的回答反倒令露西妮徹底冷靜了下來——既然阿方索都出動了,那就說明對方至少也出現(xiàn)了一名三階水平的強人,憑著軍哨中現(xiàn)有的戰(zhàn)斗力:阿方索、沙拉斯、金紅、妞妞以及一群尸兵,居然能牽制著對方,想來,雙方的實力應該相差不是太多。
站在原地想了想,露西妮不僅沒有沖出門去,反倒轉回身,回了自己的寢室,一把將房里的私人事物一股腦地塞進愚者之戒,然后拐出房來,向著阿方索的煉金室走去。
才一進門,滿眼的空空蕩蕩。露西妮當即傻眼,甚至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松了門把手,退出房來,四周圍望了望,確定了這兒原來的確是阿方索的煉金室時,露西妮不由得微微一笑,暗自笑罵道:人老成精——還真是一只老狐貍。
就在露西妮對著滿室的空蕩兀自微笑之時,一陣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聲傳來,幾乎眨眼間,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橫掃整個軍哨,露西妮與影衛(wèi)根本來不及反應,當即便被這股沖擊力攔腰撞上,然后不自主地傾倒于地——
幾乎在接觸地面的瞬間,露西妮只覺自己的上身一緊,面上一陣風緊的疼痛,雖然睜不開眼,可是,她卻知道一定是影衛(wèi)在挾著她向某個方向疾馳——
疾馳過后便是一陣上上下下的劇烈波動——影衛(wèi)帶著她似乎在某個地方快速攀爬著,由于速度極快,露西妮只能閉著眼,感受著打在臉上的風與不斷變化的陽光。
好一陣子,影衛(wèi)才立定,并且扶著她坐了下來,露西妮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蹭過來兩只毛絨絨的小家伙——不用睜眼,她也知道那是金紅與妞妞。
由于閉著眼,其它部位的感官就顯得猶為敏感,露西妮可以清晰地聞到金紅、妞妞身上的水氣——這兩個小家伙居然在湊近她身邊之前把身上都洗巴干凈了,不過,越是這樣,越顯得欲蓋彌彰不是?
露西妮好笑著伸出手,一把一個準地捉住金紅和妞妞,塞進懷里一通地蹂躪,一邊蹂躪,她一邊眨著眼,慢慢適應著屋外刺眼的陽光——
睜眼之時,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幢已經(jīng)被攔腰斬斷,上下嚴重錯位的青灰色石制建筑,露西妮一眼便認出那是他們住了n天的軍哨,此時的軍哨,被一道縱橫前后的大裂縫硬生生分為上下兩部分,從哨門右上前開始,一直向下、向后延伸,由于重力作用以及破壞力帶來的沖擊力,上前部的哨所被向后向下滑了數(shù)十公分,導致整個軍哨嚴重錯位。
露西妮一邊咋舌著,一邊轉開視線,向周圍望去,只一眼,便看到了正處于對峙狀態(tài)中的兩方人馬。
靠近露西妮這一邊的一行人是阿方索、沙拉斯以及沙拉斯的一群尸兵。而離露西妮較過多的那群人,一個個著裝統(tǒng)一,戰(zhàn)士穿的是內(nèi)殿戰(zhàn)士的標準服,魔法師們則是一身魔法師長袍,不過,只在肩頭處或右胸處貼著的標志顯示了他們是風神殿的人風神殿的隊伍中兩名男性的站立位置十分特殊,一老一少兩人,老者微微浮空,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安逸與平靜,而另外一人則站在眾人身前,像是風神殿此時的代言人一般。
此時,場中正是一片平靜,滿地攤著一具具尸體,有風神殿的,也有尸兵,整塊草坪早已經(jīng)被他們的打斗卷巴卷巴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再加上對峙中的力量沖動,兩堆人馬正中的草坪已經(jīng)被嚴重灼燒,隱約間都可以看到土壤在高溫情況下所出現(xiàn)的部分瓷化現(xiàn)象。
沙拉斯一個咬牙切齒的男音從風神殿的人群中傳來,一字一頓吐得清晰且怨恨,讓人一看便可感知到出聲之人對于沙拉斯有著多么強大的怨念。
露西妮循聲望去,只見發(fā)話的人正是立身于風神殿人群最前方的一名魔法師,一身長袍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帶出一排金光閃耀——此時的他似乎已經(jīng)氣到了極致,咬牙切齒不說,眼目中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怨念、不滿、仇恨等等十分復雜的情緒。
反觀沙拉斯,卻是一副云淡風清,萬事不驚的模樣,半邊白袍都沾染了血紅,就像是抽象的寫意畫作一般,鮮血不僅沒有影響沙拉斯的氣質,反倒給他更增加了幾分妖異與霸氣。
沙拉斯,風神殿中的那名男子咬牙怨念道,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沙拉斯微微挑了挑唇,有幾分漫不經(jīng)心道: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你——原以為上次那場重傷之后,你起碼要在神殿里待個三五個月,誰知道你居然是小強命……嗯……難怪怎么打都打不死。
露西妮這還是頭一次看到沙拉斯與人逗嘴皮子——平日里,沙拉斯給她的感覺多是沉穩(wěn)、理智、冷靜、執(zhí)著等等比較理性的詞匯,理性得也許有幾分沉悶,所以,當她聽到這段擠兌人的話時,她一時沒忍住,噗哧一聲漏出了點笑意。
雖然她的聲音不大,但在滿場寂靜的野外卻顯得十分響亮,再加上這些人的神經(jīng)早就繃到了極致,丁點風吹草動必然會引起他們的警惕與關注,露西妮的這聲笑果然也逃不開眾人的法眼,一時間無數(shù)雙眼睛都齊花花地望了過來,如同無數(shù)道眼刀一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地打量著,好似隨時決定撲上來把她撕碎了一般。
就在眾人同時爆發(fā)過來的時候,露西妮只覺眼前一花,自己竟不知怎么地突然變換到了沙拉斯身后,只聽得沙拉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寧靜——
誰要敢動她,我就要誰償命
擲地有聲的話語如同宣言一般,在所有人的心湖中都帶起了一層層的漣漪。露西妮在驚訝之余,也不免心生暗喜——每一個女孩對于他人的重視與尊重總是格外敏感。
諷刺男聞言哼笑兩聲,伸手一揮,一時間,十數(shù)道身影立馬排眾而出,向著沙拉斯和露西妮直撲而來
鏘鏘鏘……一連串的武器交擊聲傳來,被人護在身后的露西妮四周張望著,只見影衛(wèi)、金紅、妞妞都已經(jīng)早早沖上前去,不待神殿的攻擊力量趕至身前,便已經(jīng)發(fā)動了半路劫殺。
(今天感冒了,感覺很糟糕,寫五百刪三百地,折騰了一下午才出來一章,只能暫時一更了,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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