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睡得朦朧的雙眼,只看見法海師傅正坐在床邊打著瞌睡??纯醋约褐茉猓故且呀?jīng)躺在了寺里的客房之中。
“師傅,師傅。”無心微聲喚道。
法海驚了一招,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徒弟醒了,忙招呼來茶水,扶著無心飲下。
“師傅,我這是怎么啦,我怎么在這里……我睡了多久了?”無心喝下一口茶水,略微動了動身子,卻發(fā)現(xiàn)使不上勁。
“無心,你已經(jīng)睡了半月有余啦。不過沒關(guān)系,你就是累著了,身子有些乏累。你那些個師兄弟都是些粗人,恐他們不會照料,為師就把你安排在這客房里。不過現(xiàn)在醒了,也就無大礙了。先好些休息,不多時便又能活蹦亂跳了?!狈êC嗣o心的腦袋,會心一笑道。
“這么久了嗎,嗯,多謝師傅照料?!睙o心乖乖地應諾了一聲,便合上了雙眸。
法??粗⊥降荛]上了涌動著金光的雙眼,欲言又止,搖頭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出去。
法海打開緊閉的房門,正要邁出,忽然聽到無心一聲慘叫,復又伴隨著碗勺碎裂,桌椅倒地的聲音,連忙又把門緊閉上,回頭看去,只見無心在床上不住地掙扎哭泣,而他的下半身,竟變成了一條扭來扭去的蛇尾!
“師傅,師傅救我,救我!”無心無助地吶喊道,眼里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法海連忙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手足無措,精神幾近奔潰的小和尚,不住地安撫道:“別怕,無心,有師傅在,有師傅在?!?br/>
“師傅,我只是想翻個身,沒想到,我的腿一下子就變成尾巴啦,我好怕……”無心到底還是個未經(jīng)歷風波的孩子,此刻的他十分無助。
“沒事的,無心,師傅知道,這不怪你?!狈êkm然長得年輕,但這時候卻是如同父母一般親祥,令人想不到的是,這個功力高強的神僧也有這樣一面。
無心忍住心慌,抽泣著問道:“師傅,我怎會有蛇的尾巴,我怎會,會變成一只妖怪。”
法海慢慢安撫著無心,說道:“不是的,無心,你不是妖,這不是蛇尾,這是真龍之氣和白施主的修為所化,你不是妖怪。”
“真龍之氣?白施主?噢,師傅,他們怎么樣了,許公子還好嗎?白施主讓我救他,我卻暈過去了?!睙o心到底還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雖然身上發(fā)生了幾乎讓自己崩潰的事情,但還是牽掛著別人。
“唉,無心,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法海嘆了口氣,眼看著無心注意力被轉(zhuǎn)移,也不再那樣惶恐,就將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無心,白施主本是東海真龍之氣所化,修煉成蛇形,至今已有千年,大抵已練就了金身,刀槍不入,周身的鱗片,唯有一塊還未曾化金,那塊鱗片下面,就是蛇膽。蛇膽是蛇妖的命門所在,蘊藏著蛇妖半數(shù)的修為。后來,你取出了蛇膽,白施主將蛇膽予你吞下,也就是說,現(xiàn)在你身上已經(jīng)有了五百年的修為了?!?br/>
“可我取蛇膽,是為了應白施主所愿,救她的相公許公子呀,師傅,許公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無心問道。
“你放心,許公子我已經(jīng)救活了?!狈êUf道。
“嗯?蛇膽被我吞了,許公子是如何救活的呀?”無心不得其解。印象里白素貞好像也跟他講過蛇膽不能直接救活許仙的命,但這救人命的法子也沒說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