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秦九揚剛出了府門就遇上了從天而降的水墨。
秦九揚雙眼一閉,心想,“終于來了!”
“公子請城主上山!”水墨朝著秦九揚抱拳道。
雖然知道最終還是要上山,但是秦九揚就是不想這么乖乖的上山去,便質(zhì)問道:“他之前不是說以后禁止爺上山嗎?”
水墨便知她有此一問,故作神秘的說道:“難道城主不知公子為何下這禁令?”
“我怎么知道?總不會是為了不讓我見慕城吧!”秦九揚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水墨卻十分認真的看著她。
秦九揚心里一跳,雙手捂嘴做了個鬼臉,“不會吧~我可是個大男人,你家公子不會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見秦九揚這么說,水墨的臉都黑了,嚴肅道:“城主胡說什么呢!其實公子真正的用意屬下也不明白,不過屬下猜想城主從小與公子相伴,公子怕城主和慕城混熟了以后忘記了公子!”
“你家公子不是很自信嗎?他會這樣想?”秦九揚狐疑道。
水墨緩緩的搖了搖頭,意思是那可未必!
結(jié)果秦九揚以為他也不相信!
上了山,秦九揚便將這事忘記了。
卻見九幽府還是以那種飄飄渺渺不真切的姿態(tài)矗立在山腰上。
再看朱門依舊緊閉,秦九揚不滿的大聲感嘆道:“哎呀~請爺上來,就這樣閉門不見好意思嗎?”
水墨見秦九揚還是一如既往的張揚,趕忙上去拉了拉她的衣袖。
秦九揚這才想起來自己應(yīng)該是來“被算賬”的!
只是因為這九幽府建于山中,又引山泉水貫通庭院,氣勢雄偉,空氣宜人,故而放松神經(jīng)。秦九揚一上來,倒是將自己擔心一晚上的事情給忘了!
現(xiàn)在經(jīng)水墨提醒,她頓時馬上心虛起來,趕緊走到正屋前訕笑道:“逸風大公子,您叫小的來有何貴干啊~”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她有實力了再琢磨怎么弄死這小子!
秦九揚心里不斷催眠著。
屋子里傳來一聲清冽的聲音:“水墨,給她?!?br/>
給?給什么?
秦九揚回頭一看,只見水墨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只鋤頭,和一只木桶。
“干……干什么?”秦九揚僵著身子,看這架勢,該不會是要將她活埋了吧!
等等,他說的是“給她”,天哪,該不會還要她自己親自動手挖坑吧!
水墨見秦九揚變換的臉色,不解的看著她,不就種個花嗎?至于嚇成這樣嗎?
“你別過來!你們竟然要害爺!爺若死了,逸風,你對得起我爹的囑托嗎?”秦九揚見水墨拖著鋤頭朝她走過來,高聲叫道。
“城主,您在想什么??!”水墨震驚了,“公子是想讓您種花!”
“種……種什么花,我不要種花,等等,種花?”秦九揚看向水墨,“為什么?”
“城主忘了嗎?您上次發(fā)脾氣,毀了園子里所有的花,現(xiàn)在這些地都還空著呢!”水墨提醒道。
秦九揚四下一看,果然見庭院的花池里長滿了青草,卻不見花朵。
“幸好當時沒把樹也砍了!”秦九揚小聲的嘀咕道。
水墨走上前來,也小聲的說道:“那城主還要去找樹種重新種上!”
秦九揚猛然抬頭,卻看見水墨同情的目光,她朝著水墨剛剛站立的位置看去,一只鋤頭,一只木桶,然后,沒了!沒了!沒了!
秦九揚指了指空地,忐忑的問道:“花種呢?”
“這得城主自己想辦法!”水墨再次同情的看了秦九揚一眼,然后溜之大吉了!
“逸風,你太狠了!”秦九揚沖著屋子咆哮道。
“有因有果,這是你的報應(yīng)?!?br/>
“噗――”秦九揚聽著屋子里傳來的聲音,差點沒氣暈過去!
雖然明知道是逸風在整她,但是秦九揚也沒辦法,畢竟這個武功達到變態(tài)地步的人喜歡時不時給人一掌!
沒有花種,秦九揚只好去山下找花種。
下了山,秦九揚回了城主府,想著去年自己為了讓秦雪歌開心,買了很多三色花的種子,現(xiàn)在還剩下一些,那花好養(yǎng)活,又成片生長,也不用擔心回頭花死了,逸風又找自己麻煩!
打定主意,秦九揚就去雜貨鋪又買了一些花籽,連同去年拿著一起帶上山去。
這兩番上下山,可把秦九揚累得夠嗆!但是她又不敢歇,怕逸風又想出什么歪點子來整她!畢竟他就是那種你跟他討價還價,他就加倍奉還的人!
花池里的土還算濕潤,秦九揚抄起鋤頭就開始刨坑。汗水順著額頭流淌下來,此時的秦九揚真想吟詩一首:“鋤花日當午,汗滴花下土,誰知眼中景,片片皆辛苦!”
轉(zhuǎn)眼到了黃昏日落之時,再看秦九揚的成果,她已經(jīng)成功的刨好了所有的坑!
秦九揚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捶了捶自己早已僵硬的腰,只聽得骨頭咔哧咔哧的聲音。
水墨走出屋子,看見秦九揚朝著自己會心一笑,吃驚道:“沒想到城主一下午竟然挖了這么多!”
秦九揚得意的放下鋤頭,在水桶里洗干凈手,問水墨道:“水墨,有飯嗎?我快餓死了!”
水墨忙點了點頭,說道:“我現(xiàn)在出來就是為了給公子做飯的,您等著,馬上就好了!”
秦九揚心里一陣開心,鋤了一下午地的她此刻累極、餓極、渴極,此刻如果誰阻止她吃東西,她就跟誰急!
“先給我來碗清水!”秦九揚見水墨這么熱情,知道他是因為沒有幫她而心里過意不去,也就不客氣的吩咐道。
“是!”水墨連忙朝著廚房跑去。
卻沒想到,這時屋子里又傳來吩咐:“水墨,送她下山。”
水墨愣了愣,一手拿著空碗,一手拿著水瓢,剛欲舀一碗清水給秦九揚。
秦九揚雖然在庭院里,但眼睛卻透過廚房的門框直勾勾的盯著水墨手中的碗,心想:“這個呆子,趁著這個空擋快點給她舀水?。 ?br/>
心里的欲望太過強烈,以至于秦九揚情不自禁的就朝著廚房走去,還沒來得跨過門檻,就見水墨丟下水瓢,一臉歉意的朝著她走來。
“對不住了,城主!”水墨舉起手。
秦九揚伸手阻止道:“別敲我,我走!”
秦九揚一個大活人,不是昏迷的狀態(tài)水墨還真不知道要怎么樣送她下山。
上次因為她昏迷了,他是將她扛下山的,這次呢?難道用背?
“干嘛?走不走了!爺快渴死了!”秦九揚已經(jīng)做好了被背的姿態(tài)。
不知為何,水墨突然感覺周圍的溫度降了幾分,這冷風吹得他后背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