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叫過張三,低聲問:“你是讓他們這么好過沒有問題嗎?”
張三用力搖頭,道:“不會有問題!我把所有工作分拆成不同部分,他們每個人都只負責(zé)其一小部分,對他們來說操作很簡單,而且想使壞也不可能,最終驗收是我親自做的。何況我答應(yīng)了他們在那邊拿多少錢,在我們這里也能拿多少,而且只要不出城,錢可以隨便花?!?br/>
阿樂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對于這些頭仰到天上的大爺們這條件也未免太簡單了。如果靠其他當(dāng)然就能搞定劉于修這批技師,他早就下手了。
張芊芊笑道:“為什么不呢?誰不答應(yīng),當(dāng)場剁了,拖出去喂狗?!?br/>
阿樂頓時無語。其實這些機修師也是想跟著張家兄妹多學(xué)點東西,畢竟都是靠技術(shù)吃飯的。不過張芊芊給阿樂帶來的實是意外之喜,八門威力堪比最小型的電子炮,在這塊不起眼的邊防區(qū)域就是一個大殺器。這種改造過的意大利炮的威力之大,若直接命中,甚至可以重創(chuàng)伯爵爵,和普通炮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阿樂來不及寒暄讓張氏兄妹繼續(xù)忙碌,只不過調(diào)了數(shù)十名忠實可靠高級戰(zhàn)士隨身保護,然后就和陳大雷返回城主府。他剛剛在書房坐下,一名親衛(wèi)就進來通報:“大人,遠東軍的人到了?!?br/>
“請他們都去議事大廳。”阿樂顯然心情大好。來議事大廳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十幾個人。除了其他邊防區(qū)域的幾個野戰(zhàn)部隊,甚至相鄰區(qū)域的也有部隊代表過來,而且都是上校級別的高級軍官,甚至駐扎在南沂區(qū)域的副參謀長都親自到了。
可以說,與落日城城戰(zhàn)區(qū)接壤的遠東軍勢力,全都派了人過來。阿樂請各人入座,自己在主位上坐好,也不多寒暄客套,開門見山地說:“各位都差不多是一起來的,想必已經(jīng)都商量好了吧?”
遠東軍一眾軍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那名副參謀長先開口,“阿樂上校,首先我有一個問題,如果這次死亡會議的那些喪尸打過來的話,你有多少把握守住落日城?”
阿樂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從容放下,“這就要看各位支援的力度了。落日城在戰(zhàn)線的最前沿,戰(zhàn)爭損失也最大。不過只要各位支持到位,那么來的就算是伯爵,我也能夠把他擋在落日城外?!?br/>
眾人都為之動容,一位子爵的綜合實力就和遠東軍的上校大致相當(dāng),伯爵對割地而治貪圖享樂的這些家伙來說,那就是龐然大物。
一眾軍官悄悄交換了一個眼色,心知阿樂名氣急大,傳說他才是新生代第一人消息恐怕是真的,否則的話阿樂不會如此有底氣。
這些上校們都是各自軍隊的重量級人物,大多年紀(jì)不輕了,其甚至還有兩鬢斑白的,尤其顯得坐在他們對面的阿樂格外年輕。
然而阿樂一舉一動都沉穩(wěn)有度,說話口氣溫和緩慢,但絕無一字廢話。若不是對方就坐在眼前,他們絕不相信這位名震帝京的人物事實才剛剛二十歲,而是會以為正在面對一位掌權(quán)已久,至少是壯年以上的將軍。
這或許要歸功于吉國升,兩人曾在閑聊時提起過一些大人物的作派,吉國升笑鬧演示了一番。比如面對重要會談時端正姿容,一舉一動都要保持莊重,不僅動作連語速都要放緩,以保證每句話說出口前都在腦子里先過一遍,寧可慢慢說,也不能錯一個字。
阿樂此時拿來一用,再看遠東軍眾軍官凝神傾聽,認(rèn)真思索的反應(yīng),顯然效果不錯。而且阿樂自從身體的基因自行修改后,身上的元力漸漸內(nèi)斂,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種沉凝如山的氣度,舉手投足,都似有挾山填海之力。
此刻遠東軍眾軍官面對阿樂坐得越久,就越是隱隱感覺到有種無形壓力,而且越來越沉重,逐漸有呼吸不暢的感覺。他們禁不住駭然變色,特別是那位副參謀長,更是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將殘留的一讀小小不滿徹底拋開。
原本他覺得阿樂沒有對他這位副參謀長表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尊重,哪怕是阿樂實力強橫無比,可阿樂本人的身份地位沒有他好,他好歹也是遠東孫家掌握一定全力的長老之一。然而他現(xiàn)在只感受了一下阿樂的氣勢威壓,就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
強者為尊,帝國上下莫不如此。副參謀長咳嗽一聲,道:“我們此來,就是想要支持阿樂上校穩(wěn)固城防的,只不過不知您需要哪方面的支持。”
阿樂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說:“每家一個營的精良裝備,另外要配齊遭遇戰(zhàn)所需要的越野車,就這些。”眾人面面相覷,一時說不出話來。
來的可是有七八個師,每個師出一個營的精良裝備,加在一起那就可以憑空生出近三個團,能夠讓落日城的戰(zhàn)力憑空提升一半。這些裝備到了阿樂手里,肯定是有去無回。而且在這種特殊時期,送來的肯定都是全軍最先進的裝備,沒有誰會在其作手腳,否則還不如不來結(jié)這個同盟。
另一位上??嘈χ人砸宦?,道:“阿樂上校,這要的似乎多了些。據(jù)說帝國會為此戰(zhàn)開出格外高額軍功封賞,應(yīng)該能夠補償您的損失而綽綽有余。您看……”
阿樂淡淡一笑,道:“正因為軍功太高,所以你們才會來找我吧。既然您對軍功封賞如此有興趣,那就自己去賺,如何?”
上校立刻說不出話來。帝國所開軍功越高,也就意味著風(fēng)險越大,在這方面帝**部從來不會干蠢事??墒窃俑哕姽?,也要有命去賺才行。正因為這個危險的信號,才讓周邊區(qū)域的部隊都派員來到落日城,希望落日城可以抵住最前線的壓力。
副參謀長已經(jīng)沉吟了一會兒,此時一咬牙,道:“那就一個營精良裝備!您放心,我送來的一定會是帝國最先進的裝備。”
“你們放心,只要沒有從中搞鬼,大家的合作會很愉快的進行”看了說著環(huán)視四周,果然看到數(shù)名軍官臉上露出些古怪神色,同為老兵,他們聽懂了阿樂的言下之意。
每個人都會有一個不合脾氣的對頭,這些人一旦發(fā)瘋起來從不顧及眼下的局勢和后果,阿樂不想讓這些不確定因素影響到裝備的交接。協(xié)議很快達成,各個師都承諾在一周內(nèi)把裝備送到。這相當(dāng)于是交給阿樂一筆保護費,代價看似很大,但和自己防區(qū)全軍覆沒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但收到的保護費越多,阿樂的責(zé)任也就越大。如果頂不住黑暗國度的進攻,那就萬事皆休。送走這批軍官,阿樂又接待了一位特殊客人。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中年發(fā)福,肚腩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然而坐到他對面時,阿樂卻隱隱感到危險氣息。這種感覺,比他面對遠東軍眾多軍官時還要強烈。
中年人在沙發(fā)坐下,拘謹(jǐn)?shù)赝χ北常旁谙ドw上的雙手下意識地揉搓著帽子,顯得很是局促不安,活脫一個驟然見到大官的小商人。
就連阿樂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若非阿樂的瞳術(shù)清楚地映出那人身上那晦澀的元力波動,多半會被瞞了過去,以為是個沒什么本事的普通胖子。
阿樂揮了揮手,讓陳大雷也出去,這樣議事大廳里,就只剩下他和中年胖子了。
“有什么事直說吧,不必演戲了,我看你不管是誰家的人,都至少是長老?!币簿褪钦f,眼前這名胖子的地位起碼是大家族圓形辦公桌旁的一員。
中年男人向阿樂深深看了一眼,目光忽然間銳利如刀,“阿樂上校果然好眼力。不過既然看出我的身份,還敢和我獨處一室,這份膽識也是非同一般?!?br/>
阿樂微微一笑,“這和膽識無關(guān)。過去各種子爵伯爵我殺過不少,未來還會殺得更多,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br/>
中年男人表情頓時一僵,然后氣勢忽然斂去,又恢復(fù)了和氣胖子的模樣,“唉,年紀(jì)大了,也有事業(yè)家室拖累,確實不象年輕人那樣敢闖敢拼。若是放在五年前,那是說什么也要請阿樂上校指點一下?!?br/>
阿樂笑笑不答。這種事嘴上說的沒意義,動手才知道高下。
中年男人神色一正,道:“在下姓業(yè),名良哲,現(xiàn)為聞聲資深長老,剛剛調(diào)到帝國東部,未來遠東軍勢力范圍的業(yè)務(wù),都由我負責(zé)。所以這次特意來拜見阿樂上校,想看看今后能否有為大人效勞的機會?!?br/>
他這番話倒是說得婉轉(zhuǎn)動聽,事實上,如果不是阿樂一口叫破他的偽裝,誰知道聽見的又會是怎樣另外一番說辭。
阿樂聽到聞聲這個名字,眉尖微微一跳。他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看了業(yè)良哲一眼,道:“聞聲?聽聞你們向來在帝都活動,難道業(yè)務(wù)開始往外擴展了?”